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要去京城！宁玉：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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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阙声这一句话戳中了秋照晚的心思，她愁的正是这个——不允许皮毛贩卖。

    底下查的算不上严，可让官衙的逮住了，保不齐要进监牢。

    “我倒是不明白，皮毛不允许贩卖，那你们这些人冬日身上披着的是什么？。”秋照晚骂的委婉，鸦羽般漆黑浓密的睫毛眨动，灵巧娇俏。

    祁阙声“噗嗤”笑出声，他知道秋照晚聪明，没想到她会直接点明他们这些王公贵族。

    “你笑什么？我没去过京城不假，但又不是没见过。”秋照晚低声叹息。秋家村之前的猎户只整只整只的卖，这样省时省力，赚到的钱少。

    方才在摊子前面询问老板价格，卖皮毛远比卖野味肉赚的多。秋家村失了海上生意，可是山上的生意还没有缺。猎户们只卖肉，不卖皮，连多余的加工都不可能。

    “其实有证就可以。可惜我现在没有权力，不然这些事在你开口之前就做好了。”祁阙声抓住秋照晚拽紧袖子的手，看向戚县官衙方向。

    戚县官衙里面的动态祁阙声还没有摸清，现在只知道一个站队在武靖侯的海原司副指挥使。贸然出手，恐怕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戚县，就被追杀了。

    “恐怕是不会给我们办的。”

    两个人一路走着，到医馆时夕阳西斜，血染的天洒下昏黄，秋照晚撩开帘子进到医馆最里间，和医馆东家碰个正着。

    “来了啊，夫人的身子好了不少，只不过还是不能受太大刺激，也不能劳累太多。”东家手里端了个空碗，俨然是刚刚给宁玉喂完药。

    “多谢东家这些日子的照拂。”秋照晚微微欠身，杏眸闪烁。

    等东家离开最里间，秋照晚才上前蹲在床榻边，认真打量宁玉的模样。宁玉又瘦了不少，不过看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一些。

    祁阙声出去又进来，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水盆。秋照晚将帕子浸湿，拧干帕子擦拭宁玉嘴角残留的药汁，她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刚刚睡下的宁玉。

    “……”

    “……”

    几个呼吸间，宁玉偏过头，睁开眼看到守在床前心事重重的秋照晚，“晚妮儿，你不在山上待着，来医馆做什么？”

    “今天村子差不多都整理好了，我正好也不忙，便下来看看娘。”秋照晚声音难得柔和，像山间潺潺溪水，轻柔流淌。

    宁玉动了动手，握住秋照晚捏紧湿帕子的手，想要咳却咳嗽不出。秋照晚小心翼翼扶起宁玉，手掌屈起轻拍宁玉后背，直到宁玉能咳嗽出来。

    “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秋照晚动了动唇，杏眸抬起没看见不久前站在自己身侧的祁阙声。祁阙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走的很安静，也可能是秋照晚太专心，没听到他离开时的动静。

    “祁阙声一起来的。”秋照晚抿唇，松开手让宁玉顺势倚靠在自己的肩膀，“娘，我想着等咱们村子重新建好，你和秋鲤安顿下来，我出去一趟。”

    秋照晚说的犹豫委婉，宁玉猛地瞪大眼睛，“你要去京城寻仇？晚妮儿，你……”

    “娘，爹出海之前和我说，等他回来要带我和小鲤去京城看看，我提前去一趟，替小鲤看一看，熟悉一下。”秋照晚说的轻松，唇边还挂着纯洁无害的笑，任谁看了都觉得秋照晚是真的去看京城的风光。

    宁玉心口憋了口气，她家姑娘向来犟，笃定了一件事拼死也要做成。

    “晚妮儿，娘现在只盼着你和小鲤好好的，咱们村子能够安定下来。”宁玉紧紧抓住秋照晚纤瘦的小臂，试图说服秋照晚放下去京城的心思。

    京城她虽然只去过一次，那里面的龙潭虎穴见一次也就够了。

    “娘，你先歇下吧。”秋照晚轻拍宁玉消瘦凸出的脊背，让宁玉放松紧绷的身体。

    “我知道你倔，但这次必须听我的，京城不能去，你安安稳稳在家里。”

    秋照晚望着宁玉皱起的脸，心下动摇。留在秋家村，自己学着打猎，开个铺子，守着宁玉和秋鲤倒是挺好。

    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父亲十多年的心血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村子里的渔户也几乎都被杀了个干净。到现在，她还没找到出海的父亲，哪怕是跟着出海的任何一个村民，她都没找到。

    “我知道了。”秋照晚抿唇淡淡的笑，安抚宁玉睡下，呆坐在床边望着外面脑袋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祁阙声撩开帘子走进，“睡了？”

    他挤了个口型，没出声。

    秋照晚点头，将被子给宁玉掖好，起身离开。

    “东家，我娘大概什么时候能再好一好？”东家还没走，坐在诊台前配药。

    “再调养个两日，差不多能下地走走路。你们现在住在女儿山上，那不适合养病。”医馆东家知道秋照晚想说什么，摆了摆手，不让。

    秋照晚微微点头，她倒是不急让宁玉回去住。

    “知道了。”

    和祁阙声从医馆走出，秋照晚走得慢悠悠，像是不想回去。

    祁阙声走的更慢，悠悠跟在秋照晚后面，不催也不急，默默望着走在前面的人儿纤瘦孤寂的身影。

    “饿吗？我想先去村子里看看。”走到两个人第二次相遇的那条小路，秋照晚回头同祁阙声对视，眸光映着雪白的月光，晶莹无邪。

    “去看看。”祁阙声几乎是没等秋照晚说完就回应她，他加快脚步和秋照晚并肩，一起走进村子。

    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半个月多一些，村子里的杂物统统清理干净，损毁程度较低的房屋也都修补好了。

    海水一如往常拍打岸滩，先前像蝼蚁一般被姜闵“捏死”的人的尸体大多数都被海浪卷走吞噬进入深海，少部分阻碍了姜闵修建船坞的进度，丢垃圾似地丢进深山老林，找不见人影。

    月光成片洒在海岸，海水冲散月光，像跃动的鱼迫不及待奔向海岸。

    一个大浪拍打海岸卷走沙子，留下一个泡的浮肿的人影，森白的月光一泻而下，照亮那张泡皱泡肿的脸。

    秋照晚从村子里走出，习惯性走向海岸。

    姜闵修建船坞的时候，是她太天真，觉得有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人挡着，姜闵能打消建船坞的念头。偏偏姜闵连眼睛都不眨就把那群人杀了，和踩死小虫一样。

    海浪卷动沙子的细微声响悦耳细腻，秋照晚抬眸，隐隐看着被海浪冲上来的人影，心脏“咯噔”沉下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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