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顶撞

《 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 封面

    邱迟放下笔抬起头。阳光从窗棂斜斜打进来，把她罩在光影里，领口束得死紧。

    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锁骨的位置：“没解？”

    “侯爷——”姜眠退了一步，“这不关侯爷的事。”

    “不关本侯的事？”邱迟步步逼近她，目光一直盯在她脸上，冷哼一声：“这府上的下人，可不会如此顶撞本侯。”

    姜眠被逼得一直往后退，直至后背抵在柱子上，她心跳快得要炸开，不过脑子道：“成天盯着人胸看，不是流氓就是……”她立马闭上嘴，意识道此刻是在侯府，一个下人不讲人权的地方。

    邱迟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从喉咙里压出来，震得她耳膜嗡嗡响。

    “就是什么？”他一把拽着她的手，眼神十分危险，“你敢骂本侯？”

    姜眠垂下眼睑，硬着头皮回：“奴婢不敢，只是奴婢体质特殊了些，所以难免会有些显眼。”

    邱迟没再逼近，退后半步，靠回书案边缘，抱臂看着她，目光像刀刮过她锁骨下方那道红痕。

    “体质特殊。”他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本侯查过府里记录，你入府那日，登记的籍贯是青州，但你的口音，是京城郊外的。”

    姜眠后背一紧，她穿越过来接手原主身体，口音确实没改过来。

    “奴婢……幼时随父母逃荒，在京城附近长大。”

    “逃荒？”邱迟从案上拿起一份文书，指尖点了点，“青州去年风调雨顺，颗粒无收的是冀州，你在撒谎。”

    “抬头。”他命令道。

    姜眠咬着唇抬起头，他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在烛光下像一滴血。

    邱迟瞳孔缩了一下。那夜他意识模糊，但记得有个画面——火光里，女人颈侧有颗红痣，随着喘息在视野里晃动。他以为那是药力产生的幻觉。

    “侯爷看够了没有？”姜眠声音发颤，但硬撑着，“奴婢是下人，不是侯爷的犯人。”

    邱迟没说话，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侧过头，露出整片颈侧，他凑近了些，鼻尖离她皮肤还有两寸，深深吸了口气。

    姜眠浑身僵硬。

    “甜的。”他嗓音低下去，“不是皂角，不是熏香。姜眠，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

    她紧张到极致，胸前那股坠胀感猛地炸开，奶阵被吓出来了。束胸布瞬间被浸湿，胸前粗布衣裳洇出两团湿痕，甜腥味在空气里漫开。

    邱迟目光下移，落在那两片湿痕上，眉头狠狠皱起，像看见了什么极其费解的军情。

    “侯爷……”姜眠羞愤欲死，死死抱住胸口，“奴婢说了，是体质特殊，出汗……”

    “出汗能出成这样？”他松开她下巴，但没退开，目光仍锁在那片湿痕上，“宋涧说再缠下去会发炎。你宁肯疼死，也不肯解？”

    “奴婢的身子，不劳侯爷费心！”

    “不劳本侯费心？”邱迟冷笑，“你现在是伺候本侯儿子的人，你的身子若是出了问题，本侯的儿子谁来照顾？”

    “那奴婢离开侯府——”

    “离开？”邱迟眼睛眯起，危险地逼近一步，“姜眠，这侯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姜眠攥紧拳头，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奴婢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有尊严。侯爷今日若是逼迫奴婢，奴婢就去老夫人跟前请罪，求老夫人恩准出府。侯爷总不至于……连老夫人的面子都不给？”

    当日进府时见过老夫人一面，还夸她是个秒人，手脚勤快心细呢。

    邱迟盯着她看了很久，不由轻笑一声。

    “有意思。”他直起身，理了理袖口，“本侯在这府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拿老夫人压本侯。”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指腹擦过她眼角那滴没掉下来的泪，“老夫人的人，本侯不动。但姜眠——”

    他把拇指上的湿痕蹭在案角，声音压得极低：“你记住，这府上，到底谁说了算。”

    说着转身走回书案后，拿起笔，头也不抬，“从今日起，你每日去医房请脉，身子出了问题影响到小少爷，本侯唯你是问，你也别想跑。”

    姜眠松了口气，“……是。”

    她正欲要走又被喊住，吓得她差点摔倒。

    “这么紧张做什么？”邱迟目光凌厉扫过去，看到她怀中露出半截绳结，是他见过的样式，“把你那堆来历不明的物件收好了。这府里，丢东西是要搜身的。”

    姜眠猛地捂住胸口。那半块龙纹玉佩，就贴在她心口。

    “出去。”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

    医房里，宋涧正在碾药。

    姜眠伸手搭脉，他三指扣上腕门，垂着眼。片刻后，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胸前那片还没干透的湿痕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脸上。

    “姑娘今日，见过侯爷了？”

    姜眠没说话。

    “脉象比昨日更乱。”他收回手，从药箱里取出一包药材，“束胸再缠三日，就会化脓。到时候别说哺乳，连命都要搭进去，姑娘莫要为了一个名头搭上自己的命。”

    姜眠手指一紧：“先生说笑了。”

    “这可不是玩笑，也并非我误诊。”宋廉一本正经道：“姑娘这脉象，是产后气血亏虚，尺脉弱而无力。瞒得过侯爷，瞒不过我。”

    姜眠血液凝固。

    宋廉却在这时退开，把药包放在她手里，“放心，我不会说。”

    他低头继续碾药，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姑娘得记住，我帮你瞒着侯爷，你也别让我难做。每日来医房上药，伤好了，大家都省事。”

    姜眠攥紧药包：“先生为什么帮我？”

    宋廉手上动作不停，碾药的声音一下一下。

    “侯爷让我照看你，你若出了事，我脱不了干系。”他抬眼看她，“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从医房出来，姜眠抱着药包往住处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邱迟对她的态度太奇怪了，说是怀疑她，却没有继续追问她的来历；说是看上了她，在书房又放她走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穿过花园时，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目光。

    她猛地回头，廊柱后空空荡荡，只有落叶被风卷起。

    又是错觉？这几日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想到此处不由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那道目光却如影随形黏在后背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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