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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半夜挖祖坟

作者岩骨生花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79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殓骨鸣规 》 封面

    李巧妹一案后,义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夜晚姝言栖坐在桌案前继续翻看着卷宗。

    这时院子里又响起了敲门声。这回不是拳头砸的声音,是用手指头敲的,敲得很轻。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姝言栖听到了,她喊纪文书去开门。

    纪文书一边说着一边往门的方向走,“姑娘,你肯定是听错了,这么晚了哪有人敲……门……”

    纪文书打开门的一瞬,门字顿时没声了。

    栓子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老弟你还是太嫩了。

    栓子跟姝言栖有些时间了,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照姑娘说的做就是了。不然出丑的就是自个。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素色的布衣,头巾包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她看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鼓起勇气站住了,小声的呢喃。

    “请问……姝姑娘在吗。”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纪文书一下没听太清,只得让让她再说一遍。

    “请问……姝……姝姑娘在吗?”,秋菱的声音更小了。本来一个小丫头,大晚上跑的义庄这个地方找人。就已经鼓足了勇气。刚才又被纪文书吓了一跳。

    已经快哭了。纪文书还混然不觉,又问了一遍,“姑娘,你可以说大声一点吗?”

    这下好了,秋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纪文书慌了,“姑……姑娘,你别哭啊。”纪文书也是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脑子有点宕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突然后脑挨了一个板栗。纪文书转头一看,姝言栖站在自己的身后。纪文书心想完了……“姑……姑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姝言栖没理他,蹲了下来。,摸着秋菱的头,安慰着她。像自己家的姐姐安慰着受了委屈的妹妹。

    过了一会秋菱,没再哭了。再次鼓勇气说,“请问姝姑娘在吗?”

    “我就是,进来说吧。”

    秋菱没动。她又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着,才抬脚跨进门槛。

    姝言把秋菱带了进来,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纪文书。

    纪文书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欲哭无泪的把门关上。

    栓子在一旁看着纪文书吃瘪的样子。眼泪的快笑出来了。之前纪文书都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一眼看去就是别人口中的如意郎君。那有现在这个欲哭无泪的样子。

    刘婆子给她搬了个小板凳,她坐下去的时候整个人往下一塌,像是好几天没合眼了。姝言栖倒了碗热水递给她。她没接。双手放在膝盖,显的有些窘迫。

    “先喝水。天塌下来也得先喝水。”姝言栖把碗塞进她手里。

    秋菱这才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但她喝的比较急不小心腔到了。

    姝言栖一边拍着她的后背,慢点。不急。

    等她喝完把碗放在了桌子上,开口了着。

    “我有件事想跟姑娘说。我家小姐……不对,是我家少夫人,她……两个月前死了。

    之前的县衙说是病死的。但我给她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她身上有伤。我跟老爷说了,老爷叫我闭嘴。我跟太太说了,太太说她活该。”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把包着脸的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眼睛。

    “我今天听街上的人说,义庄有个姑娘,能替死人说话。我就,我就自己偷偷跑来了。

    我知道我不该来,我要是被太太知道了会被打死的。但我要是再不说,我家少夫人就……就白死了。”

    姝言栖蹲下去小声的询问着,

    “你家少夫人叫什么?”

    “姓赵,闺名婉宁。”秋菱手指头一直在抠碗沿,“嫁给何家二少爷何文礼,才过门一年半。”

    “怎么死的。”

    “何家说是急症,半夜突发心疼,天亮人就没气了。”秋菱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可…可是少夫人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晚饭吃了大半碗粥,还笑着跟我说想回娘家住几天。

    她从来不犯病,连个头疼脑热都少见。怎么说死就死了?我不信。可太太不让我碰尸身,叫了县衙的人来,就看了一眼,说没外伤,是急症,就让人装棺材了。连仵作都没叫。”

    “你叫什么?”

    “奴婢叫秋菱。是少夫人娘家陪嫁过来的丫鬟。”

    姝言栖点了点头。陪嫁丫鬟,跟着小姐一起嫁到夫家,小姐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靠山。小姐死了,靠山塌了,这座宅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你说换衣裳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伤?”

    “有!”

    秋菱比了比自己的后腰和后背。“这里,还有这里,青一块紫一块的,像是被人打的。

    小腿上也有,大腿内侧也有。都不在明面上,穿着衣裳看不见,脱了才看得见。

    我看见的时候吓得叫了一声,太太在灵堂外头听见了,冲进来扇了我一巴掌,叫我闭嘴。第二天就不让我碰少夫人的东西了,把我打发去了洗衣服,连灵堂都不让我进。”

    姝言栖把手札翻开,拿笔记了几笔。

    “何文礼对她怎么样。”

    秋菱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纪文书坐在凳子上郁闷着,,刘婶在灶房门口纳鞋底,栓子在院门口蹲着。

    姝言栖看出了她的担忧开口说道:“放心都是自己人。”她这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不好。何家二少爷在外头有相好的,是东街胭脂铺的女掌柜,姓崔。

    少夫人嫁过来半年就知道了。她跟二少爷吵过几回,每回吵完身上就带伤。太太知道了也不管,还说少夫人不懂事,说男人在外头应酬是常事,妇人家不该多嘴。

    有一回太太亲口说的,她说做人家媳妇的,管好自己的嘴比什么都强。男人在外头的事,你多问一句就是你不贤惠。”

    姝言栖把这句话记下来,笔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线。

    “何文礼现在在哪儿。”

    “在何家。他爹何老爷是县学的教谕,何家在县城里有头有脸,之前的县太爷见了何老爷都客客气气的。所以……”秋菱紧了紧了衣角,“所以没人敢查。我之前去找过县衙,他们连门都没让我进。

    我站在衙门口哭了半个时辰,没人理我。连看门的都嫌我碍眼,把我往外轰。

    我来找姑娘,也是偷偷来的。”

    姝言栖把手札合上。“你家少夫人埋在哪里。”

    “何家的祖坟,在城外东山脚下。”

    “带我去。今晚就去。”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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