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嫁妆被偷了

《 天师崽崽下山，小福星旺翻全城 》 封面

    微风吹过檐角的灯笼，乌云笼罩着整个侯府，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窗沿上。

    阿福垂着头，额头沁出一层薄汗，低声应下，“小的明白，此事绝不留下任何破绽。”

    小小姐的本事他方才全都看在眼里，老夫人又对她疼的紧，当个宝贝似的谁也不让碰，比夫人还上心。

    也不知道一个灾星有什么好喜欢的，连老爷都嫌弃，看来这位小小姐纵然有天大的本事，得不了老爷的欢心也没用。

    廊下，江宏远负手而立，望着阴沉沉的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一想到方才江岁岁当众出言顶撞，还咒他被邪祟缠身，又有母亲不惜以命相护，心底那股郁气无处发泄。

    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猛地抬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青瓷花盆。

    “哐当——”

    一声脆响，瓷盆的碎片四散开来，盘内的鹅卵石颗颗滚落，好几块菱角粗砺的碎石重重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啊啊啊——”

    霎时间，一声惨叫惊飞了檐角上的雀儿。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小的这就去给您叫郎中……”阿福急得手足无措。

    江宏远捂着疼痛不已的右脚，面庞涨成紫红色，眸中划过一抹狠厉，“站住！扶我去夫人院里。”

    江岁岁留在府里就是个祸害！

    他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江岁岁，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给我把那灾星送走，越快越好，最好让她永远消失！”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轰隆一声，天际划过一道闪电，映照在江宏远阴沉可怖的脸上，似索命的厉鬼般。

    阿福吓得脸色惨白，看着江宏远红肿起来的脚背，连忙跪地磕头，哆哆嗦嗦道：“是老爷，小的一定照办。”

    ……

    榭香阁内。

    苏婉清正拿起首饰盒里的一支银镀金嵌蝴蝶流苏簪子，小心翼翼地替镜前的小人儿绾入发髻。

    江映柔指尖轻轻捻着垂落的银线流苏，对着菱花镜照了又照，一身流云秀月海棠裙衬得她肌肤莹润，娇俏可人。

    她的眼里划过一抹得意，仰起头甜甜问道：“娘，柔柔这身打扮好看吗？这身衣裙配上这支簪子相不相衬呀？”

    不等苏婉清开口应答，她忽地从梨花凳上跳下。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委屈的神情，她眼眶倏然泛红，泪珠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她声音轻颤，带着浓浓的不安，肩膀一抖一抖，哽咽道：“娘，姐姐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就不要柔柔了？爹爹和娘从前明明说过，这辈子只要柔柔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望着眼前哭红了双眼的江映柔，苏婉清心头一软，对亲生女儿江岁岁那点愧疚，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连忙伸手将江映柔搂入怀中，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掌心摩挲着她细软的头发，宠溺的刮了一下鼻子，“傻孩子，胡思乱想些什么。”

    苏婉清轻轻顺着江映柔的后背，“五年的朝夕相伴，娘早已把你视作亲身骨肉，这话从前是真心，如今也不会作假。”

    “可姐姐她……娘，柔柔好怕……”

    她抬手理了理江映柔被泪水打湿的鬓发，眼里满是心疼，“岁岁虽是侯府真正的嫡女，可她自幼便养在外头，与我们的关系本就淡薄。”

    “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娘早已把你当作亲生孩子，谁也不能离间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

    到底是在她膝下养大的养女，即便与她毫无血缘关系，到底也养了五年，她早已离不开她。

    如今岁岁回来了，可她对这孩子却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映柔这孩子虽然骄纵了些，可每每她身子不舒服时总是贴心的照顾她，又是亲自熬药，又是日日侍奉在床，怎么也不肯离开，说是要看着她好起来。

    江映柔的出现，弥补了这么多年她对孩子的思念和愧疚，她又怎能狠心弃她于不顾呢？

    江映柔埋在她的衣襟间小声啜泣，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窃喜，贴近苏婉清的耳边幽幽开口：“那柔柔，可要和娘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哪怕是死……”

    ‘哪怕是死，也要成为滋养她魂魄的养料’这话，她没说出口，早早露馅，可就不好玩了。

    江岁岁，你有那老东西护着又如何，你还是争不过我。

    话音落下的刹那，苏婉清只觉得一股刺骨的阴冷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

    明明卧房内燃着暖炉，可她却浑身冷得发抖，背脊窜起一阵阵莫名的凉意，心头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这股寒意不似冬日里的寒冷，倒像是紧紧贴着皮肉的阴寒之气，似细雨般缠缠绵绵，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婉清蹙起眉头，下意识松开紧抱住江映柔的手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江宏远被阿福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夫人，柔柔可在你这？”

    苏婉清见状，心头一惊，瞬间忘了方才的不适，慌忙上前，“夫君，你、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怎会这般严重？”

    不等她靠近，原本依偎在她怀里的江映柔猛地转身，一把推开怔愣的苏婉清，快步扑到江宏远身前。

    “爹爹！”

    江映柔软软唤了一声，立刻蹲下身子，仰起头满眼心疼的看着江宏远红肿酸胀的腿上，语气焦急：“爹爹，你的腿疼不疼？柔柔给爹爹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说着，她鼓起小嘴，笨拙的朝着那红肿的地方吹了几下。

    无人看见的是，随着她的气息拂过，一股极淡的黑气顺着她的唇飘出，悄然钻进了江宏远的腿间。

    江宏远只觉得浑身一凉，忍不住哆嗦起来，莫名打了个寒颤，腿间钻心的痛意飞速褪去。

    不过片刻，只见那红肿的地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消散了下去，又恢复了从前那般正常的样子。

    江宏远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当即抬手抱起江映柔，哈哈大笑起来。

    “爹爹就知道，咱们柔柔就是江家的福星，是老天爷特意赐给江家的祥瑞！不像那江岁岁，只会给江家带来晦气。”

    “锦绣阁的掌柜又新上了几匹上好的蜀锦料子，柔柔只管去挑，所有花销尽数记在爹爹账上。”

    闻言，江映柔吱吱笑了起来，“爹爹你真好！”

    父女二人说说笑笑径直迈步离去，自始至终，谁都没有回过头看一眼被推搡在地的苏婉清一眼。

    冰凉的地砖透着寒意，苏婉清顿时觉得心口又酸又涩，贴身侍女霜儿连忙上前将她搀扶着站起身。

    霜儿望着眼前怔怔失神的苏婉清，愤愤不平道：“小姐，您没事吧？映柔小姐方才只顾着讨老爷欢心，竟狠心将您推倒在地……真是太过分了。”

    霜儿是苏婉清的陪嫁丫鬟，一直以来都舍不得看见自家小姐受委屈，更何况她一直都不喜欢江映柔，总觉得她的身上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小孩该有的深沉的心机。

    苏婉清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指尖微微发凉，她望着空荡荡的卧房，茫然无措：“霜儿，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她忽然很像见一见江岁岁，直觉告诉她这孩子绝不会这么冷漠的对待她。

    ……

    与此同时，望云堂内。

    江岁岁慢条斯理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块软糯香甜的芙蓉糕，腮帮子鼓鼓的，似是一张藏满了食物的小松鼠。

    芙蓉糕入口绵密，糕粉清甜，她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儿。

    这芙蓉糕香香甜甜，可真好吃啊！

    祖母对她这么好，她也要还祖母一份大礼。

    她眼底盛满笑意，侧头看向身旁安坐的老夫人，狡黠一笑，祖母，岁岁吃饱啦。快快备上瓜子，您且等着，一会儿可有好戏看咯！”

    江老夫人被她一番话勾起了兴趣，“哦？那祖母还真有期待住了。”

    话音刚落下，只见桂嬷嬷慌慌张张地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颤巍巍道：“老夫人不好了，库房里少了几样嫁妆，您和夫人的嫁妆怕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偷拿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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