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重生女军王：开局踹翻魔鬼教官 》 封面

    暴雨如瀑，砸在医疗站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林浅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始终锁定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雨夜的潮湿，在狭窄的走廊里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她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四个小时，从周牧野被推进手术室开始，到军医出来告知子弹已经取出、暂无生命危险为止，她没挪动过一寸。

    “同志，真不用去休息室躺会儿？”值班护士第三次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这雨怕是要下到天亮，你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

    林浅摇摇头，没接那杯水。

    护士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长椅旁边的窗台上，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又被雨声吞没。

    林浅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尖冰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缓缓松开手，又握紧，反复几次，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病房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呓语。

    林浅瞬间抬起头，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她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伸向门把手。指尖触到金属冰凉的表面那一瞬，她猛地停住了。

    她在做什么？

    林浅盯着那扇门，瞳孔微微收缩。周牧野只是伤后梦呓，不是危险，不是求救，她根本不需要冲进去。可她的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就像在战场上听到战友受伤时的条件反射。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收回手，转身重新坐回长椅上，这一次，她刻意背对着病房。

    信任是一种习惯。而习惯，是可以被戒断的。

    林浅闭上眼睛，把自己沉入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走廊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雨滴敲打窗户的频率，墙壁里水管的水流声，远处值班室隐约传来的电台电流声。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林浅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脚步声很沉稳，节奏均匀，是经过刻意训练的军人步伐。一个人，男性，体重约七十五公斤，步幅半米，说明身高在一米七八左右。

    她没有转头，只是微微调整了坐姿，让右手更自然地垂下，贴近绑在小腿外侧的军刺。

    “林浅同志。”

    来人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赵北川穿着一身湿漉漉的雨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站在走廊拐角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周教官这边有军医照看着，你不用这么拼命。”

    林浅站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排长好。”

    赵北川摆摆手，示意她放松，走近后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把保温桶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我让人煮了点姜汤，驱驱寒。你们这些新兵啊，就是太实在，也不知道变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林浅的脸，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林浅垂下眼，语气淡漠：“谢谢排长关心，我不冷。”

    “不冷也得喝。”赵北川把保温桶推到她面前，“这是命令。”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不合规矩了。林浅拧开盖子，倒了一碗出来，热气腾腾的姜汤在冷空气中氤氲成白雾。她端起来喝了一口，辛辣的姜味直冲鼻腔。

    “周教官这次受伤，是我们侦察排的失职。”赵北川靠在椅背上，语气沉痛，“那个埋伏点我们事先侦查过三遍，都没发现异常，可见这批敌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林浅沉默地喝着姜汤，没有接话。

    赵北川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的表现很出色。一个女兵，敢在那种情况下冲上去救人，不简单。”

    “那是周教官的命令。”林浅淡淡道，“我只是执行。”

    “执行也是需要胆量的。”赵北川笑了笑，“我听说你在新兵连第一天就把周牧野给踹翻了？这小子，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林浅的手指微微一顿。赵北川这句话表面上是调侃，但用词却透着一种微妙的亲近——他叫周牧野“这小子”，像是在暗示他和周牧野关系不错。可白天赵北川在作战会议上和周牧野针锋相对的场景，林浅看得一清二楚。

    虚伪。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低头喝了口姜汤：“那时候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好。”赵北川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反应速度和精神状态，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听说过‘战斗神经网络’芯片吗？”

    来了。

    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脸色没有一丝变化。她放下碗，露出一副迷茫的表情：“那是什么？新出的游戏设备吗？”

    赵北川被她逗笑了，摇摇头：“不是游戏设备，是一种可以植入人体的技术芯片。能够提升人的反应速度、分析能力和战场直觉。据说已经研制出成品了。”

    “听起来很厉害。”林浅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好奇，“植入大脑吗？那会不会很疼？”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北川笑着摆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据说技术还不太成熟，目前还在试验阶段。”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但林浅的余光捕捉到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三下——一个紧张时的小动作。

    他在撒谎。

    他不仅知道这项技术，而且可能已经接触过相关成品。林浅垂下眼睫，装作不经意地问：“排长消息真灵通，这种机密的东西都能打听到。是从上面听说的吗？”

    “不是上面。”赵北川随口道，“上周三在码头碰上个老朋友，闲聊时听说的。”

    上周三，码头。

    林浅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但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记住了这两个信息点，把它们牢牢刻在脑海里。

    “哦。”她点点头，语气平淡，“听起来挺厉害的，不过我们当兵的，靠的是真本事，那种芯片也不见得管用。”

    “这话说得对。”赵北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你继续守着吧，我回去睡了。姜汤记得喝完。”

    “排长慢走。”

    赵北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渐渐远去。林浅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等了整整三十秒，确认他已经走远后，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扫过走廊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那个位置，在赵北川走进走廊之前，她隐约听到了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当时她没有在意，只以为是热胀冷缩造成的材料响声。

    但现在想想，那声音的频率不对。

    突然，走廊尽头的红外警报器尖锐地响了起来！

    红光骤闪，刺耳的警报声撕破了雨夜的寂静。

    林浅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放在长椅旁边的输液架。金属架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玻璃碎片四溅，输液瓶炸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警报。

    “同志！怎么回事？”值班护士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看到满地的狼藉，愣住了。

    “我不小心碰倒了。”林浅的声音冷静得不正常，“不好意思，我来收拾。”

    她弯下腰去捡拾碎片，耳朵却在捕捉上方的动静。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紧接着是压抑的呼吸声，有人在拼命憋住自己的气息。

    赵北川的脚步声从楼梯口折返回来，越来越近。

    林浅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她抬起头，对已经走到走廊拐角的赵北川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排长，不好意思，我笨手笨脚的，把输液架碰倒了。”

    赵北川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天花板的通风口上，眼神微微一沉。

    “走廊里有红外警报，你碰倒输液架的位置，离警报器有点远。”

    他的声音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已经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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