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七零 > 七零替嫁,全家供她暴富赢麻了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第19章 爹的信

作者砚间窥谜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627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七零替嫁,全家供她暴富赢麻了 》 封面

    「秀兰吾女:

    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大概已经到了矿上。

    建设上次来信说定了亲事。

    爹在农场知道的晚,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有时候爹蹲在田埂上就想,你嫁给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心里难受不难受。

    想你从小就有主意,七岁那年你妈去镇上买菜,让你在家看建设。

    建设把煤炉子推翻了,差点着了火。

    你拿着笤帚把火扑灭了,你妈回来的时候你在扫地,跟没事人一样。

    你妈说你怎么不喊邻居帮忙,你说喊了。

    邻居来了帮不上,不如自己扫快一点。

    爹那时候就知道,你这个性格,受了委屈不会跟人说。

    别人家的女孩子受了气要哭一场,你受了气不哭,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看火。

    火灭了气还没消。

    你妈跟我说的,说你七八岁就是这个脾气。

    后来大了也这样。

    建设那回抢你一块糖把手背咬出牙印子,你把他打了一顿,打完以后一个人坐在屋里不吃饭。

    你妈问你生谁的气,你说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比他大还跟他抢。

    那年你九岁。

    秀兰,爹在农场还好。

    能吃饱。

    每天下地干活,种玉米,种麦子,有时候去牲口棚帮忙铡草。

    农场的人不难为我,队长有时候还偷偷给我塞烟叶子。

    我自己卷着抽,坐在田埂上抽完了想你们。

    想想你。

    想建设,想你妈。

    农场的伙食还行,粗粮多,细粮少,但饿了什么粮都香。

    别挂念。

    听说建设进厂了。

    高兴。

    建设这孩子比你活泛,但做事毛躁。

    你跟他说,在厂里要听师父话,手上的泡破了不要拿嘴吸。

    他小时候有这个毛病,割破了手要放嘴里吸,越吸越肿。

    你奶奶那会儿老骂他,骂完了给他抹碘酒。

    现在没人骂他了,你跟他说一声。

    秀兰,爹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你性子倔,受了委屈不吭声。

    别人看不出来,爹看得出来。

    你上回在信里说程家人待你好,爹信。

    但好是别人待你的,好归好,日子长了难免有不顺心的时候。

    不顺心了别憋着。受了委屈要跟爹说。

    虽然爹隔得远,帮不上什么忙,但你说出来总比憋着强。

    你从小就爱憋,憋着憋着就自己消化了。

    爹不希望你再这样。

    农场明天要出工早,写到这儿。

    父字

    四月十二」

    秀兰把信看完了。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捏着那张灰纸。

    杨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井架上的天轮一圈一圈转。

    她把信纸折好,装回信封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信封上有一股淡淡的旱烟味。

    是农场那个队长给爹塞的烟叶子。

    他蹲在田埂上抽完了想她们。

    秀兰走进西屋,把信压在枕头底下。

    枕头是荞麦皮的,枕上去沙沙响。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手放在枕头边上,指头碰着枕头下面露出来的信封角。

    她爹的字。

    然后她站起来,洗了把脸,进灶房开始做晚饭。

    晚饭做了两菜一汤。

    程建国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

    他把筷子伸进菜碗里夹菜,夹了两筷子忽然停下来。

    「今天有信?」

    「我爹寄的,建设写信告诉了他我嫁过来的事。」

    「说什么了?」

    「说他在农场好着。能吃饱。说农场的队长还给他塞烟叶子。」

    秀兰夹了一筷子白菜。

    「说最放心不下我。」

    程建国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转动轮椅回了书房。

    门没有关。

    秀兰收拾完碗筷,洗了澡,换了睡衣。

    她把枕头底下的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信纸在她手指头底下来回摩挲了几下。

    她把信重新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睡了。

    半夜院子里起了风。

    秀兰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听见书房那边有动静。

    铅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二天早上秀兰叠被子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爹的信。

    另一样是一张纸条。

    纸条是从她爹寄来的信纸头上撕下来的一小截白边。

    背面空白,正面有一行字。

    铅笔写的,字不大,笔迹很轻,是怕把纸条戳破。

    「你爹说的不对。你受了委屈会跟人吵,不会不吭声。」

    秀兰看着那张纸条。

    她把纸条夹进了那本代数里面。

    夹在二元一次方程组那一页。

    代数放在枕头边上。

    外面的太阳照进来,照在书的封面上。

    封面磨破了。

    书脊上的字糊成了一团,但书边上的纸条是新的。

    铅笔字的笔迹很轻。

    是昨晚在书房灯下写的,程建国的字。

    入冬了。

    矿区的第一场雪下了一天一夜。

    大片大片往下砸的雪片子,密密匝匝的,把井架的黑铁都染白了。

    天轮上挂了一层冰凌,尖的,在风里晃着,偶尔掉下来一根,砸在雪地上戳出一个洞。

    秀兰早上起来推开门,院子里积了半尺厚的雪。

    杨树的枝桠被压弯了,低低地垂下来,有一根枝条差点扫到地面。

    铁丝上挂着一排冰溜子,粗的细的,像挂面。

    她从灶房铲了一锹煤灰撒在院子里的甬道上,免得走路打滑。

    屋里烧着煤炉子。

    铁皮烟囱管从堂屋穿出去,白铁皮被熏得发黄,靠近炉子的那段烫手。

    秀兰把昨晚剩的红薯从碗柜里拿出来,放在炉子边上烤着。

    红薯皮起了皱,糖汁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炉子边上烤得滋滋响。

    程建国坐在书房窗户跟前。

    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花,从窗框四个角往中间蔓延,枝枝叉叉的,像一片白色的蕨类植物。

    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在玻璃上按了一下,霜花化了一个圆点,露出外面的雪地。

    秀兰端了两杯热水进来。

    一杯搁在程建国手边,一杯自己端着暖手。

    「你在矿上上班的时候,最喜欢干什么。」

    程建国把那本借来的地质学教材合上。

    书是从老范那儿借的,借了好些天了,书皮上印着高等学校教材几个字。

    他翻了不到一半,但书页上别了好几张纸条,写的什么秀兰没细看。

    「下井。」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有答案的。

    「井底下黑。」秀兰说。

    「黑。但安静。」程建国把手掌贴在玻璃上,掌心那块霜花也化了。

    「矿灯的光照在煤壁上,煤是亮的。你想象不到的那种亮。黑的煤,灯光打上去会反光,银蓝的,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是几千几万年前的树变的。」

    秀兰喝了一口热水。

    水很烫,她吹了两口。

    「你不怕吗?」

    「怕,谁不怕。」

    程建国把手从玻璃上收回来,掌心是湿的。

    「井底下透水、瓦斯、塌方,哪个都能要人命。我认识的人里头死了两个,一个是被顶板掉下来的矸石砸的,一个是瓦斯爆炸,两个人的家属都住在南区。你上回见到的许翠兰,她男人三根手指头绞掉了,还算是好的。活着回来的都是好的。」

    炉子上的红薯烤好了,甜香味漫了一屋子。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627/1037042.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