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鬼胎

《 天师崽崽下山，小福星旺翻全城 》 封面

    “什么？！”

    老夫人手中的镯子“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险些从坐榻上滑下去，桂嬷嬷连忙伸手扶住她。

    老夫人抓着桂嬷嬷的胳膊，指尖都在发颤，声音发紧，“府里可都仔细搜过了？假山、后院，这些地方可全都找过了？”

    小小的奶团子，能往何处去！

    没有贴身侍卫护着，外面的豺狼虎豹分分钟能把她吞得骨头都不剩。

    丫鬟看着老夫人惨白的脸色，心里又慌又怕，眼眶红了大半，“回老夫人，都搜遍了，连花园池塘边都细细搜了两遍，却还是找不到小小姐的身影。”

    “奴婢还去问了门房，门房一个劲儿地说小小姐没出府。”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老夫人心头上。

    昨个儿夜里，她怕孩子有下人守着不自在，这才让她们每隔三个时辰去她的厢房外巡视一圈。

    可没想到，竟是这小小的纰漏，竟让岁岁在府里离奇失踪了！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气急攻心，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废物！一群废物！”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整整一屋子下人轮流守着，活生生一个孩子，就这么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你们到底是怎么看的？”

    屋内的下人慌忙跪地，大气不敢喘。

    桂嬷嬷急忙替她顺着闷痛的胸口，连声安抚，“老夫人喜怒，小小姐福泽深厚，老天爷都在眷顾着她，定然会平安无事的。老奴这就加派人手，分批次去街上搜寻。”

    小小姐救了老夫人的命，她把小小姐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要是找不到人，她这个做下人的，也难辞其咎。

    “搜！立刻加派人手去搜！”

    老夫人摇着头，任由泪水往下淌，一把推开桂嬷嬷，撑着坐榻就要起身。

    “我亲自去找！那孩子是我的心头肉，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那孩子讨个公道。”

    屋内的下人见状纷纷上前阻拦，正乱作一团时，三少爷江澄澜快步朝着这边赶来。

    他手里紧攥着一方油布包，里头是他一早赶去云酥坊，排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抢到的玉露团。

    云酥坊可是时下最时兴的糕点铺子，光是每日限量的玉露团，便引得城中达官贵人争相排队。

    他今日天未亮时便起，策马疾驰赶往云酥坊，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拿下头一炉刚蒸好的玉露团，那小团子见了这软糯香甜的糕点，还不得馋哭？

    到时候，他可要让小团子喊上三口“三哥哥”，才把这玉露团给她。

    想到这，江澄澜勾了勾唇角，加快了脚步。

    一进门，便撞见一众下人跪在地上，桂嬷嬷正搀扶着欲往外冲的老夫人。

    他心头一沉，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老夫人，急促道：“祖母，可是发生何事？”

    老夫人见了孙儿，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尖颤抖，声音哽咽得话都说不完整。

    “澜儿……岁岁不见了，府里都找遍了，可还是找不到人，万一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什么时辰不见的？人好端端在府里，还会凭空消失不成？”

    “劳烦嬷嬷照顾好祖母，我即刻出去寻岁岁！”

    话音未落，江澄澜转身快步奔向马厩，翻身上马，策马奔赴街巷四处搜寻。

    街巷两旁的店铺摊贩人流不断，摊贩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连成一片，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骑在马上的江澄澜心里乱急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团子，你定要好好活着！

    ……

    药铺内。

    那名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缓步踏入铺子，身上披着厚重的貂裘大氅，帷帽遮住了她的脸庞，她眉峰紧蹙，神情十分痛苦。

    江岁岁歪了歪脑袋，袖中的龟壳隐隐颤动，泛起淡金色的光芒。

    她眨了眨葡萄般的双眼，目光往下移，只见那女子腹大如鼓，

    隔着衣料，她清晰的看见，腹中一团青黑色的邪气萦绕，胎儿嘴角咧到耳朵根，阴测测的笑着，尖利的指甲正一下又一下地刮着肉壁，直到母体血肉模糊。

    “原来是小鬼夺舍啊！”

    江岁岁攥紧小拳头，眼底泛起几分跃跃欲试，许久没能酣畅淋漓的打一架了。

    女子抬眼瞧了瞧四周，抿了抿唇，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斟酌了许久也未能开口。

    见状，李郎中心下了然，抬手吩咐小药童关上铺门。

    铺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小药童连忙点燃烛台，烛火摇曳，将那名女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郎中转头，对着江岁岁温声道：“小小姐稍等片刻，我先给这位夫人瞧瞧。”

    江岁岁晃了晃小短腿，“好哦！”

    说罢，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夫人若是身有难言之隐，但说无妨，但凡李某能帮到夫人的地方，李某定倾力相助。”

    侍女望着自家夫人憔悴的模样，眼里满是疼惜，上前代为回话。

    “大夫，我家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可肚子却像是七八个月大，吃下什么便吐什么，夜里连觉也睡不安稳，常常干呕到天亮。”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自从怀了孕，夫人便日渐消瘦，那模样看着竟比府里的嬷嬷还要苍老几分，还请大夫救救我家夫人。”

    夫人嫁到尚书府三年，始终未曾有孕，为此时常遭到婆母的刁难，动辄罚跪祠堂抄写经书，每月的黄道吉日，还命她远赴山间寺庙戒斋祈福，祈求菩萨赐下子嗣。

    许是上天垂怜，看到了夫人的诚意，终于在去年年关被府医诊出了喜脉，老夫人高兴坏了，府中上下多赏了一月月钱。

    可自从怀上这胎，她的身子愈发沉重，时常卧床不起，流水般的补品如流水般送入院落，老夫人更是每日亲自亲自守着，直到看着夫人喝下整碗安胎药为止。

    转瞬三个月过去了，夫人的小腹高高隆起，俨然一副即将临盆的样子，她日日惊惧难安，连忙寻了个理由出府去寻郎中化解此事。

    “世间竟有这般怪异的胎相？”李郎中皱了皱眉，捻着花白的胡须，伸手轻轻搭上女子的婉脉。

    他指尖细细探过脉象，可脉象按之流利，应指圆滑，确实是喜脉没错。

    此事实在蹊跷。

    女子心中一紧，“大夫，可否诊出异样？”

    李郎中缓缓收回手，叹息一声，无奈摇头：“夫人脉象平稳，并无任何不妥之处，恕李某医术浅薄，实在查不出症结所在。”

    闻言，女子眼里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重新堆起笑意。

    一旁的侍女还想说些什么，被她出声打断。

    “无妨！我这症状实在怪异，翠儿，再去寻医馆罢了。”

    她艰难地撑着身子准备起身，一旁的江岁岁忽然脆生生开口：“漂亮姨姨，你不是生病啦，你腹中怀的是鬼胎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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