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煮酒论英雄

《 江湖何所以 》 封面

    抛去女儿家身份，抛去个人荣辱。

    此前，离开沙漠就是个错误，而错就要继续错下去。

    一切都是去茶楼开始的，也应当从茶楼结束。

    春天。

    我在茶楼后院移植了一棵树。

    不期待它能茁壮成长，也不期待它能为我遮荫纳凉，因为无所期许。

    我接手了这家茶楼，为过路人提供免费的茶水。兴质浓烈时，还会当众讲几个故事。

    我经常去对门的一家酒馆，去的时候会带几两茶叶给店家。

    酒馆老板说，你这样活着没有灵魂。我问他，何为灵魂？老板摇头。

    夏天。

    茶楼里的人少了许多，过路的人也不多，也许他们觉得，小小的茶楼还不足以让他们停留。

    除了卖西瓜的老伯那几声吆喝，几乎都听不到什么声音。

    我又去对门酒馆，老板照往常给我拿了一壶酒，我小口小口的喝着，老板又说，你这样还是没有灵魂。我问他，何为灵魂？老板又摇头。

    秋天。

    我出了自家的茶楼，又自来熟的进了对门的酒馆，酒要自己拿。

    这里还有只猫，摸着软绵绵的，抱在怀里也不吭声。

    老板一过来，那猫就窜了出去。老板说，你这样是没有灵魂的。我问他，何为灵魂？老板依然摇头。

    一直到了冬天，雪落了一层又一层。车轱辘碾过，路人踩过，偶尔从嘴边掉落的一颗糖葫芦，也是顷刻间就看不见。

    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朝对门喊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万物皆有灵魂，我应当跟随自己的心走。

    对门的人却没再回应我。

    收拾好包裹，我拿起铲子，给后院的树松土，又埋了一壶我常喝的酒。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洛阳。

    洛阳城外某地。

    红色的丝绸，总是迎着风飞舞，有掉落在地的，也有被风吹散的。

    我一路走，一路观看，总觉得这里的一切有些熟悉。

    有一家店铺很显眼，就单单论名字来说，足够的与众不同。

    黑店――是一家客栈，环境不错。

    我推开房门，屋内的女子对着一串糖葫芦发呆，还有一位先生看着那女子，又好像是看着我。

    只听得，那女子温软的声音，“公子那日雪中送衣，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公子爽朗一笑，“姑娘不必如此介怀，举手之劳，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叫我凌华。”

    凌华？是他，一定是他。

    我无论怎么喊他，他都听不到。

    我所看到的这些，是他的过往吗？

    我又喊他，凌华。

    你知不知道，我从未忘记你，也从想过要忘记你。

    我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是那样的鲜活，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

    那女子为了他刻画扇面，挑选扇骨，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

    他又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那女子。

    我是不是不该来？

    可他在梦里，又分明喊着“不要自杀，我不会去找她了。”

    他要去找谁？

    是喜堂之上自杀未遂的人？还是这位他用心守护的姑娘。

    我又随意推开一扇门，鞋袜未脱，就躺在榻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滴泪，缓缓滑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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