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对决

《 明日方舟之深海的呼唤 》 封面

    普瑞赛斯微笑道：“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虽然那套程序依旧还能运行，但要指望它来遏制现有的源石和大群，恐怕会适得其反。”

    尤德博士：“啊，我当然知道，已经进化到现在的大群，没那么容易就能够杀死，即便没有神域，祂的威胁依旧存在。”

    但尤德博士在赌，他赌大群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个能力，尤其是当祂好不容易才到了如今有机会吞噬源石获得内化宇宙机会的阶段，尤德博士知道，祂更不可能轻易放弃。

    尤德博士：“我知道你想要源石，因为一旦你获得了权限，你就可以突破程序化死亡的限制，进而获得没有上限的进化，那是你们族群所追求的。”

    而这一次，一直以来都默不作声的大群，终于做出了回答，祂的声音仿佛是直接从脑海里出现，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那么具有危险的诱惑力，就像在海风中歌唱一般，尤德博士知道，那是她在为大群发声。

    “大群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停止进化。”

    尤德博士握紧了拳头，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就算大群失去了神域，祂依旧会依靠其他途径获得进化，而且程序化死亡只能限制被观察到的力量，而现在的大群甚至可以不需要神域，只需要依靠现实世界的族群就可以平推掉整个泰拉大陆。

    但尤德博士依旧没有任何退缩。

    尤德博士：“失去了神域，你们重新进化出这种能力，不知道需要再耗费多少时间，你们真的能够承受得起这个损失？不要忘记了你们当初是因为什么而诞生的。”

    大群没有回应，但此刻的尤德博士却能清晰感知大群的思维，祂当然不愿意放弃，因为这很明显对族群的进化不利，尤其是在剑拔弩张的当下，大群更能懂得这股力量的重要性。

    大群再度发声。

    “那么，告诉我们，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尤德博士：“什么时间？”

    “被观察到的时间，这个世界，还有多久会因为被观察到而走向毁灭。”

    尤德博士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而后缓缓说道：“谁知道呢，也许又是一万年，也许就是明天。”

    “那么如今的你，做好了承受毁灭的准备了吗？”

    尤德博士看了眼身旁的普瑞赛斯，只见普瑞赛斯只是微笑着摊了摊手。

    尤德博士：“可能还不够，但既然你们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么也意味着一切都还有机会。”

    “对于生命而言无比奢侈的生存，你似乎并没有那么上心。”

    普瑞赛斯竖起手指：“这一点上我倒是挺赞同祂的。”

    尤德博士：“我不知道当初的我是怎么想的，但追求生存绝对不应该偏执到这种程度，靠一场毁灭来应对另一场毁灭，至少如今的我并不认可这种极端的手段。”

    普瑞赛斯：“那是因为个体生命会因其认知和行为能力而有所区别，而以存续为目的的前提下，文明的价值同样可以被衡量比较。”

    尤德博士：“你又怎么知道泰拉的文明就做不到？”

    普瑞赛斯：“没有实现概率的希望，终究不过是一场谎言。”

    尤德博士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助，他完全没有想到普瑞赛斯和大群的理念竟然是那么的相同，而此刻似乎他才是那个异类。

    普瑞赛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始终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如果你愿意，程序化死亡将会立刻启动，我不会有任何阻拦，因为我相信你的任何选择。”

    尤德博士对普瑞赛斯的许诺将信将疑，但事到如今，他也还是愿意再相信普瑞赛斯一次，他再一次向大群发出宣告。

    “再过三分钟，我会立刻启动程序化死亡，届时神域和内化宇宙都将坍缩解体，你们当然可以凭借着力量重新进化出神域，但既然你们也知道毁灭在盯着泰拉，那么你们真的还认为大群有那么多时间来重新进化一次吗？你们真的认为那时的你们有能力抵御毁灭吗？”

    这是尤德博士最后的抉择了，无论如何，至少为了泰拉人类，为了罗德岛，拼上同归于尽的信念，他也要为所有还活着的人争取最后一份希望。

    大群安静了足足有两分钟，而在最后的一分钟里，尤德博士的手都在颤抖，他知道一旦自己启动了程序化死亡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泰拉的未来将会彻底被判死刑，这颗星球千万年来进化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而在三分钟临近的最后一刻，大群终于还是做出了祂们的回答。

    “大群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

    尤德博士愣了一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不是大群的意志，而是族群的本能，祂们会不断前进，吞噬一切所接触到的事物。”

    “但是，大群将会停止与你，尤德博士的战斗，大群将不会侵犯你所支配的领域。”

    尤德博士：“我如何判断你们是否真的这么做？”

    “尤德博士在大群中依旧拥有最高权能，你的意志将会得到大群的继承，我们所想的，也是你所想的。”

    尤德博士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他知道大群并没有对他说谎，就在刚才，大群撤下了所有对他发起攻击的海嗣，它们再次深入了大海之中，战斗戛然而止。

    尤德博士知道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划算的交易，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

    “大群将会永远等着你，我们相信你终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在此之前，请不要忘记我。”

    这是尤德博士最后听到的大群的声音，而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有种不同的感觉，而后那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杂乱无章的思维鸣响再次出现在了脑海里。

    普瑞赛斯解除了内化宇宙，就在内化宇宙消失的一瞬间，尤德博士突然感到脖子处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摸了摸已经被源石结晶封住的伤口，虽然已经没有再出血了，但依旧还是没有完全恢复如初，这具身体在现实世界还是太弱了。

    普瑞赛斯：“似乎暂且告一段落了。”

    尤德博士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我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已。”

    尤德博士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权宜之计而已，虽然他暂时遏制了大群的侵袭，异维空间的人们可能多了些喘息的时间，但他知道，大群依旧会凭借本能将整个泰拉大陆给一点一点蚕食掉，这是他阻止不了的事，他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保护不了整个世界。

    普瑞赛斯：“大群依旧会逐步吞噬泰拉大陆上的源石，并且通过吞噬掉的源石不断解析学习源石的能力，长此以往，即便今天大群没有直接吞噬你，祂也会逐渐获得源石的权限，进而解除掉程序化死亡的限制。”

    尤德博士摇了摇头：“但那总还有些时间不是吗？至少不会那么快。”

    普瑞赛斯：“的确如此，四大生代没有完全回归，大群的权能依旧没有统一，现在的祂想要获得源石的权限，尚且还没有那么容易。”

    尤德博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足够了，大群已经完全不是我能够解决的麻烦了，即便我真的启动了程序化死亡，我也阻止不了祂继续毁灭这个世界，我只不过是利用了祂对进化的极致追求，让祂选择了祂所期望的那一边。”

    普瑞赛斯：“那么在你看来，你和祂所做出的这个选择，是否符合你的期望呢？”

    尤德博士：“为了那些还在等着我回去的人，为了那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我已经做到了我所认为的极限了。”

    普瑞赛斯：“文明的目的，间接构成了其中每一个个体生命的行为准则。”

    尤德博士：“文明不是一个有自主意识的神，它只是一个抽象集合。”

    普瑞赛斯：“如你所见，大群如今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一个抽象的神。”

    尤德博士：“如果准则仅仅是为了服务这个抽象的神，而忽略了具体的个体，那这种构成就变成了奴役。”

    普瑞赛斯：“然而文明的准则，是个体生命对抗注定的毁灭与虚无的唯一答案，你不应该去指望不存在的希望。”

    尤德博士：“还是愿意相信，生命还有其他的出路，也许我们所选择的道路注定走不到一起吧。”

    普瑞赛斯：“可我还是愿意相信，我们终究会在最后的时刻相见，而我会在那里一直等着你，直到永远。”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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