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收拾恶仆

《 天师崽崽下山，小福星旺翻全城 》 封面

    “侯府每个月按时发放月例，何时曾短缺过你们的东西？李婆子，你为何要这么做？”江老夫人脸上带着愠怒。

    “扑通——”

    李婆子看着面前被收获的“赃物”，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怎……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自己向来谨慎行事，次次都避开值守的下人，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潜进库房，拿了东西便从后门偷溜出去。

    再私下对接城外的贩子，钱货两清，甚至连查账的管家都未曾发现端倪。

    可老夫人是怎么知道库房里的嫁妆不见了？

    还精准的找到了她交易的地方，将他们抓了个现行。

    李婆子喉头发紧，呼吸一滞，眼神慌张地看向端坐在主位沉着脸的江老夫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乱作一团。

    她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老夫人的眼神，不经意间扫到老夫人身侧，江岁岁安安静静的坐着，小口小口吃着桂花糕。

    只一瞥，李婆子却心头一沉，无端冒出一身冷汗，心底莫名发怵。

    这小丫头……不对劲！

    还没等她细想，端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冷沉着一张脸，厉声道：“桂嬷嬷，去把夫人请来，老身可要好好问问，她就是这么管束自己的贴身下人，如此打理府中内务的？”

    立在一旁的桂嬷嬷躬身应道：“是，老奴这就去。”

    江老夫人目光冷冷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婆子，“偷的东西都在这了？来人，给我一一清点清楚，一件都不许漏。”

    侯在一旁的丫鬟立刻上前，俯下身开始逐一清点地上的玉器首饰。

    那一件件首饰，都是老夫人与苏婉清当初嫁如府里的丰厚嫁妆，样样都价值不菲，哪怕只是一个成色不太好的玉镯，都能卖出五百两银子。

    见状，李婆子这才慌了神。

    江老夫人这是动真格了，若是发现还少了十几件贵重的首饰，那她还能有活路吗？

    “老夫人饶命啊，老奴知道错了！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贪图了府里的财物，求老夫人开恩，老奴再也不敢了。”

    李婆子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磕头求饶，试图博取老夫人半分同情。

    那灰布汉子也吓得瑟瑟发抖，慌忙跪地。

    他指着瑟瑟发抖的李婆子，声音发颤，“小人是被这婆子找上门的，是她主动找到小的要转手贵重首饰，小人一时贪念作祟，这才接下，求贵人开恩啊！”

    江老夫人垂眸冷冷俯视二人，眼底毫无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她在这侯府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有人敢对女子的嫁妆动手。

    “回老夫人，还差十几件首饰。”

    小丫鬟顿了顿，又道：“其中包括夫人的碧玉流苏钗、双耳同心白玉莲玉佩，还有老夫人您的一套翡翠头面等皆不见踪影。”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李婆子身子一僵，脸色惨白如纸，“没、没少东西，偷盗的都在这了，你这贱婢倒惯会颠倒黑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老夫人，老奴虽然贪财，可还没昧良心到这种地步啊，定是这个贱婢在污蔑老奴。”

    按照大靖朝律例，偷盗主家贵重财物，数额超百两着押送至官府衙门者当场下狱受鞭刑。

    她偷的这批珠宝首饰价值千两，一旦被搜出，可就不只是蹲大牢那么简单了。

    眼下只能要死不认，把罪名扣在那贩子身上，心许还能有从轻发落的余地。

    “是，是他！是这个贩子，他威胁老奴，要是老奴不交出其他东西，他就要杀了我老婆子，还请老夫人明鉴啊！”

    一旁的贩子听得心头狂跳，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生怕被李婆子拖下水。

    “呸，你这婆子可别瞎说，我就收了你这几样东西，丢失的那十几件可跟我没关系，你休想骗过旁人。”

    两人当场狗咬狗，互相攀咬，刺耳的争吵声在院内回荡。

    周遭站着的家仆们面露鄙夷，这是李婆子偷盗主家的东西东窗事发，隔这发疯乱咬人呢！

    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江岁岁眼前，正托着腮，津津有味吃瓜的小奶团瞬间被挡住视线，嘴里嚼着的糕点突然就不香了。

    江老夫人温柔的按住她的小脸，轻声哄道：“小孩子不能看这些，小心污了眼睛。”

    院内的争吵声还在继续。

    李婆子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这贼人贪心不足，逼我交出全部首饰，如今出了事便想撇得干干净净，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灰衣汉子又气又急，指着李婆子回怼，“我入行十来年，从不做逼迫的勾当，是你一次次偷摸来找我做买卖，我何曾逼迫你半分？”

    “如今，你私藏赃物，妄图栽赃嫁祸于我，简直是恶毒至极！”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被老夫人捂住眼睛的江岁岁微微偏过头，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错啦，你们都在骗人哦！”

    喧闹声顿时听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江岁岁身上。

    江岁岁澄澈的目光看向神色慌乱的李婆子，奶声奶气道：“东西既不在这个贩子叔叔的手里，也没有被你全部变卖。”

    “你前日偷偷出手了六件寻常的配饰，换了不少碎银子挥霍，剩下最贵重的那几样珍宝，李婆婆根本舍不得低价贱卖。”

    “祖母，李婆婆把它们都裹在双层锦缎的包袱里，把东西藏在卧房炕砖的青砖下，现在去找还能全部找到噢。”

    此话一出，李婆子浑身剧烈一颤，

    她本想着等干完这一票，便借口老家有事带着一家子逃走，有了这么多银子，下辈子吃喝不愁，还能还清儿子的赌债。

    那些东西她藏得极为隐蔽，就连夜夜同屋歇息的丫鬟都毫不知情，小小姐怎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小小姐，老奴没做过这事，还请小小姐不要冤枉了老奴，倘若老奴真做了这事，便叫老奴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婆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江岁岁抬眼望了望暗下来的天，摇了摇头，“岁岁没有撒谎噢，这是岁岁算出来的。”

    江老夫人沉声厉喝，“来人，立刻去搜李婆子的卧房，撬开炕下青砖，仔细搜查！”

    一行人领命，匆匆往李婆子卧房走去。

    “母亲，这会不会是误会？”苏婉清不知何时出现走了过来，神色凝重。

    李婆子是她院里的下人，当初她便是看到李婆子干活利索，照顾江映柔也尽心尽责，这才把她留在自己院中做贴身伺候的婆子。

    “岁岁，会不会是你的卦象算错了？李婆子做事细心，怎么会干出这等龌龊事？何况，你妹妹身子弱，离不得李婆子的照顾。”

    她这话刚出口，方才出去搜查的人立即将东西呈了上来。

    苏婉清望着眼前的物证，脸色煞白，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

    小小的江岁岁抬眸看向神色低落的娘亲，懵懂不解。

    她明明算出了灾祸，也揭穿了坏人，做的是匡扶正义的好事，可娘亲为什么非但不赞许，反倒这般难过？

    良久，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声道：“娘亲，这是李婆子的报应，师傅说过，人做了坏事就应该承受相应的惩罚。”

    老夫人眉眼冷冽，失望的看向苏婉清，“现下证据都搜出来了，何来的误会？”

    “苏氏，你身为主母打理府中事务，就是这么管教下人？”

    “来人，李婆子伙同外人监守自盗串通外人，把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带下去，杖责三十，将那汉子一并押入衙门问审。”

    家丁应声上前，架着哀嚎的李婆子和那灰布短打汉子往外走。

    “不好了不好了！李姑姑，你家儿子出事了，他欠了赌债被追债的当街打死了！”

    来报信的小厮话一出口，“轰隆”一声，便见天边一道闪电直直劈了下来。

    李婆子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劈了个焦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777/961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