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不是 > 不是,穿成九千岁,还能万人迷?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26章 都有故事

作者蔚无咎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632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不是,穿成九千岁,还能万人迷? 》 封面

    甲板上的人已经陆续醒来,像从一场大梦中被人猛地推醒,茫然四顾。

    霍彦撑着甲板摇摇晃晃站起来,赤铜面具下那眼睛里的光很乱,有恐惧,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茫然。

    贺琤走到他面前,直视他,“我们不会败,那些是迷障,是假的。”

    “末将明白。”霍彦用力握了握刀柄。很快,他眼睛里那些纷乱的情绪便沉了下去,重新恢复冷静。他站直了身子,又是那个不动如山的霍将军了。

    “你挑人的眼光不错,是那个道士应不求施法驱退了鬼船,还为本督挡了一刀,当为他记一大功。”

    “挡刀?”

    “当时姚九万被鬼迷了,拿刀刺本督,应不求挡下了,肩上受了伤。”

    霍彦沉默了一息。他在浙江水师待了十几年,从百户做到副总兵,浙东沿海每一处海域,他都烂熟于心。东碣岛这片海域闹鬼的事,他早年就听老船工说过,但他之前走过不下十回,从未遇到什么怪事。此番选这条航线,只因为它最近。

    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是末将失职,请督主责罚。末将早年便听闻这片海域有异,当时以为只是怪谈,是末将轻忽了。”

    贺琤看着他,“带兵的人选最快的路,不是错,起来。”

    霍彦站起身,“是末将没有考虑周全,若非应不求,末将万死莫赎。”他顿了顿,“末将不会再犯第二次。”

    “应不求的功,记在军功簿上。他虽是你挑出来的人,但他救了本督,这份情本督自己还,你只管管好你手下的兵。”

    “末将明白。”霍彦听懂了,赏罚分明,各论各的。

    “去吧,巡查各船,清点伤亡,各船加派瞭望哨,双岗轮值,今晚不许熄灯。还有,不要让鬼船的事扰乱军心,谁敢乱传,军法处置。”

    霍彦抱拳,“末将领命。”

    虞观棋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其他人可能看见的是幻境,而她看见的,是记忆。

    贺琤在她面前蹲下来,“虞医官。”

    虞观棋涣散的目光慢慢聚拢,落在她脸上。

    贺琤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在那迷障里开口说话了。

    “你刚才喊了爹、娘还有阿姐。”

    虞观棋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二十年,此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一个音节从喉咙深处挣扎出来,“我……”

    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海风吹散,但眼泪已经决堤,汹涌而出。她不知道是因为能说话了,还是因为积压在心底的痛苦终于有了出口。

    贺琤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梦魇,不是醒过来就能走出来的。

    突然身后有人哭天喊地:“督主,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贺琤起身,回头看见姚九万跪在那里,伏在地上抖成筛糠,手上被定海剑划了很深的口子,还在流血。

    “你记得你做了什么?”

    “记得,老奴当时只听见一个声音,叫老奴拿刀杀、杀……老奴身体不受控制,老奴万死……”

    “你被鬼迷了,非你本意,起来吧。”

    姚九万不肯起来,额头抵着甲板,呜呜地哭。

    “起来。”贺琤又说了一遍,姚九万不敢再磕了,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垂着脑袋站在一旁。

    “你没伤到本督,应不求替我挡了那一刀。”贺琤见他又要下跪,便挥挥手,“行了,去把伤口包扎一下。”

    贺琤走到船尾,发现席让一个人扶着船舷对着海面,便走过去喊了一声:“席让。”

    席让慢慢转过头来,他脸上很平静,但转过来的一瞬间,眼底有一丝还没来得及收拢的阴鸷,只一闪,便消失了。他垂下眼帘,恢复了平日里的恭顺,“督主。”

    贺琤忽然有些好奇,“你方才可看到什么幻像?”

    席让迟疑了一下,“回督主,奴婢看见……死去多年的爹,活了过来。”

    别人恐惧的是亲人死了,他恐惧的是爹活了。贺琤没有接话,等着席让往下说。

    “他喝醉了酒,在打姐姐,还有娘。”

    贺琤想起自己出发前翻看过方叙递来的随行人员籍册,她记得席让是顺天府大兴县人,自幼父母双亡,由舅舅送入宫中。

    “你爹当年是怎么死的?”

    席让像禀报公事一样回答,语气没什么起伏:“那一年,他拖着姐姐要将她卖到窑子里去,我娘死命拦他,被他一把推倒,后脑撞在井沿上,人就没了。他对外说我娘是自己跌死的,第二天还是把姐姐卖了。他得了钱,却只给我娘买了最差的薄皮棺材,仓促葬了,然后又天天出去喝酒,我没有钱,没有吃的,饿得去寻他,发现他醉倒在河边。”

    他停住了。

    贺琤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那年你几岁?”

    “九岁。”

    一个九岁的孩子,把一个成年醉汉推进河里,可能吗?有可能吧,只要他在那一刻不把他当爹。

    她没有挑破,“你的籍册上写你爹是溺水死的,就是那天喝醉了落水的吧。”

    席让抬起眼,看向贺琤,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探究,随即变得坦然。她已经知道了。

    “是。”他重新垂下眼帘。

    贺琤没有再问。每个人都有过去,不是所有伤疤都愿意示人。他那个爹究竟是怎么死的,只有席让自己知道。她方才问他籍册上怎么写,便是替他坐实了这个说法,让他别再多想。那个九岁的孩子推下去的不是爹,是一个杀了娘卖了姐姐的畜生。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偏头吩咐了一句:“席让,去查下饷银有无折损。”

    “是。”

    席让站在原地,看着贺琤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吐出一口长气,转身朝饷银船走去。

    稍后,席让回来复命,“督主,两艘饷银船都查过了,封条完好,银箱一箱不少,船上的人也都好好的。”

    贺琤点点头,心里暗忖,这岑南英果真本事不小。从前她看恐怖电影,里头人变成鬼后可以千里索命,可以引发天灾,操控活人,她只觉得是编剧瞎扯。如今亲眼见了,方知也不全是空穴来风,鬼魂的本事,确实很难用常理去揣度。

    但这总归不寻常。回到舱内,那半片兵符还在袖袋里,隔着一层布依然冰寒刺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632/1079447.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