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石中剑

《 骑士王传说之幻刃圆舞曲 》 封面

    五色能量碰撞所产生的爆炸，顷刻间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很快一道黑影从天空坠落，在爆炸中心能量的推动下，狠狠砸向地面。

    激起的漫天尘埃一时遮挡住所有人视线。阿托莉丝紧张的目光投去，欲看穿烟尘得知对方的情况。

    很快，她的瞳孔因惊愕而颤动起来。尘埃中，少年的身影显现——身披战甲的巴龙全身闪烁着耀人光芒：玄色、橙黄色，甚至还有猩红色的光辉！

    阿托莉丝以及在场的所有观众都被此景惊得说不出话。他们震惊于眼前的少年——巴龙·博卡尔全身上下，竟没有一件装备低于天神/仙灵级！

    虚空中一道闪烁着猩红光辉的阵图展开，下一秒少年那长满漆黑鳞片、流露着死气的爪子猛然探入阵图，紧接着一把足有三米长的龙骑剑被其拔出。

    巴龙将巨大且焕发着圣洁辉光的龙骑剑一横，迈开脚步从深坑中缓缓走出。虽然混沌剑刃不足以致命，但多少也造成了些伤害。在无法确定眼前的少女是否还有保留之前，必须尽快解决掉对方。

    满目疮痍的土地上，两人相隔百米对峙。迎上巴龙冷肃的目光，阿托莉丝只感觉身体表面仿佛被针扎了一般，不过这感觉匆匆即逝。说实话，她有那么一瞬被对方的气场震慑到了，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是的，虽然身体已算强弩之末，但她还没有输，只要自己没有倒下，就还有希望！

    巴龙前踏一步，身上披风随斗气鼓荡，无风却自动。阿托莉丝不甘示弱，也往前踏出一步，以巽风营造气场抵御对方的压迫。

    气氛十分压抑，本应白热化的对决这时看来却像开始。而观众们的情绪，也在此刻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气势很足，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虚张声势了。”巴龙开口吐出一口浊气，然而话音未落，人却已然消失在原地。

    等阿托莉丝反应过来，他已出现在近前。阿托莉丝瞳孔一缩，没等她做出反应，巴龙手中龙骑剑一扫就将灵剑打飞了出去。

    武器被磕飞，阿托莉丝来不及惊呼，因为对方的剑已迅速调转方向，朝她迎头斩下。无法躲闪，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抵御。千钧一发之际，阿托莉丝抬起手，湛蓝色的剑气浮现。

    “真·利刃之……”

    然而，下一秒鲜红血液喷溅了阿托莉丝一身。她呆滞的目光看向自己空荡的左肩，就算是真·利刃之舞也没能阻拦下对方的一剑，在与龙骑剑接触的瞬间，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被斩下。

    事情发生得太快，从对方出手到自己断臂不过零点几秒。当阿托莉丝再回过神，迎面而来的就是巴龙打出的一掌。

    这一掌避无可避，强烈的气劲从她胸口打入，整个人都被气劲轰飞了出去。

    猛烈地撞在石阶上，从阿托莉丝口中、断臂所在涌出的鲜血霎时间染红了整片石阶，剧烈的疼痛占据大脑，剧烈的疼痛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欲裂的双目注视着提着龙骑剑追击而来的巴龙，阿托莉丝知道，自己要与之一战需要武器——可灵剑离手，神力耗尽，“上清剑”也无法召唤。眼下，哪里还有武器能给她使用？

    不对，还有一件！阿托莉丝猛地回过头，目光落在石阶上方插在石板中的宝石剑上。她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对那把剑无感。她知道那是眼下唯一的机会，也明白自己可能无法拔出，但此时已别无选择，至少让她尝试一下！

    强忍着断臂之痛，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石阶上挪动。十几级石阶在此刻却如同登天，每一步迈出都能明显感知到自己身体的渐弱衰败。

    身体已不行了。巴龙很快就能追至，也许十秒，也许更短。阿托莉丝前进着，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步崩坏，精神也将在疼痛中一点点瓦解。

    “剑……”距离那把剑只剩最后几步了，可那几步之遥在此刻却像天渊之隔，难以靠近。

    渐渐的阿托莉丝的意识变得混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拔出了那把剑就能能逆转战局吗？显然不能。

    那自己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模糊的意识将阿托莉丝带回到那片土地，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生于不列颠，为毁灭不列颠而生的白龙的化身，被歌颂为最伟大的王，尤瑟·潘德拉贡，在与魔龙伏提庚的战争中败北，从此销声匿迹。

    因这些缘由，不列颠进入了黑暗时代。但人们并未丧失希望——伟大的魔术师梅林向人们说过，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尤瑟王选择了继承者，那位人物才是时代的国王，赤龙的化身。新王出现时，将会集结圆桌骑士们，而白龙将会败退。王仍然健在，那个证明不久就会出现吧。”魔术师如是说道。

    人们相信魔术师的话语，怀着希望在此等候了十余年。

    ——

    不知何时，当阿托莉丝睁开眼，剑依然在此，但眼前的已不是原来的那片广场。那是一望无际的、盛开着鲜花的原野……

    疼痛感消失了。重新站直身子，阿托莉丝想要上前，却被身旁走过的金发少年先行一步。

    记忆再度浮现，阿托莉丝仿佛在一瞬间了解了少年的过往，那与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经历。

    小时候的他虽不聪明，却很拼命。只有那件事是不可以做的，他和自己讲了无数遍。就像人会生做人一般，龙也有着作为龙所被给予的责任。

    “你……”阿托莉丝想要叫住那位少年，可对方就像没有觉察到她的存在一般，依然迈着步子朝石中剑走去。

    少年停住脚步，目光坚定，伸出的手已握住了剑柄。

    “拔出那把剑之前，要想一想比较好。拿起它的话，你可就不再是人类了。”

    这次话音并非来自阿托莉丝，目光放到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位年轻的魔术师，来自他的劝言。

    “不仅如此，拿到手里的话便会被各种人所憎恨，迎来惨痛的死亡。”魔术师的话让少年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不过很快，他又重新握紧了那把剑——只片刻时间，他便已想明白。

    “不。”少年摇了摇头，“身后很多人都在笑着，所以我认为那不会错。”

    盛开着鲜花的原野，在少年将剑刃拔起的刹那化为云烟消散。当阿托莉丝意识回归，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已握住了那剑柄。

    就在她要拔起剑刃时，身后突然传来魔术师熟悉的声音。这一景象仿佛跨越了千百年——而拔剑之人，也在这一刻变成了自己。

    风吹着。因朝日炫目的光线而微微闭上的眼，张开。广阔的视线只有一片荒野，骑士的身影和吹着的风一起消失，和出现的时候一样，整洁地，连一点点东西都没有留下。

    低鸣的声音没有后悔。胸口抱着失去和留下来的东西，因日光而微微眯上眼。

    少女祈愿着，目视远方赤红色的大地，和那片理想与希望的黄金草原。

    “是要取回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吗？也对，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王了。”魔术师笑了笑，“不过还是谢谢你能信守承诺，这把剑就交给你了。”说罢，那人的身影便消失于此，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少女闻言，没有说话，握着剑柄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用尽全力将剑刃拔出——

    刹那间，金色光芒从宝石剑上爆发，黄金的光辉随着草原荡漾着扩散远方。

    而在那支离破碎的世界中，阿托莉丝挥起剑刃，毅然回身。

    ——凯利德剑术第九式：弹刀·刃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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