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战

《 M87流浪街头 》 封面

    骆安卓很快突入大气层——还没穿过云层，杰顿和一道陌生的光之气息就出现在他的感知中。他的身体在穿越大气层时与空气摩擦产生高温，但魔人形态的甲壳轻松承受了这种程度的炙烤。穿过云层的瞬间，他的视野豁然开朗——脚下的绿色大地在夕阳的余晖中铺展开来，远处的城市已经开始亮起灯火。

    那道光——冰冷、锋利、带着一种超古代的肃杀气息——是卡密拉。和超古代地球其他巨人的温暖光芒不同，她的光更像是一把打磨到极致的刀刃——不轻易出鞘，但出鞘必见血。他曾经在拉莱耶的废墟中远远感受过她的光芒，但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还是第一次。她的光和超古代地球其他巨人的光不同——更冷，更尖锐，像一把没有鞘的剑。

    速度减缓，穿过云层的瞬间骆安卓切回了人类形态——不是因为魔人形态不好用，而是以人类形态与卡密拉对话会让她更容易放下戒备。两个陌生巨人面对面的对峙，远不如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来得自然。

    映入眼帘的是和记忆之中颜色不同的卡密拉——在超古代地球时他远远看到过她，但那时的她穿着古代风格的战斗甲胄。此刻她穿着一条深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旅人——如果忽略她手中那枚散发着微光的卡密拉火花的话。

    卡密拉右手一扬——深蓝色的光鞭出现在手中，随手一挥，劈散了杰顿吐出的火球。火球被光鞭劈成两半，在空中炸开成两团火焰，消散在夜空中。

    注意到骆安卓，卡密拉手中的光鞭一缩，变成了一把细剑。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显然对光鞭和光剑的切换非常熟练。

    “这里有危险。”

    她的声音简洁，没有多余的情绪。她在提醒他离开——不是出于关心，而是出于一种“不需要无关人员碍事“的态度。

    骆安卓一愣，点了点头，飞到远处。他知道自己的实力——面对杰顿这种级别的对手，等身大的他确实帮不上太多的忙。但他可以观察，可以学习，可以在卡密拉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援。

    卡密拉身形一动——提剑上前。一步跨出，身上一闪，直接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出现在杰顿身后。一剑刺出——剑刃上缠绕着深蓝色的能量，带着破空声刺向杰顿的后颈。

    可惜——杰顿的屏障再次出现。透明的六边形屏障在剑尖前展开——光剑刺在上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擦出一串火花。

    芝~顿~~！！

    杰顿抬平双手，直接180度极速转身。它的身体在空中翻转，镰刀状的手臂带着破空声横扫向卡密拉。

    卡密拉后跳躲开攻击——同时右手挥动细剑，数道光刃从剑身剥离，袭向杰顿。这次没有屏障阻拦——光刃切入杰顿的身体，在漆黑的甲壳上留下数道深深的伤痕。暗绿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还没完——卡密拉刚一落地，光剑就已经消散。双手成十字架起——她准备使用光线技能了。

    “别直接用光线——”

    蹭蹭蹭——

    骆安卓还没说完——几道棱形的光线已经从卡密拉手中射出，被杰顿的屏障挡下。不好——他太了解杰顿了。杰顿的屏障对光线技能有极高的抗性，甚至能吸收光线能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但卡密拉显然没有听过杰顿的情报。挡下光线后，杰顿散去屏障——就在这时，卡密拉双手已经变成了【L】型。两手成剑指——再次射出了一道绚丽的七彩状光束。

    卡拉利姆光线——超古代光之巨人的高阶光线技能。

    杰顿的屏障刚消散，来不及重新展开——它平举双臂，射出专属的波状光线试图对抗。

    两道光线在空中对撞——七彩的光束和暗红色的波状能量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闪光。能量的余波向四周扩散，掀起一阵狂风，吹得树木伏倒。

    可惜——杰顿的抵抗只是徒劳。在卡拉利姆光线下，杰顿的光线节节败退。七彩光束一寸一寸地推进，压过暗红色的波状能量——最终击中了杰顿的身体。

    卡密拉停下输出。杰顿站在原地——胸口的能量核心在闪烁。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

    芝~顿~~！！

    然后——一声普通的叫喊后，杰顿脸上水晶闪动的光芒熄灭。整个身体伴随着火焰爆开——燃烧的碎片向四周飞溅，在夜空中像一场短暂的烟火。

    卡密拉随即变回人类形态，来到骆安卓面前。她的步伐从容，呼吸平稳——刚才的战斗对她来说显然算不上什么消耗。

    “你是谁——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光。但是你为什么会我们的语音？”她用的是超古代地球的语言——和她当年在拉莱耶说的语言相同。

    骆安卓想了想，拿出了火花棱镜。

    “一个流落在外的地球人而已。”

    卡密拉看着骆安卓手中的火花棱镜——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卡密拉火花。她轻轻皱了皱眉——虽然同样是火花棱镜，但又有些不一样。骆安卓的那枚更小，更精致，像是某种仿制品。

    骆安卓收起火花棱镜。

    “并不是同一种东西。我不是光之巨人——它也不能转换我的光因子。只是根据我见过的火花棱镜进行了形态上的模仿。我叫佐诺洛斯——在这个地球上，你可以叫我剑崎一真。”

    卡密拉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

    “你好，佐诺洛斯。我是卡密拉——你见过哪些火花棱镜？”

    骆安卓注意着卡密拉的表情——果然不认识自己吗？卡密拉在超古代地球时应该听说过幽怜收留了两个异乡人——但她似乎没有把他和那个“流落在外的地球人“联系起来。

    “瑟拉提、奥瑞安、戴维恩、希特拉、达拉姆——我见过他们五个的火花棱镜。”

    卡密拉一呆。

    “你见过奥瑞安？”

    骆安卓点点头。

    “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森林中吃烤肉——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个沉默的男人就是迪迦。第二次是在拉莱耶的废墟上——那时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另一面。

    卡密拉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空突然闪现一道光芒。那是奥特签名——金黄色的符号在空中展开，像一封信被缓缓打开。符号以一种固定的频率闪烁着，传递着信息。

    两人转头望去。

    “那是什么？”

    “【宇宙联盟】来袭，萨乌鲁斯即将复活。”

    卡密拉更加疑惑——她对奥特签名一无所知。

    骆安卓手中光芒亮起——一个特殊的光线签名出现在他手上。那是诸星团教他的——光之国的远程信息传递方式。

    “是这个宇宙的奥特战士的远程信息传送手段——名叫奥特签名。相当于你们的……远距离通讯术。”他解释。

    “和你一样的人类战士吗？”

    “不——我是例外。奥特战士都是和你一样的光之巨人。”

    “是吗。”

    卡密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她独自从超古代地球追杀基里艾洛德人和艾博里安魔人来到这里，一路上穿越了多个不稳定的次元通道——她不知道这个宇宙有什么，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朋友还是敌人。但现在——她知道了这里有光之巨人，有和超古代巨人一样的存在。

    “你——也是从那个宇宙来的吧？”她问——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中已经带着肯定。

    骆安卓点了点头。他看着卡密拉的眼睛——那是一双经历过太多战斗的眼睛，藏着无数她不愿提起的故事。孤身一人追击基里艾洛德人和艾博里安魔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宇宙快一天了——虽然线索断了，不过先是遇到骆安卓，然后又知道这个宇宙存在着光之巨人。这消息已经足够了。

    防卫军【友谊】基地，【M2】仓库。

    基里艾洛德人和牛仔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走入其中。整个仓库堆满了斯派修姆矿石——联邦防卫军的战略储备之一。矿石堆得像小山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泽。

    基里艾洛德人随意看了看，笑着问道。

    “这些够了吧。”

    艾博里安魔人——牛仔青年——舌头划过嘴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足够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下。再一看，牛仔青年已经变成了艾能美那形态——一个全身覆盖着银白色甲壳、头部长着昆虫般触角的魔人。他张开双臂——仓库里的斯派修姆矿石在他的引动下开始共鸣。矿石中的能量化作一道道红色光流，被吸入他的体内。

    “哈哈哈哈哈哈——”

    艾博里安魔人大笑着吸收周围的能量。他的身体在这些能量的灌注下开始膨胀——甲壳变得更加厚重，触角变得更加锋利，双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基里艾洛德人摇摇头，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容离开了仓库。

    “让我看看吧——迪迦，你准备怎么办。”

    基里艾洛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期待——像是在观看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戏剧。他退到仓库外的阴影中，双手交握在身前，像一个正在欣赏演出的观众。他知道艾博里安魔人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完就能丢弃的工具。但在这个工具被丢弃之前——他还需要用它来测试这个宇宙的防御力量。

    “奥特兄弟……梦比优斯……还有那个叫佐诺洛斯的异乡人……”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让我看看——你们能阻止到什么程度。”

    他的身影在阴影中缓缓变淡，最终完全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艾博里安魔人继续大笑，更加放肆。他的笑声中充满了狂妄和得意——他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获得如此庞大的能量。那些矿石堆成的小山在他面前快速失去光泽，颜色从暗红变为灰白——能量被完全抽干了。

    矿石中的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斯派修姆能量在他的体内奔涌，强化着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以几何级数增长——这种力量感让他陶醉。——他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近六十米，还在继续增长。

    而在仓库之外——卡密拉和骆安卓已经感知到了这股庞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像潮汐一样扩散开来，扫过整个城市，让所有感知敏锐的生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卡密拉停下脚步。她转头看向友谊基地的方向——那里，一团巨大的、混乱的能量正在成形。那股能量中混杂着斯派修姆矿石的纯净火元素、艾博里安魔人自身的次元属性、还有一种她极其熟悉的黑暗气息——基里艾洛德人。

    “他们在那里。”

    骆安卓也感受到了。他的感知比卡密拉更敏锐——他能“看到“那个仓库中的景象：堆积如山的矿石已经大半失去了光泽，艾博里安魔人的体型膨胀到了六十米，他的身体周围缠绕着红色的能量闪电。而在仓库外的阴影中——基里艾洛德人正在观察一切。

    “那个魔人——他在用斯派修姆矿石强化自己。如果不阻止他——他会变得非常棘手。”

    卡密拉点了点头。她伸手握住了卡密拉火花——那枚紫色的棱镜在她手中微微发光。

    “那就——去阻止他。”

    两人同时加速。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掠过，像两道不同颜色的流星——一道深蓝，一道银白——朝着同一个方向冲去。

    “那里。”

    骆安卓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力量波动中，混杂着斯派修姆矿石的能量和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次元能量。

    新的战斗——开始了。

    卡密拉收起卡密拉火花，转向友谊基地的方向。她的目光穿透了夜色和烟尘，看到了那个正在散发着混乱能量波动的仓库。

    “那个方向——有基里艾洛德人的气味。还有——斯派修姆矿石。大量的。”

    骆安卓也感知到了。他能想象到——在那个仓库里，艾博里安魔人正在吸收矿石能量，变得越来越强大。而基里艾洛德人——正在某个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们得阻止他。”

    卡密拉看了他一眼。那种目光——不是怀疑，而是评估。她在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有能力战斗。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跟紧了——别拖后腿。”

    她身形一闪，朝着友谊基地的方向飞掠而去。夜风在她身后卷起落叶和尘土。

    骆安卓深吸一口气——然后追了上去。

    在他身后，杰顿的残骸还在燃烧，散发着焦臭的气味。而在前方——更大的危险正在等待着他们。

    但他没有犹豫。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诸星团在夕阳下教他斯派修姆光线的背影，未来在餐桌上笑着叫他“一真先生“时的表情，迫水真吾递给他钥匙时那句“放手去干“，还有——阿尔黛西亚在拉莱耶废墟上哭着说“我找不到你了“的声音。

    他不能辜负这些人。不能辜负那些信任。

    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不只是为了这个地球。也是为了所有他在乎的人——无论他们身在哪个宇宙。

    夜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淌成河。他跟在卡密拉身后，朝着那个正在释放着混乱能量的方向全速前进。

    前方的黑暗中——巨大的身影正在成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这一战——他不会退缩。

    在友谊基地的仓库中，艾博里安魔人停止了吸收能量。他低头看着自己新获得的力量——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然后——他迈出一步，撞破了仓库的屋顶，出现在夜空之下。

    战斗，开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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