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传承

《 明日方舟之深海的呼唤 》 封面

    水月抬头看向头顶交错的树枝，之前一直微笑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之后事态究竟会走向何方。

    水月：“我已经尽力把大群的力量控制在大海范围内，虽然依旧不可避免摧毁了阿戈尔，但至少能够保证陆地文明的苟活。”

    然而腐化之心终究还是没有给他机会，伊莎玛拉已经陷入暴走，整个大洋都在为祂的降临陷入了沸腾，潮水将淹没大地，人类将被祂一步一步逼近最后的角落里灭亡。

    博士：“现在的你，对阵腐化之心，胜算有多少？”

    水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任何胜算，我的力量来自深蓝之树，然而祂的力量甚至可以直接夺舍深蓝之树，深蓝之树只是祂力量的一部分，却几乎是我的全部，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

    博士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如果腐化之心真的成为了大群最后的赢家，那么这必然会给人类带来一场灭顶之灾，即便乐土城能够躲避腐化之心的侵略，考虑到乐土城目前依旧没有实现能量循环，失去了现实世界的能量供给，乐土城依旧有不小的概率会亡于能源枯竭。

    博士：“你觉得陆地文明能够抵抗腐化之心多久？”

    水月：“这得看他们究竟有多少的底牌，但根据我的了解，伊比利亚和萨米几乎已经完全沦陷，后续的国家灭亡也是迟早的事，即便考虑到那些所谓的底牌，整个陆地文明可能抵抗不了半年的时间。”

    水月又接着说道：“当然，不排除陆地上的一些比较有力量的家伙，也许可能创造出与乐土城类似的空间躲避大群的侵袭，但现实世界的沦陷是完全没有任何疑问的事，在我的认知里，几乎没有能够与将四大生代权能统一之后的大群相匹敌的存在。”

    博士：“你用了“几乎”这个词语，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能够与大群所匹敌的力量吗？”

    水月：“你还记得你和阿庇安的对话中提到的他所忌惮的人或事吗？”

    博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直接愣了好一会儿，而后水月赶紧解释以防博士误解：“阿庇安借助与大群的联系，获得了大群的很多信息，而我自然会因为大群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博士你完全不用怀疑我，我和他之间除了共享大群意志以外，没有任何牵扯。”

    博士：“他提到过，无论是蒂塔还是他自己都对我个人的存在表示过担忧，但我觉得那不过是他担心我妨碍他的计划而已。”

    水月：“的确，最初你和罗德岛的突如其来让他密谋多年的计划出现了变数，考虑到博士你如今在阿戈尔的影响力，把你从这个计划中排除掉的确是个合适的借口，不过那也是最初罢了。”

    水月继续说道：“阿庇安最开始的计划的确就像现在的局面一样，让腐化之心苏醒，并且在大群的内斗中战胜蔓延的枝条，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走，但在他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因为博士你的出现，让这个计划出现了一些偏差。”

    博士：“这是什么意思？”

    水月：“在他看来，你的变数可能不仅仅是影响大群进化速率，或者是改变大群进化方向这种程度的变数，虽然这种变数已经非常大了，但在他看来，你的影响力可能足以匹敌整个大群。”

    博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看上去是个很有力量的人吗？”

    水月笑了笑：“博士，这里只有我们，而我也知道阿庇安所看见的一切，事到如今，你不用在我的面前有什么隐瞒了。”

    博士：“可阿庇安并没有因为看出我身上有什么问题，最后他不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那样执行吗？”

    水月：“博士，如果我说，我还看到过你在伊比利亚的荒原和克洛维斯的云海两大神域中发生的一切，你还会有所保留吗？”

    听到这里，博士浑身都颤抖了一下，他盯着水月，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水月所知道的事，可能远比自己所想的要多得多。

    水月：“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解释，博士你当时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整个大群都对你的存在非常疑惑，这种疑惑的情绪进而干扰到了阿庇安对你的判断，无论是我还是阿庇安，亦或是整个大群，都对博士你的存在保持了极高的警惕性，当那个邪灵被你手刃，当那位生代被博士你杀死的时候，大群就对你做出了判断，你是足以匹敌大群的不可思议的存在。”

    博士：“……”

    水月：“看来博士还是不想把真相说出来呢，这也是合理的事，毕竟如果让我知道了博士力量的来源，当腐化之心吞噬我的时候，或许就能够知道博士的弱点了，所以博士，我赞成你的一切决定，即便当时阿庇安已经几乎推断出了什么，博士你也不用透露任何信息。”

    博士叹了口气，见水月的态度，似乎算是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毕竟这也不是他想要随便说出来的事。

    博士：“但我依旧不解，你真的觉得我能够战胜大群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一点，以我上次对战那个生代时的惨痛经历，我认为，即便那个时候的我出现在这里，也不见得是统一全部生代权能的腐化之心的对手。”

    在这一点上，博士倒是没有说谎，那次战斗几乎把他自己的命给赔了进去，那时甚至还是斯卡蒂的帮助削弱了部分生代的力量，即便如此，如果不是侥幸，恐怕自己早就战死在了那片云海中。

    水月看了博士很久，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博士这一路走来有多难，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博士你。”

    而后，水月伸出了那只已经变成树枝的手，将手放在了博士的胸前。

    而当水月和博士身体接触的一瞬间，博士的脑海瞬间涌入了不计其数的信息，疯狂涌入的海量信息让博士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直接跪倒在地，口中止不住地呕吐。

    好在这种经历之前似乎也经历过，凭借着强大的精神力，博士硬生生抗住了，但他在脑海中还在不断听到那些混乱繁多的思维鸣响，明明这里只有他和水月两个人，却有种身处整个世界中心的感觉。

    而当博士看到那些树枝开始缠绕着自己身躯的时候，博士也是赶紧警惕地站起身来，想要尝试把这些枝条给扯下来，但就算扯了下来，也依旧没有停止那些信息的输入。

    博士：“你对我做了什么？”

    水月：“把我所看到的，我所听到的，我所触摸到的，我所拥有的一切，全部给你。”

    博士：“上一次就是这样，你们怎么都喜欢来这一套？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脑子炸掉？”

    水月笑着说道：“但是博士你不好好站在这里吗？”

    然而和那次洛兹不同的是，这一次似乎不仅仅是信息的输入，因为博士的脑海中那些思维鸣响依旧没有消失，如果只是简单的信息输入的话，是不会持续这么久的。

    博士：“为什么我现在就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脑子里全是我听得懂和听不懂的声音？”

    水月：“那是大群里每一个个体的思想和呼唤，现在的你，能够获取到整个大群的信息。”

    博士：“……什么？”

    水月：“我已经把我体内的生代权能全部交给了你，现在的你，拥有蔓延的枝条以及两位死去的生代不融的冰山、始源的命脉的全部权能，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将取代我，成为与腐化之心所对抗的两大大群意志之一，你将直面腐化之心，成为新的生代。”

    等水月说完话之后，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枯萎，深蓝之树的光芒也暗淡下来，当水月做出这个决定的这一刻起，就意味着他和深蓝之树的生命已经走向了终点。

    水月用着几乎已经快要消散的声音说道：“博士，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好在深蓝之树的力量没有留给腐化之心，祂的侵袭性也会受到压制，留给人类的时间会更久一点。”

    水月的身体开始逐渐凋零：“至于博士你，也希望博士你能够原谅我这一次的任性，我知道这样会让博士成为这个世界上压力最大的人，另外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吧，我也愿意相信博士你一次，你一定能够为人类，为大群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

    博士：“……”

    博士已经快要听不见水月的话语了，他知道刚才的事意味着什么，他的精神因为思维鸣响的折磨陷入了恍惚，然而他还是想要伸出手去挽留那个人。

    水月别无选择，这是最后的办法，否则伊莎玛拉将再无制约的手段。

    而当最后一根树枝化作光粒飘散在空中消失的那一刻，那个曾经为了平息大群的大群异数，最终也不可避免走向了所有生物的终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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