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溪海、原野、星寥天

《 昙花初开月方明 》 封面

    进入雷劫的方湘珠和桡苑珊，她们的所见所闻在时光长河中没有记载，甚至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事实上，“雷鸣雪尽得春生”倒也没错。但是，相对于“花玉冕旒”和“虬渡渊雪”来说，最开始的希望根本在自己，引导出踏出第一步的背影却在另一个人身上！

    用现实方式去看待，确实跟笑话一样。自己的希望本应在自己本身，为什么有了别人的背影呢？

    方湘珠的雷劫奇遇，让她觉得奇奇怪怪。就像回到迷茫未知的过去，感觉光怪陆离。

    方湘珠抱着必定死亡的意志冲进雷劫，刚开始什么也没感受到。

    感受到知觉时，感觉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躺在一条小河里，身边有熟悉的伙伴声音。她刚想张口，却发现他们并没有理会自己。

    方湘珠直到从河里坐起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定定神，咳出呛到自己的河水，用河水洗洗脸、缓缓精神。

    看着河水里映照出的自己，过往经历和所遇之事在脑海中浮现，银光粼粼的河面清澈见底。她站起身，河水才没过脚踝。冰冰凉凉的，踩在水里也很舒服。

    方湘珠四周环望，除了这条前不见源头、后不见尽头的无尽河流，还有远方美丽的沙滩、影影绰绰的人影，以及两岸辽阔青葱的原野。

    抬头所望，群星璀璨，这里的星空变换全都像数据一样。变换很随机，也很随性。它不属于星辰东升西落的变化，而是随性的星系变化。

    方湘珠在脑中思考自己此生所学的所有知识，越想越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忽然，她想起自己看过的一本《苍寒千神传·时间长河篇》中记载的内容与眼前情景一模一样。

    方湘珠想到那段文字时，直接震惊地喊道：“难道说，这里是我的个人时间溪流吗？！那这也不是河流的规模啊？我看到的河水里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所见和所闻吗？”

    “我是谁？你又是谁？我们又是谁？”这时，方湘珠一脸震惊且有些恐惧地朝着远方四处大喊。

    这时，传来一个？？？的声音。反而疑惑地说：你好啊？你迷路了吗？我可以帮你呦？

    方湘珠也不管对方说啥，想也没想，又躺在水里静静地享受被溺死的感觉。听着？？？声音的甜美，就跟听到催眠曲一样。就在真要被溺死的前一刻，方湘珠看到了那个自己一直以来最防备、反而最“痛恨”的“死木头”“大呆瓜”的身影！

    在河里溺水了一会儿的方湘珠，此时想起来也起不来了。

    这时，？？？坐船路过。仅仅伸伸手，就把差点溺死的方湘珠从深水区从容地拉到船上来。？？？拿一个东西罩在她嘴上，一按按钮，方湘珠就把水吐了出来。

    方湘珠把喝进去的河水吐出来后，一直在咳。？？？给她递碗姜汤，方湘珠刚想接过碗喝，不经意间看见对方是个男相，且面貌与自己一模一样。

    方湘珠眼中闪过震惊的神色，指着他震惊地说道：你你你，你是方楷雪。那个，被我创造出来的男性身份！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我的精神世界吗？

    方楷雪对方湘珠用柔和又带点挖苦的语气说：你我本就一体，我是你的造物。我被你中二的心理所塑造，我无法保护你的肉身。只能在精神世界守护你的一切，包括时间长河、灵魂识海等。

    只不过，你长大了。被尘间一切束缚，却不能好好正视与我。所以你有些遗忘了，说起来你还真是薄情呢？

    方湘珠闻言，大笑起来。之后，坦然说：你还是挺会玩，再者说我的童年确实没那么幸福。天天除了逃课，就是逃跑。跑出那个可恶的家，跑出那座所谓的囚笼。

    方楷雪轻轻地抚摸着方湘珠的脸，柔和地看着方湘珠。温婉地说：时光还真是无情，当初那个可爱的小瓷娃娃，也长这么大了，大到来连自己小时候也得靠别人口述来回忆了。嘤嘤嘤……

    方湘珠见状，假嗔道：我摸我自己？这TM神马展开？不过，这家伙手还不错，幼嫩油滑，用来按摩真不错。

    方楷雪沉吟片刻，突然问了一句：禾叶瞬知道面具的秘密了吗？时间长了，估计也全都忘了。

    方湘珠闻言，感叹道：这件事，谁知道呢？那个“榆木疙瘩”、纯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提起他我就上火，先给他TM几个嘴巴子！

    方楷雪故意用诡异的语气笑着说：不考虑那个臭木头，可以考虑考虑本少！

    方湘珠一把扭他耳朵，气急败坏道：老娘还正值二六年华，不至于自己跟自己谈恋爱！我靠，自己出轨自己。沃柑你酿，你这小王八蛋还TM真敢想！

    方楷雪闻言，一脸无所谓地道：咱俩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还说俺啥，咱俩不是一个娘吗？

    方湘珠一时语噎，手里揪耳朵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喃喃道：还真是有……

    “不对，小王八蛋，差点TM被你绕进去！我靠，沃柑你酿！”

    方楷雪一时心急，急忙跳开。跳开后，顺带手将场景又改回当初的那个溪流边。在溪水中疾跑的方湘珠不经意间看了一眼水中画境，缓缓停下脚步，驻足观看。

    “画面里，带着面具的方湘珠与奶狗一般的禾叶瞬和小伙伴在溪水边玩。天边刚刚洒下夕阳，粼粼波光才刚刚开始缓缓荡漾。大多数小伙伴都回家了，禾叶瞬去了远处采芦苇。”

    “回来时，大家都回家离去了，小禾叶瞬看着睡得正香的方湘珠。心里好奇面具下的脸是咋样，悄然揭开看了一眼。小禾叶瞬反而对熟睡的方湘珠糯糯地说了一句：等你不带面具的那一刻，我就去娶你。咱的眼光还不错的，这道疤痕其实也没这么难看。”

    （小时候的方湘珠没改名前，就叫方楷雪。这里用方湘珠代替，只为好分别。）

    方楷雪反问，不解道：你在初中中二病犯了，干嘛把我改成男生形象呢？

    方湘珠流着泪，跪在溪水里。自顾自地发泄着情绪，也不理会其他。方楷雪见状，蹲在她身边，好好看着她。这姐姐的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别再让她出什么大问题了。

    方湘珠哭急眼，上来逮着方楷雪胳膊上来就是一口。

    方湘珠哭得上头又急眼，桡苑珊在一旁更是备受煎熬。

    桡苑珊在时间原野行走所见，看到的全是人性的歹毒与计谋的奸诈，看着自己当初所处的每一件事，都是处于事件风暴中心。到处都是人与人之间的算计与利益破裂，以及为了利益、地位、权力的互相攻讦与征伐。

    桡苑珊曾经情窦初开，刚开始的自己当初以为遇见良人，不料却被所谓良人所害。那个王八蛋，居然跟那个碧池算计老娘。把我坑到那个地步，我TM还跟个傻逼一样！

    这时的桡苑珊精神开始崩溃，走路都歪歪斜斜。有一种一不小心就倒在石头上，一下也就没了的感觉！

    接下来，桡苑珊继续看下去觉得生不如死。不如直接找块豆腐先撞后噎，气死算了！

    桡苑珊前世在“诡异调查”现场差点噶了，就被人从现场救了回来。救活后第一年，作为经历者，桡苑珊被“幕后黑手”派人绑在老虎椅上看了一遍又一遍。血腥和暴力、歹毒与算计。基本上把当初事件的所有死法，都给桡苑珊放了一遍。

    桡苑珊刚开始还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和怒骂，甚至哭得声音巨大。但是，看了成千上万遍后，她整个人都变得麻木、呆滞，甚至还傻笑，跟疯了没什么区别，甚至疯了或死了对她来说反而是种解脱。

    其中某一年，“幕后黑手”组织出现巨大问题震荡。在异能拘束区，异能被拘束的桡苑珊被人所救。她离开那里后，过了几十年好日子。

    组织风波过后，“幕后黑手”回头追查桡苑珊的下落，搜查了几十年也没找到，便暂时放弃了，桡苑珊的日子也就这样简单过着。

    后来，桡苑珊二次被抓的原因是：两人之子才华卓越、能力出众，被“幕后黑手”收归麾下，再加上桡苑珊夫君故去。当初桡苑珊夫君为桡子做的“假档案”直接被“幕后黑手”识破，桡子知道“幕后黑手”与自家老妈的恩怨。

    收到机密消息后的桡子，携巨量组织机密文件光速潜逃。然而在“幕后黑手”调查期间，桡子却回家与桡苑珊聊天。桡苑珊对桡子说：你走了，我就没遗憾了！之后，她掩护其子逃跑，自己坚决留下。她为自己孩子留下一条后路，也算是没白折腾。

    之后，桡苑珊被抓。桡子光速离开本地域，用手里的“机密文件”换取其他地域的庇护权。最后，桡子自己在其他地域一手建立自己的组织，每次与“幕后黑手”和其“组织”相遇都杀得天昏地暗。

    （桡子：这里指的桡苑珊在异世的儿子，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幕后黑手”抓到桡苑珊后疯狂折磨。她疯了！不好意思，她还很清醒，继续加大药量！只要见她没疯，“幕后黑手”就直接下令，给她极大剂量注射各种“兴奋剂”、“清醒剂”，让她继续看。

    她没疯就继续被打，打了之后她接着疯！直到把她折磨到大脑和身体彻底无法治愈，直接让手下人拉着她先游街、再扔到斗兽场。之后，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折磨招数了。“幕后黑手”下令扔到荒郊野岭里，让她自生自灭。

    刚把她扔荒郊野岭，“幕后黑手”的人开车扬长而去。穿越时空找实验体的比利·西斯科出现了，看着这个疯子一般的女子。当场大喊道：“我的娘，这年龄得快九十了，身体却像年轻人一样，一点变化没有。”她的异能这么强大，真是完美的实验材料。这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之后，西斯科带着疯了的桡苑珊，穿越时空。他来到原“阀尔伏特”空间旅游实验室，这里正是当代“比利·西斯科”空间站第二十五层的弱色实验室，里面进行着各种歹毒实验。桡苑珊亲自经历过，现在又亲眼看了一遍。整个人都快疯了，浑身上下就连骨髓都散发冷冽刺骨的寒意。

    被用作小白鼠，实验体死了扔掉就算是解脱了。桡苑珊被比利·西斯科下令：她不能死，死了也得拉回来往死里做实验。万年间，桡苑珊这个该死的实验体被一刻不停地用来做实验。

    从高致死武器、病毒、细菌，到火烧、电击、时空乱流切割，无所不用。别说别的了，光离子形态打散重组、对撞离子冲击人体负荷实验等等，你能想到的所有与人体有关的实验，她都经历过。

    这些实验每年都得来上十几次，要是没有或者少于十几次，那简直就是西斯科不正常，一天不做实验，西斯科浑身刺挠。说起试药，他简直像吃饭一样。恨不得直接上漏斗往胃里塞，为观察药物反应……

    对了，还有个伏笔忘记说了。

    万年里，为保证实验结果真实有效，桡苑珊所有器官全部被西斯科用来活体分割克隆。她被做了各种各样的实验，最后甚至用组织活体细胞进行克隆，这些细胞也全部消耗一空。

    比利·西斯科用各种药剂和某种大脑清洗理疗机处理了仅剩的被“清醒剂”腐蚀的大脑，洗去其中的“兴奋剂”“清醒剂”等药剂后，又取大脑活体细胞与仍能工作的神经元细胞重新克隆复合成“新大脑”。

    桡苑珊后来新生的其他器官，比如当前的心脏、丹隐等区域也全是如此。这些器官是西斯科利用显微镜下切片记录中残留的细胞重新克隆而来的。（除了桡苑珊的骨头架是原装，她身上的所有器官、皮肤、肌肉、血液、骨髓都经过了长达万年的抽取和处理。）

    禾叶瞬去弱色实验室找“三神器”的时候，那是五百年前比利·西斯科最后一次将桡苑珊剔成骨头架。他将所有东西都附着在自己身上，能装的也都装了进去。

    桡苑珊的异能具有恢复能力，对极大伤害恢复较慢，对小伤小病恢复较快。禾叶瞬所见，是桡苑珊用自身骨骼自主储存异能，恢复到五百年前的状态，禾叶瞬见到我时，我的皮肤、血液、骨髓、肌肉刚刚恢复如常。再加上悄悄利用异能连线百家“三神器”加速恢复，要不然全身就一个骨架和一张皮，禾叶瞬也救不了。

    “比利·西斯科，那是最后一次清醒。之后，就是禾叶瞬见到那个样子”

    桡苑珊呆呆地站在原野里，看着经历的一切。整个人浑身颤抖，一时窒息。不觉间，心跳都快要被自己“所见”逼停了。

    桡苑珊在绝望时，看着时间原野里出现一个身穿灰色衣服、很瘦弱的少年。她向他伸出手，一边哭，一边喃喃道：我，我对不起你，我还是没有逃走。

    “他”微笑着向她竖起大拇指，柔声道：你做的很好，我和你还会再见。我感觉我们很快再见，你也不用愧疚。当初的事情，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去做。当初你守护了我，接下来我保护你！

    之后，桡苑珊与“他”相拥。“他”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围绕在桡苑珊身边。“他”留下最后一句话：宁清，当时你守护我一生，今回换我……保护你……一世……

    话还没说完，“他”消失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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