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渺

《 末日崽崽四岁半，开挂带飞妈咪 》 封面

    “宋乔，你还是觉得林渺变成那样，是你的问题。”

    宋乔没有回答，她只是想起那个炎热的下午，林渺愤怒的撕碎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她的志愿被篡改，她以极高的分数考入了本地一所师范学校。

    那是一条和她理想背道相驰的路。

    林渺气到浑身发抖，提出要复读，但她的家人亲戚全在劝她，劝她这个是铁饭碗，劝她去当老师，学生肯定喜欢。

    她愤怒，她不甘，她展现出的所有情绪，又被众人三言两语的“叛逆”压下。

    后来，她们去了别的城市，虽然仍然保持联系，但林渺开始逐渐沉默。

    通话的最后都会落到林渺的追问，是不是因为她太听话，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才会和她们天各一方。

    语音安静下来，许久，林渺的声音才传来，有些模糊，像隔着什么。

    她轻轻地说，“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些不好。”

    但无论宋乔还是许天韵，她们都知道，林渺真正的走进了死胡同中。

    她固执地认为是她不够厉害，不然就会被人认真对待，不会一言堂的决定她的一切。

    她说，许天韵是因为厉害，所以能自己做决定，能打跑坏人。

    她说，宋乔也是因为厉害，所以家里人无法管教她，只能放任她成长。

    “是我不够厉害吗？”

    比起许天韵的直言“和厉害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想强迫你走上你想走的道路，想把你变成她们想要的样子。”

    宋乔在略带温和劝她，“林渺，你已经很厉害了，不是你的问题。”

    “等我们回去，一起解决好吗？”

    可哪怕她们已经买了最早的票回去，还是没有阻止悲剧的发生。

    敲开那扇门，林渺只是很温和地打开，欢迎她们进去。

    可刚刚踏进房门，浓厚的血腥味就充斥而来，林渺的母父倒在客厅毫无声息，手还死死向前伸着，似乎在拽着什么。

    林渺顺着她们目光看去，落在自己白色裙子的衣角，那上面有着大片红色的抓痕。

    她歪着头，甜甜笑了起来，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

    “你看，我说的没错。”

    林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中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是我太弱了。”

    “弱到我拿起菜刀的时候，她们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可当我第一刀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知道我没在开玩笑，她们才开始正视我。”

    林渺原本想请她们坐客厅，但看到那两个死人后，只能将她们碍事的踢到一边，邀请二人跟她回卧室。

    “宋乔，你也觉得我是错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认同我的理念？”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宋乔如鲠在喉，林渺步步逼问，她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肩膀处的桃花印记是那么刺眼。

    因为这个纹身，她还被家里人劈头盖脸责骂一顿。

    那时林渺从家中跑出来后，坐在树下抱着胳膊哭泣，宋乔默默安慰她，许天韵则跑去给她买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们骂吧，骂了我也不会洗掉这个，我就要这个。”

    “宋乔，这就是我想要的。”

    许天韵终于看不过，她一把拉开还在向前的林渺，最后看了眼她，扯了扯嘴角。

    她大步拽着宋乔离开，宋乔踉跄着，最后回头，看到林渺低着头，黑发顺着她肩膀滑落，盖住了她的表情。

    警车呼啸前来，“谁报的警？”

    “是我。”

    宋乔拦住想顶替回答的许天韵，向前一步走。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一直在抖，她仿佛又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味，听到林渺的不断质问。

    宋乔握紧拳头，抛开这些，面对警官冷静报出时间，地点，信息，像是在报一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资料。

    许天韵烦躁的抓着头发，来回踱步。

    “林渺，我最后的忠告，逃吧，别被我亲手抓住。”

    她不断想着林渺到底逃走没，她们是特地跑到远一点的地方后，对过口供，才拨通报警电话。

    林渺还是逃了，那周全市都在推送十八岁少女残忍杀害全家畏罪潜逃的信息，说不上来，听到这个消息许天韵倒是松了一口气。

    宋乔变得更加沉默，哪怕许天韵再三劝道林渺的选择和她没有关系，可她还是把自己困在了那场对话中。

    如果她能再早点发现......

    “妈妈？姐姐？”

    稚嫩的声音出现，小芽正穿着那身绿绿的恐龙衣服，大大的尾巴被她拢到身前抱住，衬得她更加小巧。

    小芽艰难地用脚趾抓住偏大的鞋子，抬脚又落下，她还记得宋乔让她走路不要在地上拖沓脚。

    蓬松的头发炸开，看上去毛茸茸的，小芽一边睡眼朦胧，一边艰难地走向宋乔。

    宋乔高耸着的肩膀终于落下，她接过小芽沉重的尾巴尖。

    “怎么醒了？”

    “因为妈妈没在身边，背着我偷偷溜走，还吃好吃的！”

    小芽虽是在控诉，鼻子却已经顺着香蕉散发的甜味凑了上去，恶狼扑食一般啃上已经剥开许久的香蕉，就着宋乔手，吃得津津有味。

    “小芽，看天上。”

    小芽停止进食，懵懂仰头看着天上散发着柔和月光的圆盘。

    她张开嘴，试图吞掉那个大大的月盘，却扑了个空，小芽不闹，只是站起来调整位置，重新张开嘴。

    “呜呜哇哇！”

    奇异的是，尽管小芽说的含糊不清，宋乔也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说，妈妈快看，我是吃月亮的小怪兽。

    许天韵乐了，她邪恶的捏捏小芽肉肉的小脸，“吃了姐姐的香蕉要怎么赔偿啊？”

    “呜！”

    小芽目瞪口呆，那明明是妈妈的！她吃的妈妈嘴上的！

    “当然是姐姐给妈妈的，不然按照你妈夜里从不吃东西的习惯，哪来的香蕉?倒是勾来了一个小馋虫。”

    “姐姐！”

    小芽怒了，捂着脸跑进宋乔怀里求救，宋乔浅笑，“怎么办，那真的是你天韵姐姐的东西。”

    “那我，那我让妈妈陪你一天。”

    说这话的时候，小芽眼神乱飘，止不住的心虚。

    “妈妈我困了我回去睡觉啦！”

    “站住。”

    宋乔无视某人看热闹，拎住小芽的恐龙脑袋，似笑非笑。

    “胆子这么大了？敢把妈妈借出去了？”

    “嘿嘿，妈妈最好了！”

    小芽逃跑失败，改变策略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卖萌道。

    “我不吃这套啊，那你妈妈抵账喽。”

    许天韵在旁边啃着香蕉，含糊不清地说。

    小芽又望回妈妈，笑的倒是更开朗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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