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嫡姐的刁难

《 焚天妖主：摄政王的黑月光 》 封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柴房的破窗，斑驳地洒在沈清弦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眸中那抹属于焚天妖尊的锐利早已隐去，只剩下平日里那副怯懦与茫然。一夜修炼，修为稳固在炼气一层巅峰，身体里流淌的微弱灵力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一丝力量感，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审慎。

    她知道，昨夜修为突破时引起的细微灵气波动，或许瞒得过沈家这些庸人，但绝对瞒不过那个男人——夜阑。他昨日那句传音入密，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提醒着她危机四伏。

    “吱呀——”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带起一阵灰尘。沈清弦立刻蜷缩起身子，将头埋低，做出瑟缩之态。

    进来的是两个粗使婆子，态度倨傲，为首的王嬷嬷将一套半旧不新的粗布衣裙扔在她面前，语气刻薄：“赶紧换上，大小姐要见你。磨磨蹭蹭的，仔细你的皮！”

    沈清弦低垂着眼睑，默不作声地捡起衣服换上，动作迟缓，带着一股逆来顺受的麻木。王嬷嬷见她这副样子，鄙夷地啐了一口，催促着她往外走。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沈凝香所居的“凝香苑”。院内花木繁盛，陈设精致，与沈清弦所居的柴房有着云泥之别。沈凝香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由丫鬟伺候着用早膳，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绫罗裙，衬得她娇艳明媚，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骄纵破坏了这份美感。

    见到沈清弦被带进来，沈凝香放下银箸，用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却如同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沈清弦身上。

    “哟，我们沈家的废柴三小姐总算来了。”她声音娇脆，话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说昨日摄政王殿下，竟与你说了句话？”

    沈清弦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个。她怯怯地抬头，飞快地瞥了沈凝香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没……没有，姐姐误会了，王爷只是……只是路过。”

    “路过？”沈凝香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沈清弦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就凭你这副尊容，这副废物模样，也配让王爷驻足？说！你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王爷？”

    她越说越气，想起昨日夜阑那惊鸿一瞥，以及随后对沈清弦那片刻的注视，心中嫉恨交加。一个灵根尽断的废柴，凭什么能得到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关注？而她，沈家嫡女，资质不俗，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姐姐，我真的没有……”沈清弦泫然欲泣，肩膀微微颤抖，将胆小庶女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还敢狡辩！”沈凝香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扬手就想一个耳光扇过去，但手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打骂太便宜她了，她要让这个贱人彻底身败名裂，在所有人面前出尽洋相，看摄政王还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沈凝香收回手，脸上挤出一丝假笑：“罢了，谅你也没那个胆子。正巧，我院里负责打扫书房的小丫鬟春儿昨日偷了我的珍珠耳坠，被关进了后院的杂货房。既然你闲着也是闲着，就去替她打扫书房吧。记住，书房里多是父亲珍藏的典籍和贵重物品，若是损坏分毫，哼，后果你是知道的。”

    她特意加重了“贵重物品”几个字，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精光。那书房里，确实有一方父亲极为珍爱的端砚，若是这废柴“不小心”碰坏了……沈凝香几乎已经预见到沈清弦被重罚，甚至赶出沈家的凄惨下场。

    沈清弦心中明镜似的，这拙劣的陷阱，在她眼中如同儿戏。她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姐姐，我……我笨手笨脚，怕……”

    “怕什么？让你去就去！”沈凝香不耐烦地打断她，对王嬷嬷使了个眼色，“带她过去，看着她打扫，别让她偷懒！”

    “是，大小姐。”王嬷嬷粗鲁地推了沈清弦一把，“走吧，三小姐！”

    沈清弦被半推半搡地带到了沈凝香的书房。书房布置得颇为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瓷器玉器，书桌上文房四宝齐全，其中一方紫檀木盒装着的端砚尤为显眼。

    王嬷嬷叉着腰站在门口，冷眼盯着她：“仔细着点打扫，尤其是大小姐的书桌和博古架，要是碰坏了什么，扒了你的皮也赔不起！”

    沈清弦诺诺应声，拿起抹布，开始慢吞吞地擦拭桌椅。她动作看似笨拙，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整个书房，尤其在几个容易设置“意外”的地方多停留了片刻。

    果然，在她靠近书桌，假装要去擦拭那方端砚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向前扑去！而那个方向，正是端砚所在！

    门口的王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弦体内《九转焚天诀》悄然运转，一股微不可查的吸力自她掌心产生，并非针对端砚，而是针对……脚下！她看似慌乱挥舞的手臂，暗中调整了角度，指尖一缕极其细微的暗红灵力如同触须般探出，在她身体即将触碰到书桌的瞬间，轻轻勾住了桌角下方一处极不起眼的、略微松动的榫卯结构！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同时，沈清弦“惊呼”一声，身体看似失控地向前倾倒，手臂“无意”中扫过了书桌边缘的一摞书籍。

    “哗啦啦——”书籍散落一地。

    而沈清弦本人，却在最后关头，脚步看似踉跄地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方端砚，只是衣袖边缘轻轻擦过了砚台边缘，连一丝墨迹都未沾染。她“惊魂未定”地扶住书桌边缘，脸色苍白，喘着气。

    那方端砚，安然无恙。

    王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回事？她明明看到……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沈清弦刚才“扶”住的那张紫檀木书桌，一条桌腿突然断裂，整张桌子瞬间倾斜，桌面上的笔架、镇纸等物噼里啪啦滑落在地！

    “啊！”这次是王嬷嬷真的惊呼出声，脸色煞白。这张书桌可是大小姐的心爱之物！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沈清弦在“扶”住桌子的瞬间，指尖那缕暗红灵力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正闻声冲进来的沈凝香的脚踝。

    沈凝香刚踏进书房，就看到自己心爱的书桌垮塌，书籍杂物散落一地，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指着沈清弦厉声骂道：“你这个废物！让你打扫书房，你竟敢……”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吸力，体内原本运转顺畅的灵力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抽走了一丝！虽然极其微弱，但那瞬间的空虚感和经脉的轻微刺痛却无比清晰！

    “呃！”沈凝香闷哼一声，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脚，又看向一脸“惶恐”、缩在角落的沈清弦，心中又惊又怒。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错觉？

    沈清弦低垂着头，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冰冷。混沌吞噬体配合《九转焚天诀》，吞噬这点无主灵力，不过瞬息之事。沈凝香修为不过炼气三层，这一丝灵力损失，足以让她气血微滞，修为隐隐倒退一丝，虽不致命，却足以让她难受几天，更重要的是，在她心里种下一根怀疑的刺。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桌子它自己……”沈清弦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辩解。

    “闭嘴！”沈凝香心烦意乱，呵斥道。她看着垮塌的书桌、散落的书籍，再感受着体内那丝莫名的不适，一股邪火无处发泄。本想陷害沈清弦，结果自己的书桌坏了，还莫名其妙损失了一丝灵力？这贱人难道真是个灾星？

    “滚！给我滚出去！”沈凝香不想再看到沈清弦那张看似无辜的脸，怒气冲冲地吼道。

    沈清弦如蒙大赦，连忙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凝香苑。直到走出很远，她才缓缓直起腰，回头望了一眼那精致的院落，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嫡姐的刁难？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吞噬灵力，只是开始。沈凝香，好好享受你修为停滞甚至倒退的滋味吧。这沈家，这天下，欠她焚天妖尊的，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自灵魂深处弥漫开的寒意。黑莲初绽，锋芒已露。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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