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在替我看病

《 凌晨三点，发现丈夫在用我的牙刷 》 封面

    那天晚上，陈默回来得很晚。

    我把那两张单据重新放回原处，连折痕都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如果说昨天我只是怀疑，那么今天，我已经可以确定一件事。

    他有事瞒着我。

    而且这件事与我有关。

    晚饭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两侧。

    他问我项目进展，我问他审计工作忙不忙。

    一切都和平时没有区别。

    只是我第一次发现，陈默吃饭的时候很少看我。

    准确地说，他更像是在观察。

    观察我的精神状态。

    观察我的反应。

    观察我有没有发现什么。

    这种感觉让我浑身不舒服。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放下筷子。

    「知意，你最近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我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

    他笑了笑。

    「就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心不在焉。」

    「项目赶得紧。」

    「只是项目吗？」

    他看着我。

    「前几天晚上你做梦，好像一直在说有人跟踪你。」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我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是吗？」

    「你不记得了？」

    陈默语气平静。

    「那天凌晨两点多，你突然坐起来，说有人站在卧室门口，还让我开灯检查。」

    他停顿了一下。

    「我当时还以为你看见什么了。」

    我勉强笑了笑。

    「可能是做噩梦吧。」

    「最近这样的情况挺多的。」

    他说。

    「上个月你还把钥匙忘在冰箱里。」

    「还有一次，你把设计图纸落在出租车上。」

    「知意，你是不是太累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非常自然。

    自然得像一个关心妻子的丈夫。

    可我的后背却慢慢冒出一层冷汗。

    因为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

    钥匙忘在冰箱里。

    设计图纸落在车上。

    甚至半夜惊醒。

    这些都是真的。

    问题在于，以前我把它们归结为工作压力。

    现在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陈默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清楚得像提前记录过一样。

    那天夜里，我几乎没有睡着。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轻轻翻了个身。

    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向陈默。

    他闭着眼睛。

    呼吸平稳。

    看起来已经睡熟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盯着他看了几分钟。

    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智能手表。

    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

    我记得很清楚。

    陈默睡觉前一定会摘表。

    因为他说手表监测心率会影响睡眠。

    可今晚没有。

    不仅如此。

    那块表的屏幕似乎一直亮着。

    像是在运行某种程序。

    我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真的睡着了吗？

    我慢慢坐起身。

    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就在这时。

    陈默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因为距离很近，我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内容。

    发信人备注：

    王医生。

    而消息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她最近情况怎么样？」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因为这不是一个医生会对病人家属说的话。

    更像是在跟踪某个观察对象。

    我盯着那行字，呼吸越来越急促。

    下一秒。

    手机再次亮起。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如果症状加重，可以安排第二阶段评估。」

    第二阶段评估？

    什么评估？

    评估谁？

    我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陈默。

    黑暗中，他依旧闭着眼睛。

    可这一刻，我忽然产生一种极其可怕的感觉。

    他们讨论的人……

    可能就是我。

    而就在我准备伸手去拿那部手机的时候。

    原本应该熟睡的陈默忽然开口了。

    「知意。」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低沉而清醒。

    没有半点睡意。

    「你在看什么？」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

    从头到尾。

    他根本没有睡着。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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