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得遇

《 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 封面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她快速穿好衣裳抬头，窗纸上映着一道黑影。

    “什么人？”她压低声音问道。

    那道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我。”

    姜眠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竖起高发的男子站在窗外，他手里还捏着一把剑。

    是那个一直跟着她的影子。

    姜眠心不由提起来，“你，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你究竟是谁？！”

    “子胥。”他声音很冷硬，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递进来，“厨房剩的。”

    本是不饿，但闻到香气肚子倒是响起来，狄戎看了她一眼，没动。

    姜眠犹豫半刻还是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块饼，边缘还沾着芝麻。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到底是谁的人？”

    “侯爷的。”他言简意赅。

    “那你为什么帮我？”

    狄戎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颈侧那颗红痣上，又迅速移开。

    “奉命。”他说，“侯爷让我盯着你，没让你饿死。”

    说完他转身走了，消失在院子尽头。

    姜眠把饼揣进袖里没吃，收拾一番后立即赶往得老夫人院里。

    头先进府时见过老夫人一面，当时还用海姆立克法救了她一命，当时还夸她胆大心细呢，想来是不会为难她的。

    穿过月洞门，老远就听见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一声比一声哑，像要把喉咙挣破。廊下两个丫鬟抬着药炉，脚步匆匆。

    在门外遇见宋涧拎着药箱出来，还差点撞到了他。

    宋涧眼疾手快立即拉住她的手腕，往屋里一瞥，靠近她耳边低声说：“姜眠姑娘稳重些，老夫人心情不佳，又犯病，小少爷还啼哭不止，自己多加应对。”

    姜眠感激地冲他点点头，“多谢先生叮咛。”

    宋涧松开手后退一步，目光不经意落在她胸口，轻咳一声移开眼睛，“束胸解开后还是要坚持擦药，那药可能会有些刺激性，也会受到情绪影响，近期奶水会增多，但排出来对你的身体有溢出，不可盲目再束上。”

    难怪近日只要一紧张，胸口奶阵就止不住。

    “是，我会谨记先生医嘱。”

    “嗯，有问题随时来医房找我。”他留下这句后便走了。

    姜眠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去，屋里熏着药香，老夫人手按着心口歪在榻上，脸色蜡黄，嘴唇泛着干白。

    一个穿藕荷色素面褙子的妇人坐在下首，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眉目清淡，正是那位常年吃斋念佛的许姨娘。

    小少爷被一个奶娘抱着满屋子转，哄不住，哭得小脸发紫。

    “阿弥陀佛，”许姨娘眼皮都没抬，“这孩子怎么哭成这样？奶娘呢？这么不经事，也不怕折了小少爷的福寿。”

    那奶娘急得满头汗，看见姜眠进来，像见了救星，抱着孩子就冲过来：“姜眠姑娘，你快来！小少爷今日就吃了点米糊还都吐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吃进去东西——”

    姜眠跪下行礼，没来得及答话，老夫人按着胸口喘了两声：“姜眠来了？快、快把景瑞接过去，哭得我心口疼——”

    她起身，从奶娘怀里接过邱景瑞。

    孩子一贴她胸口，哭声立刻弱了一半，小脸埋进她衣襟间抽抽搭搭地拱了两下，手指攥住了她领口那片布料。小鼻子隔着衣裳使劲嗅，像在确认什么——那股奶香味他认得，从入府第一天就认得了。

    许姨娘捻佛珠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在姜眠胸前停了一瞬，又移开，低头吹了吹茶盏里的浮叶。茶盏盖子磕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老夫人撑着坐起来，拍着榻沿：“总算是停了。这孩子，旁的人喂一口吐一口，怎么就认你？”

    姜眠低着头没接话，邱景瑞还在她怀里拱，小嘴隔着衣裳嘬，叼得又急又狠，疼得她眼皮一跳。胸前那股坠胀感猛地涌上来，似乎又快忍不住要浸出来。

    “这就是侯爷新安排照顾小少爷的丫鬟？”许姨娘放下茶盏，终于抬眼，目光在姜眠脸上来回扫了一趟，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瞧着倒是水灵，难怪小少爷粘得紧。”

    姜眠屈膝行了个半礼：“奴婢姜眠，见过许姨娘。”

    “嗯。”许姨娘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被孩子拱得半敞的领口，停在那隆起的衣料上，又缓缓收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说话。但她捻佛珠的手指明显慢了下来，像在琢磨什么事。

    姜眠抱着孩子退进内室，她侧身坐在矮凳上，解开半边衣襟，邱景瑞精准地含住，吮得又急又用力，疼得她咬着下唇把呜咽咽回喉咙里。

    外间传来瓷器磕碰的轻响，是许姨娘在斟茶。

    “世子听闻老夫人病着了，去库房挑选灵芝粉，头先遇着了。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说两句话就咳嗽。”许姨娘的声音隔着帘子透进来，温温软软的，“妾身瞧着，怕不是昨夜落水伤了肺腑，得好好养着才行。”

    老夫人应了一声：“这孩子，也难为他一片孝心了。”

    她停顿半刻，叹了口气：“早上侯爷那边传话说，昨夜的事查了个大概，说是碧桃生前留下的字条被仿了。查来查去，查到一个护院头上，人已经打了一顿撵出去了，这府上真没个清闲时候。”

    “碧桃？”许姨娘的声音顿了顿，茶盖磕在碗沿上，“一个死了半年的人，还能翻出浪来？”

    “谁说不是呢。”老夫人的声音低下去，“这府里，死人不瞑目，活人也不安生。”

    姜眠拍着襁褓孩子的手一顿，邱景瑞松开嘴打了个小奶嗝打断她思绪，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不放。

    她轻轻拍他的后背，竖起来抱着，刚拢好半边衣裳出去，珠帘忽然响了一声。

    邱景珩被人扶着站在帘外两步远，竹青色长袍裹着病骨支离的身子，脸色比早晨还白。

    他目光落在姜眠脸上，她脸颊带着两团红晕，脖子的伤还没退下去，看上去一副可怜样，邱景瑞趴在她肩头，小嘴边上还挂着一圈奶渍。

    “景珩。”

    老夫人喊了他两声才反应过来。

    “我、我来给祖母送灵芝粉。”邱景珩背对着她，声音嘶哑，“祖母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老夫人长长呼出一口气，“你病还没好，这些事就交给下人，好生歇着。”

    许姨娘的声音跟上来，不咸不淡的：“世子莫不是找姜眠姑娘有什么急事？妾身瞧你站那儿半天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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