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险柜里的第二份遗嘱

《 凌晨三点，发现丈夫在用我的牙刷 》 封面

    搬到苏晴家后的第三天，我终于睡了一个完整的觉。

    没有凌晨三点的刷牙声，没有浴室里忽明忽暗的灯光，也没有那种半夜惊醒后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人的恐惧感。

    但人一旦开始怀疑某件事，就很难真正停下来。

    陈默被立案调查后，我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直到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知意，有件事我觉得你最好亲自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

    我赶到律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律师把一份材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法院调取到的财产登记资料。」

    我翻开第一页。

    最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

    保险柜租赁协议。

    租赁人：陈默。

    开户时间：两年前。

    我皱起眉头。

    「保险柜？」

    「对。」律师点点头，「银行保险柜，而且是最高级别的独立柜。」

    「里面有什么？」

    「还不知道。」

    律师推了推眼镜。

    「因为你们现在还处于离婚诉讼阶段，而陈默涉嫌犯罪，所以法院批准了调查申请。」

    「明天开柜。」

    「你作为配偶，需要到场。」

    我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就像当初看见那支牙刷插反的时候一样。

    直觉告诉我。

    保险柜里的东西，恐怕比牙膏更危险。

    第二天上午九点。

    银行贵宾区。

    工作人员核验完身份后，带着我们进入地下保管室。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冷冰冰的金属味。

    陈默也来了。

    这是我离开家以后第一次见他。

    他瘦了很多。

    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窝微微凹陷，再也没有以前那种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

    看见我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移开视线。

    像是不敢看我。

    工作人员将保险柜抽出。

    「请确认开启。」

    律师点头。

    柜门打开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沉默了。

    里面没有现金。

    没有黄金。

    也没有什么违禁物品。

    只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还有一本相册。

    律师拆开文件袋。

    最上面是一份遗嘱。

    我本来没在意。

    直到看见立遗嘱人的名字。

    林淑华。

    我妈。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我妈已经去世七年了。

    我一把夺过遗嘱。

    纸张已经有些发黄。

    但签字是真的。

    公证章也是真的。

    我越看，脸色越白。

    因为这份遗嘱里写着：

    城南那套老房子拆迁所得补偿款，全部由女儿林知意个人继承。

    属于婚前个人财产。

    任何人不得处分。

    而那套房子。

    正是我后来拿来装修婚房的那笔钱来源。

    我抬起头看向律师。

    「什么意思？」

    律师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意思是，当年你用于装修和购买家具的五十万，本质上属于你的个人继承财产。」

    「理论上来说。」

    「陈默没有任何权利使用。」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结婚时。

    陈默一直告诉我：

    既然已经是一家人，就不用分那么清楚。

    所以那笔钱直接投入婚房。

    产权登记也没特别注明。

    我当时觉得合理。

    可现在再回头看。

    那根本不是疏忽。

    而是算计。

    从结婚开始就在算计。

    我继续翻下面的文件。

    第二份资料是一张复印件。

    典当合同。

    时间是去年十一月三日。

    抵押物名称：

    铂金项链。

    委托人签名栏。

    写着陈默的名字。

    金额：

    三万六千元。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条项链。

    真的是他拿去典当的。

    而不是丢了。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粗心。

    甚至还为此自责过很久。

    原来不是。

    是他偷走的。

    律师轻轻叹了口气。

    「还有东西。」

    我抬头。

    工作人员把那本相册递过来。

    翻开第一页的时候，我愣住了。

    里面全是我的照片。

    大学毕业。

    第一次参加工作。

    搬进婚房。

    甚至还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画面。

    我蹲在阳台种花。

    在沙发上睡着。

    趴在电脑前画图。

    照片旁边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像审计报告一样。

    日期。

    时间。

    行为记录。

    情绪评估。

    第一页最后写着：

    目标情绪稳定。

    信任程度：95%。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继续往后翻。

    第二页。

    目标出现经济独立倾向。

    建议加强情感依赖。

    第三页。

    目标开始关注房产权益。

    需降低警惕。

    第四页。

    目标继承财产已投入共同资产。

    计划完成。

    我的胃开始翻腾。

    这些根本不是照片。

    是观察记录。

    我是他的妻子。

    却被他当成一个项目。

    一个需要长期跟踪评估的项目。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陈默忽然开口。

    「别看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不看？」

    他脸色惨白。

    「因为后面那些东西，不是你想知道的。」

    我冷笑。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陈默闭上眼睛。

    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一句话。

    「你翻到最后一页。」

    我怔了一下。

    然后翻过去。

    相册最后一页。

    夹着一张医院检查单。

    患者姓名：

    陈默。

    诊断结果：

    强迫型人格障碍伴控制行为倾向。

    建议长期心理干预治疗。

    诊断日期：

    正好是我们结婚前三个月。

    下面还有一行医生手写备注：

    患者存在严重控制欲，对亲密关系对象表现出过度占有倾向，建议暂缓婚姻计划。

    我呆呆看着那行字。

    整个地下保管室安静得可怕。

    原来从一开始。

    他就知道自己有问题。

    原来那些温柔、体贴、讲究、细致。

    有一部分是真的。

    但还有一部分。

    只是为了让猎物放下戒备。

    而我用了整整三年才发现。

    陈默站在那里，低着头。

    良久。

    他说了一句我从未想过会从他嘴里听见的话。

    「林知意。」

    「其实我最开始，是真的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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