第10章 为什么不早报警

《 我能闻到罪犯味道，被全警局团宠 》 封面

    依旧是熟悉的询问室，依旧是熟悉的一次性纸杯和温热的水。

    只不过这次林渺的位置从桌子正中挪到了最角落。

    姜明旭好说歹说同意了她旁听，但只让她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像是怕她通风报信，还以安全为理由，把她手机收了。

    林渺恨恨，朝姜明旭的背影翻了好几个白眼。

    “您一定得为我女儿做主啊！”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相互搀扶着站在询问室内，说什么都不肯坐下，仿佛一旦坐下，就是跟罪犯和解。

    “您仔细说说，您女儿是怎么死的？”

    老人抹了把眼泪，剜起心头最痛的那块肉。

    中年得女，老年丧女，任谁听来都会叹息一声。

    “一年半以前，她第一天上班，走的时候可开心了，蹦蹦跳跳的，还给自己扎了俩小辫，她爸还说那俩辫子看着傻，谁知道回来的时候蓬头垢面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我们这才知道……”

    “她好不容易打次车，却被那个该死的司机给欺负了！”

    陪同询问的谢茗眉头慢慢皱起，忍不住问道：“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老公公拼命锤着自己的胸膛，浑浊的眼里滚下泪水，在深色办公桌上积成一滩小水洼：“都怨我！我当时光想着，要是报了警，那她这事就瞒不住了！她以后还咋结婚！”

    谢茗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一时间，询问室内只听得到老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片刻后，愤怒让悔恨稍减，他们又继续回忆起来——

    “我说让她息事宁人，把这件事烂在肚里，她听了。但从那以后，我那个爱说爱笑的女儿就丢了，她每天就跟个行尸走肉一样，不笑，也不说话。”

    “又过了几天，她忽然闹着要搬出去住，说是得工作。我看她根本就没有工作的心思，她自己也没单独住过，都是我们老两口照顾她，所以怎么也不许她自己出去住。后来她也没强求。”

    “那就……一直这样了？听起来，她情况也没糟糕到会自杀，毕竟想着工作谋生的人，怎么也不可能随便结束自己的生命。”

    老太太一拍大腿，从胸膛里重重叹出一声。

    “她也不知道是找了什么工作，天天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哪有这样的正经工作啊！”

    昼伏夜出？

    谢茗回头，跟林渺对了个眼神。

    林渺曾经形容她邻居宋迎春，就是昼伏夜出。

    “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钱，花钱大手大脚，简直像疯了一样！”

    宋迎春也是如此，两人的工作很有可能就是同一种。

    “我跟她爸也不敢管，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谁知道一年前，她居然……她居然怀了个孩子！她可还没结婚呢！死活都不跟我们说孩子是谁的，我们也就这么糊弄着过下来了。不过怀着孕这段时间，她倒是没再半夜出去。”

    林渺的表情更加凝重。

    宋迎春同样也是怀孕了，甚至是怀着孕被人杀害的。

    两人的命运轨迹何其相似，都是被刘东侵犯，没过多久又开始进行昼伏夜出的工作。只不过一个更早，一个更晚。

    现在看来，这两个案件完全可以并案调查。

    本以为两位老人的描述到此结束，没想到接下来谢茗随口的一问，让老人说了一个让他们猝不及防的情况。

    “大概是产后抑郁，又引起当年的伤心事，这才想不开……幸好还有个孩子，也能慰藉您二老失独之心了。”

    “孩子也没了！前几天，快临盆了，突然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我跟她爸找疯了，都打算报警了，她回来了，空着肚子回来了！那孩子也不知道生到哪去了！又过了没几天，就昨天，她就……”

    老太太再也说不下去，失声痛哭起来。

    可谢茗却一反常态没有露出多少同情，林渺也只是长叹一声。

    她对这对父母，也着实同情不起来。她只心疼那个被欺负，被忽视的女孩儿。

    女儿被欺负，第一反应是丢人，不许她报警，女儿找了个一看就不对劲的工作，也不干预，女儿怀了孕，说着不敢管，实际上是懒得管，女儿失踪好几天，不急着报警，直到彻底失去了女儿，才意识到寻求警察的帮助。

    简直……愚昧又无知。

    “您先回去，有什么进展，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谢茗收拾起桌上的材料，又将两位老人送出门。

    临走，两位老人还拉着她的手，要她一定要枪毙那个该死的强奸犯、杀人犯！

    谢茗一一应下，目送他们相互搀扶着离开。

    “送尸检吧。”

    姜明旭吩咐。

    他刚要回办公室，却见林渺站在自己身边，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有话要跟我说？”

    “地下室不是找到两个婴儿？能不能把他们跟这个自杀的女孩做个亲子鉴定？”

    “你怀疑……”

    姜明旭眨了眨眼，神情当即高深起来。他刚刚确实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不过经了林渺的提醒，他也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还挺聪明。”

    他笑着隔空点点林渺，转头去吩咐手下。

    “对了，我邻居买孩子那事……”

    林渺还没忘这事，顺势提醒道。

    “知道了，一会派两个警察去探探底。”

    他虽然这么说，却好像也不是很重视的样子，更像是随口敷衍。

    林渺见状轻轻摇头，觉得还是不能把希望只寄托在他身上。

    恰好沈琅审问结束，从审讯室大步流星走过来。

    一见林渺，他还有些惊诧，本来要径直出门的，却拐了个弯，在林渺面前停下脚步。

    “昨晚没回家？”

    林渺无奈一笑：“刚来。”

    她又把所有的情况汇总了一遍讲给沈琅听。

    沈琅听完，唇角略微勾起，举高了手，晃了晃手里一叠口供。

    “赵萍交代了自己拐卖儿童的犯罪事实，也交代那天来警局，就是为了探查情况，打听一下刘东有没有交代除了强奸案之外的别的。”

    “她没说孩子是哪来的，也没说她认不认识宋迎春？”

    “没有。不抓到你说的那个凶犯，她不会招的。”

    沈琅的神色称不上轻松，却仍挤出一声轻哼。

    “不见棺材不落泪。”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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