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剜肉？

《 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 封面

    王氏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这丫头明明还是那副怂样，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深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王氏拉着苏大勇往后撤，“小悔你好好听谢猎户的话，有空……有空再来看你。”

    两人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像背后有鬼追。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雪地里，苏小悔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把那一小袋脏麸皮随手扔在墙角。

    “演得不错。”谢沉舟关上门。

    “你也不差，装瘸装的挺像的。”

    谢沉舟没说话。

    他盯着墙角那袋麸皮，突然问：“你刚才……是故意的？”

    “不然呢？真让我吃那玩意儿？谢猎户，咱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我吃那种东西，丢的是你的脸。”

    谢沉舟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

    “他们不会罢休的，今天来探虚实，没探出什么，明天还会来。你那个娘和大哥……不是省油的灯。”他沉声道。

    “我知道，所以啊，咱们得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干什么？”

    “变强。”苏小悔看向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你的腿伤，我能治。但治好之后——你得教我使刀。”

    谢沉舟愣住了。

    “你一个丫头，学刀干什么？”

    “自保啊。”苏小悔说得理所当然，“难道每次有人要杀我，我都指望你救？谢沉舟，合作伙伴的意思是——我们得互相有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总觉得这村子要出大事。”

    谢沉舟心头一跳：“什么大事？”

    “不知道。”苏小悔摇头，“但我看见村长老婆沉塘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

    她压低声音，凑近他。

    “塘底不止女尸。”

    “还有什么？”

    “箱子。”苏小悔眯起眼，“铁的，很大，沉在塘底最深处。赵氏被扔下去的时候，绳子好像……勾到了箱子的边角。”

    谢沉舟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装瘸了，一把抓住苏小悔的肩膀：“你看清楚了？”

    “看得清清楚楚。”苏小悔任他抓着，不慌不忙，“所以谢猎户，咱们的交易，是不是该升级一下了？”

    “我供你吃饱，你护我活着——这是基础版。”

    “现在，我帮你治腿，教你用刀，还能告诉你塘底的秘密。而你……”

    她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得告诉我，你潜伏在这个鬼村子里，到底在找什么。”

    谢沉舟的手还攥在苏小悔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

    “塘底的铁箱？你确定？”

    苏小悔疼得皱眉，却没挣开：“绳子勾到的时候，箱角露出来一瞬，绣得很厉害，但确实是铁。怎么，你知道那是什么？”

    谢沉舟松开手，转身走到窗边。

    雪还在下，把远处的枯林和近处的断崖都裹成一片惨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小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哑着嗓子开口：

    “三年前，朝廷有一批赈灾银路过青州，遇山洪，连人带车坠入沧河，押运的官兵三十七人，无一生还。银箱……也失踪了。”

    苏小悔瞳孔微缩。

    “你是说，那批银子，沉在了我们村的塘底？”

    “只是猜测，我奉命潜入这个村子，就是因为有人举报，苏德贵在饥荒年里还能顿顿吃饱，他家的米缸，从来没空过。”

    “所以你不是来查瘟疫的？”苏小悔想起他之前说的“山上的猎物不能吃”。

    “瘟疫也要查，但银子更要查。这村子邪门得很，水、粮、猎物，都透着古怪。我怀疑……有人在井里下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谢沉舟摇头，“但我试过用银针试村里的井水，针没黑，说明不是寻常的毒。可喝了那水的人，会慢慢变得……麻木。饿死了亲人不会哭，卖了女儿不会痛，沉了老婆还能站在岸边数铜板。”

    苏小悔想起祠堂前那些村民的眼神。

    饿绿了眼，却又在赵氏沉塘时异常安静。

    那不是麻木，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具空壳，凭着本能去争、去抢、去撕咬同类。

    “你的腿伤，也是查这个弄的？”她问。

    谢沉舟撩起裤腿。

    左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膝盖蜿蜒到脚踝，皮肉外翻，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不是普通刀伤，更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一个月前，我摸进后山禁地，那里有一座废庙，庙里有一口枯井，我下去查探，在井壁上发现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片巴掌大的、漆黑的鳞片。

    鳞片很厚，边缘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苏小悔伸手想碰，谢沉舟猛地合上布包：“别碰！这东西沾上皮肤会烂。”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捡到它的时候，旁边有一具骸骨，穿着官服，腰牌上刻着‘青州押运司’。”

    苏小悔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那批失踪的银子，真的和这个村子有关？而谢沉舟腿上的伤，是在查案时被井里的东西伤的？

    “你怀疑村子把银子藏在了塘底，然后用某种方法控制了村民，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她梳理线索。

    “不止，我怀疑……整个村子，都是一个局。”

    “局？”

    “三年前那场山洪太巧了，沧河离我们村五十里，银子怎么会跑到我们村的塘底？除非——”

    他顿了顿，“有人故意把它们运过来，藏在这里，而控制村民，是为了封口。”

    苏小悔沉默了。

    如果谢沉舟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看似愚昧落后的村子，底下埋着的秘密足以让整个青州震动。

    “你的腿，我能治。”她突然说。

    谢沉舟一愣。

    苏小悔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小铁盒，末世医疗包里拆出来的抗生素药膏。她拧开盖子，挖出一坨乳白色的膏体：“手伸过来。”

    谢沉舟迟疑了一下，伸出手。

    苏小悔把药膏涂在他掌心：“搓热了，敷在伤口上，每天三次。这是消炎的，能阻止伤口溃烂。但要想彻底好，得把腐肉剜掉。”

    她说得轻描淡写，谢沉舟却听得心惊。

    剜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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