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 重生女军王：开局踹翻魔鬼教官 》 封面

    暴风雪刮了整整四十分钟，能见度不足五米。

    林浅趴在雪窝子里，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透过瞄准镜勉强能看见前方三个模糊的黑影。她知道那是敌方的前哨，再往后两百米，至少还有七八个火力点分布在雪丘两侧。

    敌人的伏击圈已经成型。

    通讯器里传来赵北川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听着有些失真：“全体注意，敌方火力超出预估，命令你们立刻沿原路撤退，重复，立刻沿原路撤退。”

    林浅的手指顿在通讯键上。

    不对。

    原路撤退是死路。那条路两侧全是开阔地，没有任何掩体，一旦暴露在暴风雪减速的视野下，他们三个就是活靶子。赵北川是侦察排长，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他故意的。

    林浅眯起眼睛，盯着通讯器上的信号灯。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赵北川的声音有半秒的延迟，不是雪地环境造成的自然延迟，而是信号经过中转设备时产生的处理延迟。这个频段被人动过手脚。

    “林浅，收到请回答。”赵北川的声音又响起来。

    林浅没有回复，直接切断了通讯。

    “你干什么？”周牧野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他趴在另一处雪窝里，半边身子已经被雪埋住，“那是上级命令。”

    “命令是让我们去死。”林浅冷冷地说，“原路撤退，三百米开阔地，对面十二个火力点，你跑给我看看？”

    周牧野沉默了两秒，骂了句脏话。

    “那现在怎么办？”

    “跟我走。”林浅已经开始移动，她从雪窝里滑出来，压低身形贴着地面向右侧匍匐前进，“那边有个斜角的凹地，暴风雪掩护我们能摸到他们的侧翼。苏南星，你留在高地，找制高点。”

    “我……我一个人？”苏南星的声音在抖。

    “你行。”林浅头也不回，“你手里的狙击枪不是烧火棍。”

    苏南星咬着嘴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她还是拼命点了点头，虽然林浅根本看不见。

    周牧野跟着林浅匍匐了二十米，突然低声问：“你怎么知道赵北川有问题？”

    “信号有延迟，说明他的指令被人篡改过，或者说他本人就在用篡改后的设备。”林浅的声音波澜不惊，“这个频段是龙鳞营内部加密频段，普通武装分子不可能截获，更不可能伪造指令。”

    周牧野瞳孔一缩。

    他没再说话，只是跟着林浅在风雪中不断变换方向。暴风雪像一堵移动的白墙，把他们的身影吞没得干干净净。

    三分钟后，林浅停在一处雪丘后面。

    她能听见前方有人说话，说的是边境地区的方言，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敌人的侧翼防线就在前面不到三十米的位置，两个哨兵缩在雪坑里抽烟，火光在白色世界里格外刺眼。

    林浅比了个手势。

    周牧野明白她的意思——一人一个，无声解决。

    他拔出匕首，雪光映在刀刃上泛着冷芒。两人几乎同时跃起，一左一右扑向雪坑。林浅左手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匕首横切过喉管，动作干净利落，连血都没溅出多少。周牧野那边稍微慢了一秒，被他解决的那个哨兵发出了半声闷哼，但很快被风声盖了过去。

    “继续。”林浅抹掉脸上的血珠，“前面还有三个火力点，摸掉之后就能打他们的主阵地。”

    周牧野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杀人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得不像是新兵，甚至不像是普通的特种兵。那种精准、冷静、不带一丝多余动作的杀人方式，他只在全军比武的冠军身上见过。

    但他什么都没问。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林浅带着周牧野沿着雪丘侧翼一路渗透，相继端掉了三个火力点。每一次都是她先发现敌人的位置，等周牧野跟上之后再同步动手，配合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苏南星在高地上趴着，手心里的汗已经把枪托浸湿了。

    她的瞄准镜里，能看见林浅和周牧野在雪地里移动的小小身影，也能看见那些黑乎乎的武装分子在暴风雪中若隐若现。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食指一直在微微发抖。

    她怕。

    怕自己打不中，怕浪费子弹，怕暴露林浅她们的位置。

    但林浅刚才说了，你行。

    就这两个字，像一颗钉子，把她钉在了这个狙击位上。

    “苏南星，三点钟方向，那个雪包后面。”林浅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敌人要转移阵地，能不能压制？”

    苏南星深吸一口气，把瞄准镜对准三点钟方向。

    那个雪包后面确实有人影在移动，至少三个，可能更多。她的十字准星锁定了最前面那个的胸口，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打。不打。

    打。不打。

    她在心里跟自己较着劲，突然听见林浅又补了一句：“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就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苏南星浑身的颤抖突然停了。她屏住呼吸，扣下扳机。

    枪声在风雪中炸开，子弹精准地贯穿了那个武装分子的胸口。

    命中。

    苏南星愣住了。

    她真的打中了。

    “继续。”林浅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第二个。”

    苏南星咬着牙拉动枪栓，再次瞄准镜对准第二个目标。

    第二枪，命中。

    第三枪，命中。

    三发子弹，三个敌人，全部正中胸口。苏南星的手终于不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灼热感从胸腔里涌上来。

    她能做到。

    她真的能做到。

    与此同时，林浅和周牧野已经摸到了敌人的主阵地外围。这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掩体，里面至少有五六个人，轻重武器架了两个方向。

    “正面硬冲不行。”周牧野低声说，“火力太猛。”

    “所以你去正面。”林浅说。

    周牧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疯狂：“你让我去送死？”

    “你去吸引火力，我从侧翼绕。”林浅直视他的眼睛，“你能撑多久？”

    周牧野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但他偏偏从这种冷酷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她相信他能撑住。

    “五分钟。”他说。

    “够了。”

    周牧野站起身，大笑着冲了出去。

    “孙子们，爷爷在这儿！”

    枪声瞬间炸响，敌人的火力全部转向那个在雪地里狂奔的身影。子弹打得积雪四溅，周牧野一边跑一边还击，动作狂放到了极致，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中弹。

    林浅没有看他，而是从侧翼绕向掩体的死角。

    她听见第一声枪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第四声枪响之后，她听见周牧野闷哼了一声。

    她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周牧野的左肩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倒下，反而笑得更狠了，继续朝着掩体冲锋。

    第五声枪响。

    周牧野的大腿又中了一枪，单膝跪地。

    但他还是没有倒下。

    林浅咬紧牙关，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见过这种自杀式的冲锋，前世她的战友也做过同样的事，为的就是给其他人创造机会。

    可那时候，她站在远处，无能为力。

    现在，她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周牧野，再坚持三十秒！”她嘶吼着，同时从侧翼猛的跃出，手中的步枪连续点射，将掩体外的两个敌人爆头。

    掩体内顿时乱了阵脚。

    “侧翼有人！”

    “转向，转向！”

    敌人的火力开始分散，周牧野的压力骤减。他趁机拖着伤腿滚到一处雪丘后面，大口喘着粗气，左肩和大腿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雪地上红了一片。

    林浅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直接冲进了掩体。

    近身格斗。

    她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匕首和枪托交替使用，每一次出手都是要害。敌人打得狠，但她的动作更快，更准，更致命。不到二十秒，掩体内的四个敌人全部倒地。

    林浅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

    “苏南星，监视外围，有活口报告位置。”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检查最后一具尸体。

    那是敌人的指挥官，胸口被她捅了三刀，已经不出气了。

    但就在林浅翻找他身上的物品时，那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声：“你以为……你们赢了吗？”

    林浅一刀割断他的喉管。

    但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上面的人，早就卖了你们。”

    林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找。她从对方的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通讯器，比普通的军用通讯器小一圈，外壳上刻着一个精致的徽章——一把剑穿过龙鳞。

    龙鳞营。

    她按下播放键，通讯器里传来一段录音。

    “清理现场，一个不留。”

    是赵北川的声音。没有经过篡改的，原原本本的声音。

    林浅攥着通讯器，指节发白。

    周牧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看着她手里的通讯器，脸色同样难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今天这场伏击，是赵北川给我们准备的。”林浅把通讯器收进自己口袋，“他是来灭口的。”

    周牧野沉默了很久。

    雪还在下，风刮得人骨头生疼。苏南星也跑下来了，看见满地尸体，脸色白得吓人，但她还是强撑着走到了林浅身边。

    “我……我打了三个。”她小声说。

    “我看见了。”林浅看了她一眼，“打得不错。”

    苏南星的眼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林浅转过身，目光落在远方茫茫的雪原上。暴风雪还在继续，能见度依然很低，但她能看见远处有一个小小的黑影正在消失在地平线上。

    那是来接应的车辆。

    赵北川的人，已经撤了。

    “回去。”林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冷意，“这笔账，我要当面跟他算清。”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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