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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和朝

作者夏可荀的阿林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735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守候蛮蛮的夏林 》 封面

    夏林正欲走,蛮蛮却仰着小脸,眼里盛满了藏不住的好奇,向着花神轻轻开口:“花神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花神正温柔抱着怀里的夕儿,闻言低头,眉眼间漾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恭敬又柔软:“恩人请说,但凡我知道,一定如实告知。”

    蛮蛮悄悄看了一眼花神怀中的夕儿,小眉头微微蹙起,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许久、始终想不通的疑惑:“权君说,你和朝哥哥其实从未真正见过面,而且朝哥哥如今魂魄封印、气息也变了,可你……怎么一见到夕儿,就那么确定他就是朝哥哥呢?”

    花神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漫开一片温柔如水的光芒,轻轻抚着夕儿的发丝,轻声答道:“因为当他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我身体里的鲛鳞,便有了感应。”

    “鲛鳞?”蛮蛮瞬间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那不是鲛人一族连接自身魂魄、本命相连的器物吗?唯有至亲至爱之人才能触碰,你……你怎么会有鲛鳞?”

    花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情地望着怀里的朝,目光飘向遥远的天地初开之时,缓缓开口,娓娓道出那段被时光尘封了万万年的前缘。

    天地初开,混沌初分,世间便有了花木、灵兽、神祇与灵族。她便是最早一批诞生的花灵,生得金灿流光的花瓣,鹅黄娇嫩的花蕊,身姿娇妍曼妙,在万千花木之中天生耀目,与众不同。可她生性烂漫自由,从不愿被方寸故土束缚,心中藏着无尽向往——她想像灵兽一般云游四野,去看一看那无边无际的鲛海,登一登那高耸入云的仙山,走一走那美如仙境的清泉溪涧。

    为了这份渴望,她日夜不息,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术力,不知熬过了多少岁月。

    直到一场狂暴的飓风席卷而来,狂风呼啸,摧林折木,整片花木之地都在剧烈颤抖。她拼尽全身力气抵抗,死死稳住身形,终于熬过了那暗无天日的狂风之夜。当黎明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在她身上时,她震惊地发现,自己扎根万年的根须,竟已随着狂风脱离了故土!

    她以为是眼花,用力揉了揉双眼,再看时,根须竟真的如同腿脚一般,不受控制地迈向了她日夜向往的远方。

    那一刻,巨大的喜悦冲散了所有不安。她欢呼,她奔跑,她雀跃——她终于自由了!终于挣脱了土壤的束缚,可以奔向心中期盼了千万年的原野!

    她跑过苍茫山林,跑过起伏丘壑,跑过陡峭岩缝,跑过青碧草野,奔跑带来的风拂过花瓣,让她沉醉在自由的狂喜里,根本停不下脚步。直到脚下一绊,被一块突兀的青石绊倒,身躯直直坠入一旁的深海之中,她才被迫停下,可心还飘在自由的云端。

    等她猛然回过神,身子早已沉入冰凉的海水里。她本想挣扎着回到岸边,可当目光透过清澈的海水,望向那片无边疆域时,整个人都被深深震撼,再也无法挪动半分。那是何等壮阔磅礴的景象!何等博大的胸怀,才能容纳万千海族生灵;何等宽厚纯良,才能让这片海域与世无争。每一滴水都透着安宁,每一缕浪都带着柔和,仿佛世间所有污浊与杂质,只要落入这片鲛海,都会被悄然净化,归于纯善。

    她怔怔望着,身心都被这片宁静包裹,周身不自觉散发出柔和而圣洁的光芒。

    正是这抹异光,恰好吸引了巡海归来的少年鲛人——朝。

    朝一眼便看见了水中发光的她,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将她护在温热的掌心。他虽辨不出她是何种灵花,却清楚,能散发出如此纯净神光的花木,绝非世间凡物。可花木本就忌水,若长期滞留海中,必定生机断绝,他必须尽快将她送回陆地。

    朝指尖微动,正欲捻诀送她离去,可望着她周身耀眼的光芒,却又迟疑了。

    这般非凡灵物,一旦贸然出现在世间,必定引来各方灵兽争抢觊觎,到那时,她非但不得安宁,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可他身为鲛人,镇守鲛海,无法时刻伴她左右护她周全。

    两难之下,朝眉头越蹙越紧,神色凝重。

    许久许久,他似是下定了某种以命相托的决心。

    只见他闭上双眼,凝神内视,强行从自己魂识本源之中,剥离出一枚本命相连的鲛鳞。那鳞片泛着温润的蓝光,是他魂魄的一部分,是他生命的印记。他轻轻将鲛鳞渡入她的体内,以自身灵力为引,牢牢护住她的魂灵,又用秘术隐去她周身的神光,让她看上去与普通野花无异,才安心将她送出了鲛海。

    借着朝雾里那片微凉的鲛鳞,她终于挣脱深海暗流,重新踏上了陆地。原本缠绕周身的花枝藤蔓、凝着露气的花叶肌理,已在鲛力的浸润下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光洁细腻的肌肤,身姿舒展挺拔,俨然成了一位亭亭玉立、不染尘俗的少女。

    她仍陷在方才惊心动魄的际遇里,心神恍惚,像是一场尚未醒转的幻梦。那双被鲛力滋养得愈发清亮动人、动人心魄的眼眸,痴痴凝望着远处翻涌着浅蓝碎光的鲛海,目光一落,便再也舍不得挪开半分。

    心底的疑云密密麻麻地涌了上来——他是谁?为何要在深海险境中出手救她?又为何将珍贵的鲛鳞赠予她,助她褪去花木之身,化为人形?他们素昧平生,非亲非故,他究竟为何要对一个陌生的花灵这般倾力相助?要不要……现在就下海去找他?念头一落,便在心底扎了根。她咬了咬唇,暗暗打定主意,抬脚便要往海中走去。

    可就在她的脚尖刚一触碰到冰凉海水的刹那,脚踝骤然泛起淡绿的微光,双腿竟不受控制地向下延伸,化作了深深扎进沙滩里的木质根须,牢牢锁在原地,寸步难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瞬间清醒。心底那点急切的冲动骤然冷却,她轻轻攥紧指尖,终于明白——此刻的她,依旧脱不开花木本源的牵绊,还不是踏入鲛海、去见他的时候。

    她僵立在潮起潮落的岸边,根须深深扎进湿润的沙砾,汲取着大地微薄却安稳的气息,却再也无法向前半步。碧蓝的海浪一遍遍漫过她的足尖,又缓缓退去,留下细碎的贝壳与晶莹的水沫,像极了方才深海里那人指尖的温度,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烫。

    她垂眸望着自己化作根须的双腿,淡青色的木纹在肌肤下隐隐流动,那是刻入魂魄的花木本源,即便褪去了花叶藤蔓,也从未真正离她远去。鲛鳞赋予她人形,赋予她行走陆地的自由,却没能斩断她与草木大地的牵绊,更没能让她拥有踏入深海的资格。

    风从鲛海吹来,带着咸湿的水汽,拂过她鬓边的发丝。她再次抬眼,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里,不再只有茫然与急切,多了几分隐忍的坚定。她记得深海中那道模糊却挺拔的身影,记得他覆在她额间的微凉指尖,记得他声音低沉如海浪轻响,只一句“别怕”,便让她在无尽恐慌里安了心。他是谁?是鲛族的王族,还是浪迹深海的鲛人?为何偏偏救了她,又偏偏助她化为人形?无数疑问在心底盘旋,却没有一个能得到答案。她试图收回根须,可越是挣扎,根须便扎得越深,像是大地在无声地告诫她,时机未到,不可妄动。

    不知伫立了多久,夕阳将鲛海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波光粼粼的海面下,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她轻轻闭上眼,指尖抚上心口,那里还残留着鲛鳞传递而来的温热力量,清晰而真切。她不能急。即便满心都是想见他的念头,即便每一次望向鲛海,都恨不得纵身跃入,可她明白,强行入海,只会让自己重陷险境,甚至连再次靠近他的机会都会失去。她要等。等自己真正挣脱花木的桎梏,等自己拥有能踏入深海的能力,等一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的时机。待到夜色渐深,星光洒落在海面,她才缓缓催动体内的草木之力,将扎入沙砾的根须一点点收回。双腿恢复了人形,肌肤上的淡青木纹也渐渐隐去,重新变回了少女光洁的模样。

    她弯腰,拾起一枚被海浪冲上岸的银白色鲛鳞,与自己怀中的那片相互呼应,泛着柔和的微光。她将鲛鳞紧紧攥在手心,贴在心口,望着深邃无垠的鲛海,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无比笃定的信念:“我会再来找你的,等我。”

    海浪应声翻涌,像是回应,又像是约定。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开海岸,身影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林木间,只留下那枚鲛鳞的微光,在掌心,久久不曾熄灭。而深海之下,一道幽蓝的身影静静伫立,望着岸边消失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千年难遇的温柔与等待。

    花神和朝(2)

    在修炼中她遇到了瓶颈,身上灵力日渐不稳,她在花境深处找到了那位隐居万年的善老。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周身缠绕着永生花木气息的老者,双眼似闭非闭,却能看透三界生灵的根骨与宿命。他居于万花丛心的莲台之上,从未过问世事,此番主动现身,已是破天荒的郑重。

    善老望着眼前尚带着几分青涩身形才刚亭亭玉立的少女,指尖轻抬,一缕温润如春日暖阳的木之本源,便缓缓注入她的灵台。

    “你本是天地间第一缕花木精气所化,生来便掌百花枯荣,只是灵根未醒、法术未成,空有花神之命,却无花神之力。”声音苍老而厚重,落在耳畔,如晨钟震醒迷梦。

    少女一怔,这才明白,自己并非普通花灵,而是天生注定执掌万境繁花的主神。只是从前无人点化,她亦懵懂度日,直到深海一遇、化形蜕变,才真正引动了体内沉眠的神骨。善老不再多言,抬手铺开一卷泛着柔光的古卷:《定花主神》。

    那是三界至高的花木法术,记载着唤花,控灵的无上神通,更是真正花神的传承。自上古花神陨落之后,此卷便尘封至今,无人能启,唯有她这缕本源精气,能与之共鸣。

    自那日后,善老便日日在花境深处授法。他教她引天地灵气滋养花脉,教她以心念号令百花盛放与凋零,教她沟通草木精魂、听懂风与枝叶的私语,更教她稳固本源、彻底挣脱凡灵的束缚,将体内花木之力凝练为真正的神元。起初她尚觉艰涩,可天生的神骨让她悟性远超旁人。善老以自身万年修为为她洗髓伐脉,将散乱的灵力一一归位;又以晨露为引、月光为媒,助她炼化鲛鳞残留的深海之力,让花木与水息相融相生,非但不相冲,反倒成就了独一份的花神灵力。她不再是那个一碰海水便会显露出根须的稚嫩花灵。在善老的指点下,她褪去最后一丝凡气,神骨成型,神冠自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百花香雾,眼波流转间已有执掌一方神域的威严。待到大成那日,万境花海齐齐盛放,千年不开的优昙婆罗凌空绽放,漫天花瓣化作流光,她终于拥有跨越山海的能力。风拂过花海,她望向鲛海的方向,眼底不再是迷茫与急切,而是沉静而温柔的坚定。

    她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被庇护的小花灵。她是花神。是可以自由出入这鲛海的花神。夜里,花神迫不及待的将那片自朝雾里拾得还沾着深海微凉水汽的鲛鳞轻轻放入神识,清泠剔透的鲛光顺着她的血脉缓缓漫入脑中,如同春水破冰,瞬间破开了陆地繁花境与深海鲛宫之间遥不可及的界限。她未曾踏足冰冷波涛,便循着鳞片上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毫无防备地,坠入了那位鲛人夜夜沉眠的梦境。

    入目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蓝,澄澈得能看见光在水中缓缓流淌的纹路。没有风浪,没有喧嚣,只有极温柔的水流轻轻包裹着她,不沾湿衣袂,不窒碍呼吸,仿佛天生便该如此相融。远处,七彩珊瑚舒展着枝丫,流光游鱼拖着银白长尾从她身侧慢悠悠游过,尾尖扫过水流,漾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而在梦境最中央,一片巨大如伞、泛着珍珠柔光的白色珊瑚礁上,他静静倚靠着沉睡。

    银发如月光揉碎后织成,垂落在肩头与胸前,发丝在水流里轻轻浮动,每一缕都泛着冷而贵的银蓝光泽。上身线条利落流畅,肌肤是常年居于深海的冷白,肩线处散落着几枚与发色同色的鲛鳞,在微光下流转着隐秘的辉光。下半身并非人腿,而是一条舒展垂落的巨大鲛尾,鳞甲层层叠叠,主色是深邃如夜空的蓝,边缘却镶着耀眼的银,尾鳍半展,柔软如轻纱,安静地拂在珊瑚石上。

    正是那日在深海之中,不顾一切将她护在怀中以自身灵力助她褪去花木体征、化为人形的鲛人。

    她站在不远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连指尖都微微发烫,竟不敢上前。似是察觉到外来的花木气息,沉睡中的鲛人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是深海最深处的碧蓝,清澈辽阔,又带着千年孤寂沉淀下来的温柔,眼尾微微上扬,一睁眼,便照亮了整片深蓝梦境。

    他先是淡淡扫过四周,待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骤然泛起一圈极轻极软的涟漪。没有惊讶,没有戒备,反倒像等候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归人。

    他微微直起身,鲛尾在水中轻轻一摆,身形便缓缓向她靠近。水流因他的动作泛起细碎的波纹,拂过她的裙摆,将她衣间携带的花香,轻轻送到他鼻尖。

    他停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声音被梦境与水流润得低沉温柔,像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她耳里:“你是…那朵花儿?”

    她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自觉蜷缩。她抬眼望进他那双盛满星光碧海的眼眸,声音轻得像花瓣飘落:“是。谢谢你那日救了我。”

    鲛人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融化千年孤寂的笑意。

    “你现在可以入鲛海了吗?”

    “是。我得了高人指点,现在已经是花神了。”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疑问,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深海独有的微凉,极轻、极小心地,拂过她鬓边因梦境之力自然生出的淡粉花穗。

    “是,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都能感受到。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等了很久了。”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极轻,花神浑身一僵,竟忘了躲闪。心底那些翻涌已久的疑惑——他是谁、为何救她、为何赠她鲛鳞、为何助她化形——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一句温柔的等待,抛之云外。

    “花儿,我是朝。”水流静静环绕着两人,花香与深海的清冽气息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望着他眼底独独映着她一人的身影,忽然明白,这场以鲛鳞为引、跨越山海的入梦,从不是偶然。

    是他的等待,引来了她的奔赴。

    “嗯。朝,我是花儿。”她轻声说着,眼睫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朝指尖一顿,随即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掌心微凉,却格外安稳,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力道轻而坚定。那一刻,深蓝梦境里所有的光,都聚在了他们身上。珊瑚轻摇,游鱼环绕,流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指尖,凝成细碎的花与鳞。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这一场安静的相遇,便已注定:

    一枚鲛鳞,系住两缕魂灵,

    纵隔万载岁月,纵经生死别离,

    也能一眼认出,一念相逢。

    花神和朝(3)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久别重逢,都早已是命中注定。

    花神与朝相视一笑,眼底的泪光化作久别重逢的温柔星光,周遭缠绕的花枝似也通了人性,轻轻舒展,将二人温柔环绕,像是在为这对跨越万年的恋人,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夏林静静立在一旁,一手轻轻揽着蛮蛮的腰,将她护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历经千万年孤寂等待,替花神寻回遗失的光,帮朝与爱人重逢,于他而言,本不过是一场为了蛮蛮的应允之举,可此刻看着二人相依的模样,心底竟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蛮蛮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花神与朝,小脸上满是由衷的欢喜。她天生纯善,见不得别离苦楚,更见不得有情人不得圆满,如今看着他们终于相守,比自己得了珍宝还要开心。她悄悄攥紧夏林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以此确认,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夏林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弱力道,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与温柔。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为她挡去周遭微凉的风,动作自然又亲昵,满是不加掩饰的珍视。

    朝牵着花神的手,一步步走上前,再次对着夏林躬身致谢。历经万载分离,他早已褪去当年的莽撞,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温柔,可看向花神的目光,依旧是初见时的赤诚热烈。“夏林王,此番大恩,我与花儿无以为报。日后但凡蓝理国有需,鲛海与花界,必倾尽所能,鼎力相助。”

    花神也跟着颔首,声音温柔而坚定:“夏林王谢谢你,让我们重逢,这份恩情,我们永生不忘。三色神鱼我已命花灵即刻送往蓝理国,必定赶在您回宫之前抵达,绝不辜负约定。”

    夏林淡淡颔首,语气依旧平和淡然:“我们只是利益相交,不必挂怀。”

    对于夏林来说,从韶花海到鲛海,从龙庭到深海宫殿,究其根本,不过是因为蛮蛮一句欢喜,一句愿意。只要蛮蛮安心快乐,纵是跨越三界,逆转时光,他也心甘情愿。

    蛮蛮见二人这般郑重,也从夏林身后探出小脑袋,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清脆又软糯:“花儿姐姐,朝哥哥,你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啦,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花神被她纯真的话语逗笑,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花瓣,眼底满是温柔:“嗯,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也愿你与夏林王,岁岁常安,年年相伴。”

    一旁的奇花异草似是听懂了众人的话语,轻轻摇曳身姿,洒落漫天细碎的荧光,将整个洞府映照得如梦似幻。倒挂的铃铛花随风轻响,唱出空灵优美的歌谣,不再是孤寂的哀歌,而是满含幸福的颂曲,回荡在花海之间,久久不散。

    夏林知道,此行心愿已了,是时候带蛮蛮返回韶花海,回归属于他们的平静岁月。他低头,在蛮蛮耳边轻声问道:“蛮蛮,我们回家吧。”

    “嗯。回家!”蛮蛮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回清甜!”

    夏林轻笑,抬眼看向花神与朝:“此间事了,我们便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会。”

    “恭送夏林王,恭送蛮蛮姑娘。”二人齐声应道,目光中满是不舍与祝福。

    夏林不再多言,指尖轻轻捻动法诀,温润的灵光自周身缓缓升起。他弯腰,稳稳将蛮蛮横抱而起,动作轻柔又熟练。蛮蛮乖巧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小脸埋在他的肩窝,满是安心。

    灵光一闪,二人身影瞬间消失在花海洞府之中,只留下漫天韶花粉,随风轻扬,暗香绵长。

    重返天际,月光依旧温柔,洒在层层云海之上,如铺就一层碎银。夏林抱着蛮蛮,御风而行,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她看清脚下掠过的山川河流,花海平川。

    蛮蛮趴在他怀里,小手轻轻戳着他胸前的衣襟,忽然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林,以后我们也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像花儿姐姐和朝哥哥一样,永远不分开。”

    夏林低头,迎上她澄澈透亮的眼眸,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他放慢速度,稳稳踏在一片柔软的云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至极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跨越千万年的承诺:

    “好。永远,都不分开。”

    月光为证,韶花为媒,亿年雪赞为誓。这一世,他守着她,她伴着他,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再无别离,再无遗憾,唯有岁月温柔,余生尽欢。

    (成长1线:花神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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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全名:幽冥的念想(T.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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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座右铭:

    一物降一物,不喜请绕道。

    君的愿望:更完所有故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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