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的梦境《除夕》

《 梦境日记账 》 封面

    凌晨的时候睡下以后，好像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爷爷家，正好是过年的时候，长辈们都拿着年货回来过年。一到年三十晚上各家各户都开始放起鞭炮，一家赛过一家。坐在家里就算是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也听不清楚，该吃饺子了，爷爷让我们出去放鞭炮。结果老叔拿出来一个纸箱子，里面是一大挂大雷子鞭，一个个雷子就像是雪茄那么粗那么长，谁都不敢放...最后还是老叔胆子大，在外面找了个电线杆子拴在上面吊挂起来，点着了之后赶紧跑，我还清晰地记得，那个雷子鞭的爆炸光是蓝色的，声音震得我即使捂着耳朵，脑袋还嗡嗡的响........我们都高高兴兴的回去吃饺子了。

    可是过完年长辈们都走了，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竟然还有一箱子雷子鞭，还有别的长辈留下的好多鞭炮.....

    湿毛巾在墙角的老式铸铁暖气片上嗞嗞作响，窗玻璃上的冰花被屋内蒸腾的水汽蚀出小洞。爷爷家的茶几上堆着印有“丰年足食”红字的糕点匣子，五香瓜子与橘子皮的气味裹着茶叶的味道，在三十平米的空间里织成一张稠密的网。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穿着缎面旗袍报幕，声音被窗外渐起的鞭炮声碾成碎片——先是零星的“大地红”炸响，接着二踢脚窜天的尖啸撕开夜幕，最后整座家属院陷入连绵不断的爆鸣狂潮。爷爷说吃饭前去放挂鞭.....

    老叔从小仓房抱出来的纸箱印着“xx县花炮厂”，箱角洇着可疑的黑色污渍。掀开泛黄的旧报纸，露出盘成蛇形的暗红色鞭炮，单个体积堪比古巴雪茄，裹着火药的外皮粗粝如砂纸。麻绳捆扎处贴着褪色的“特级”标签，细看能辨出“含硝量72%”的模糊字迹。这么大的雷子鞭我们可不敢放，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栓炮仗的地方。最后只能捆到了电线杆上。拴鞭炮时铁线勾破老叔的棉手套，漏出的灰白色填充棉絮，被路灯照得像飘落的微型雪片。

    燃爆时刻：

    引信点燃的瞬间迸出青白色火花，沿着电线杆的铁锈纹路蛇行而上。第一声炸响时，蓝色电光喷涌而出，在视网膜烙下彗星般的残影。后续爆炸形成连锁反应，声浪推着后背往楼道里退，即便死死捂住耳朵，颅骨仍像被重锤敲击的铜钟般震颤。柏油路面崩起细小的碎石，隔壁单元防盗窗的积雪簌簌震落，整栋楼窗户都被震得集体哀鸣。

    年夜饭做的差不多了，大爷的铝盆里堆着拍好黄瓜，蒜臼子杵得咔咔响，花椒油顺着瓷碗边滴到旧报纸上。父亲围着泛油光的围裙，锅铲刮着铁锅里的锅包肉，老旧的油烟机嘎嘎乱响，油烟呛得他眯起眼，脖领子汗湿了一圈。老叔拿回来时还是活蹦乱跳的大鲤鱼已经成为今天的主菜，盘子边上的汤汁是小时候的最爱。

    奶奶带着母亲和老婶几个妯娌在客厅围着桌子包饺子，面团揪得太急，面粉感觉要扑到电视机屏幕的春晚小品画面上。孩子们拿着小摔炮在腿缝里乱窜，炸飞的红纸屑在地上飞舞，就像春节晚会第一个节目那样多姿多彩。

    窗外的鞭炮声一阵压过一阵，厨房玻璃蒙着水雾，父亲抽空用手指划开一道，看见对面楼炸开的烟花蓝里透紫——和老叔点的雷子鞭一个色。

    余韵：

    初七午后收拾杂物间，阳光从气窗斜射进来，照亮墙角那箱未拆封的雷子鞭。箱盖缝隙渗出淡淡的硝石味，手指抚过时沾上银灰色的火药粉末。压在箱底的还有两捆“彩珠筒”，塑料封皮印着九十年代风格的美人画，以及半包受潮板结的“摔炮”，裹着《西游记》剧照包装纸——这些跨越时空的遗留物，在尘埃中静静蒸腾着年味的余温。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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