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重归摊前

《 巷口糖水香 》 封面

    休养两日，脚踝的肿痛彻底消散，走动起来再无滞涩。天刚蒙蒙亮，林穗便主动起身，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

    苏桂英看着她利落淘洗红豆、备制配料，眼底含着笑意：“身子养踏实了？瞧你这劲头，倒是一刻也闲不住。”

    “在家待着总惦记摊前的事。”林穗手上不停，语气里满是期待。歇业这两天，心里总像空了一块，如今终于能重回巷口，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轻松。

    祖孙二人如常分工，熬煮、分装、整理推车，不多时便推着满载糖水的木车往巷口走去。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微凉，熟悉的路线、熟悉的风，让林穗心底格外踏实。

    摊位刚布置妥当，第一个熟客就来了。正是每日准点报到的张爷爷，他一眼看见林穗，笑着上前：“可算回来啦，这两天总觉得巷口少了点热闹。脚彻底好了？”

    “多谢爷爷惦记，已经没事了。”林穗笑着应声，麻利盛出一碗温绿豆沙递过去。

    消息传得很快，来往路人陆续发现她归摊，纷纷上前问候。隔壁王姐端着刚出锅的卤香小吃走过来：“总算归位了，前两天阿婆一个人忙前忙后，我们都替她累得慌。”

    一群穿校服的高中生结伴跑来，叽叽喳喳围在推车旁。

    “姐姐你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休息好久呢！”

    “今天还要多加芋圆！”

    少年们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清晨的微凉，摊前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林穗手脚麻利地接单、配料、收钱，动作娴熟自然，脸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曾经的拘谨胆怯早已不见，如今站在摊前，她从容又自在。

    忙到半晌午，人流稍缓。林穗坐下歇口气，顺手翻开留言簿。最新几页，全是熟客们留下的问候与挂念。

    “盼着摊主早日归摊”“糖水好喝，人更暖心”“平安归来呀”……一行行字迹，看得她心头温热。

    她提笔在页末回了一句：脚伤痊愈，准时归摊，感谢所有惦念。

    合上本子，抬眼望向街对面。之前跟风开摊的年轻夫妻，摊位早已撤去，想来低价竞争终究难以为继。林穗心中毫无波澜，如今她一心守好自己的一方小摊，用心做好每一碗糖水，旁人如何，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午后气温攀升，解暑的绿豆沙、陈皮雪梨糖水成了爆款。林穗和苏桂英轮番忙碌，额角沁出薄汗，却半点不觉得疲惫。每递出一碗糖水，收到一句道谢，都让她觉得充实又满足。

    中途有路人慕名而来，说是在别处听说了这家巷口糖水摊，特意绕路过来尝鲜。尝过口味后连连称赞，还特意翻看留言簿，笑着说：“没想到一碗糖水，还藏着这么多人间故事。”

    夕阳西垂，当日的糖水尽数售罄。清点营收，收入比往日还要高出一截。林穗把钱款分门别类收好，算出一笔数额，划入还款积蓄里。账本上的欠款数字，又往下跳了一截。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太久，就能把债彻底还清了。”苏桂英看着账本，语气里满是欣慰。

    林穗点点头，目光望向整条烟火缭绕的老街。从当初狼狈归乡、连开火都手忙脚乱的落魄模样，到如今稳稳立足、被邻里食客牵挂，短短数月，生活已然悄然蜕变。

    收摊返程，木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发出安稳的声响。晚风裹挟着糖水余甜，拂过两人肩头。

    “以前总觉得日子难，熬不过去。”林穗轻声感慨，“现在才明白，踏踏实实干好眼前事，一步一步走，再难的坎也能跨过去。”

    苏桂英侧过头看她，眼角皱纹舒展：“人活着，就像熬糖水。大火急煮容易糊底，慢火细炖，才能熬出真正的清甜。你如今的心性，才算真正稳下来了。”

    回到小院，收拾妥当器具。林穗站在院落里，望向巷口方向。

    明日晨光依旧会准时到来，炉火依旧会燃起甜香。她的糖水摊，她的生活，都会循着这份安稳与温暖，继续向前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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