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小说网-免费在线阅读分享经典小说网
你的位置:主页 > 后宫 > 后宫茶话会:今天泡皇上了吗? > 类型为“其他类型”的文章内容页 > 阅读愉快!

虚惊

作者云笺泊月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610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后宫茶话会:今天泡皇上了吗? 》 封面

    青茗回到蕴香阁,里面安静得出奇。

    她心头一跳,压低声音问:“皇上来得很早吗?”

    “是。胡公公说,皇上一下朝就过来了。”

    皇上在蕴香阁喝光了一整杯茶,小主却不见踪影,阿茵唯恐他发怒,才去了凤梧宫。早知会遇上刚才那晦气事,她绝不可能去。

    阿茵低头摆弄着衣角,觉得自己又给小主惹了麻烦。

    “小主,奴婢以后不出去了。”

    她日后便一直待在蕴香阁,姝容华总不至于放下身段,亲自跑到这里来收拾她。

    青茗一愣:“瞎说!”

    谁也不喜欢永远困在方寸天地,阿茵曾经那么向往宫外自由,如今愿意留下,青茗已经足够愧疚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掐住手心,回过神。

    内殿更安静,所有宫人都退到门边,只有胡海寿贴身伺候。

    青茗快步走上台阶,一眼看到小文子,眸光微动:“文公公,皇上在里面吗?”

    小文子脸上笑出了褶子,对她弯下腰:“奴才哪里当得起您这声公公。皇上等着您呢,您快去吧。”

    青茗不敢再磨蹭,转身进殿。

    内殿中,贺景辰手持书册,斜倚在软榻上,闲闲翻看着。

    青玉屏风后,三个小冰盆泛着凉意,香炉轻烟袅袅。

    青茗在门口露面,贺景辰抬起头斜睨她一眼:“凤梧宫到蕴香阁的路,这么长?”

    说话间,他手上书册半翻开,露出一点红色封面。

    青茗视线顿住,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那是话本,她养伤时用来解闷的。

    内容不外乎是书生和狐狸精变的美人相爱、好事多磨,俗套,但很合她心意。

    她屈膝行礼,笑得僵硬:“妾身给皇上请安。”

    贺景辰放下书,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行了,起来吧,朕安得很。说说看,这种东西哪来的?”

    他对青茗识字这件事并不在意,本朝没有规定宫女必须不通文墨。

    他好奇的是,话本这类玩意儿如何出现在宫廷的?

    青茗有些心虚,低下头,慢吞吞地站起来,嗫嚅着:“就是……就是皇上赏赐的呀……”

    最后几个字被气音含糊带过,她靠在贺景辰身边,衣袖悄悄遮住话本。

    贺景辰伸手捏起她面颊,转头吩咐:“胡海寿,去查库房记录,朕倒忘了,何时赏赐过这等新鲜物件。”

    青茗慌张起来,将半边脸在他手心蹭了蹭:“不要!皇上,妾身知错,下次不敢了!”

    胡海寿只是赔笑。皇上故意捉弄晗常在,他可不会当真。

    贺景辰又哼了一声。

    青茗眼睫扑闪着,支支吾吾:“妾身在蕴香阁养伤,实在无聊,就靠这些东西打发时间……”

    “是妾身让宫人买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说到最后,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去看贺景辰。

    美人这番伏低做小的姿态,足以令寻常男子怜惜。可贺景辰见惯了美人,并不动容,冷冷地扯起嘴角,轻斥:“放肆。”

    青茗勾住他衣袖,软声低语。

    贺景辰懒得理她,对胡海寿努了努嘴:“去传膳。”

    青茗知道他是揭过此事的意思,笑着侧身倚进他怀里,眉眼弯弯,温柔得能让人心化成一滩水。

    胡海寿应声而去。贺景辰揽过女子腰肢,说着闲话。

    女子笑盈盈地问他:“皇上怎么想起来看妾身了?”

    贺景辰今日兴致不错,因为桓州灾情得到了缓解。下朝后,他忽然想到眼前人身上的伤,顺路过来看看。

    他手上松开几分力,转过话题:“伤可好了?”

    青茗嘴唇贴近他耳边,手指在胸口画圈圈:“多谢皇上送来药膏,妾身早就好全了。”

    贺景辰眸色稍暗,习惯性去抓她捣乱的手,却听见一声抽气。

    他脸色一沉:“把手摊开、”

    青茗犹豫着摊开右手。

    贺景辰摇头:“另一只。”

    白嫩的手心发红肿胀,在凤梧宫还不太显眼,此刻却越发厉害。

    当然疼,但也能忍受。

    与从前姝容华那各种摆件砸她的疼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是她主动打人,虽然手疼,至少心头火平息了。

    贺景辰看了一眼,周身气压骤降。

    他不瞎。

    伤在手上,不用问也大概知道是怎么来的。

    难怪要遮遮掩掩。

    他重重哼了一声,问:“在哪儿耍威风?”

    青茗脸色微变,眸子里泪光闪烁,连呼吸都变得轻浅:“皇上,您生气了?”

    贺景辰无动于衷,冷声道:“朕不喜欢恃宠而骄的人。”

    看看她都做过什么好事,专会给他添堵!

    青茗脸色发白,嘴唇也发白,颤抖着跪了下去:“皇上息怒……”

    她几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恢复到第一次见他时的胆怯,泪水盈眶,却努力忍着,神色惶恐。

    贺景辰看得心烦。

    她不懂规矩,不是官宦世家出身,不会像那些官家小姐一样端庄文雅,哪怕是做宫女,她也做不到完全驯服。

    自然,他没有指望过她能学会世家女那套礼数,更不指望她转性。

    贺景辰拧起眉头,总是认为眼前人柔弱,常常劝自己不与她计较。

    比如现在,一见她抹着眼泪的可怜样,除了心烦,倒也不曾生出多少怒气。

    “说吧,怎么伤的?”

    青茗吞吞吐吐把事情讲了一遍,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皇上,妾身害怕……”

    贺景辰气笑了:“一个宫女而已,值得你和姝容华作对?”

    青茗倏然抬头,用手背擦干眼角,鼻头通红:“妾身这一路是从宫女走过来的,若非阿茵,妾身早就死透了!”

    当初姝容华存心折磨她,两次二十大板,要不是有阿茵照顾,她怎能活命?

    贺景辰回忆起她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惨状,哑口无言。

    他轻叹:“阿茵就是你跟胡海寿说过要带走的人?”

    青茗点了点头,哭得更凶:“皇上早就知道了,偏要为难妾身……”

    贺景辰揉着眉心,扭头不去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颇为无奈:“朕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你,怎么就哭了?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青茗嗓子发干,捂着心口上气不接下气:“妾身位分低,出身卑贱,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本就无人在意,就算看见了又怎么样?”

    女子抽抽噎噎,泪珠砸在他手背上,点点滚烫。

    她每回哭,似乎都与他有关。

    要么在床上,要么在座位上。

    贺景辰莫名有些心疼,捞起她搂在臂弯里,沉声问:“谁说的这些混账话?”

    “以后不必告诉朕,拖出去打一顿就好。”

    他护短的脾气又发作了。

    “妾身哪敢不恃宠而骄……”

    青茗窝在他胸前,眼圈泛红,眼泪打湿了衣襟。

    “再说,皇上何时见过蕴香阁来客?妾身总不能拿自己人出气……”

    “旁边晴雪阁常有姐妹走动,妾身这里却冷冷清清,除了皇上,哪有人来。”

    她连珠炮般地说着,贺景辰面色沉了又沉。

    他相信她。

    后妃大多出身高贵,把门第观念刻进了骨子。

    青茗一无背景,二无尊位,三无子嗣,那些人自然不愿与她来往。

    贺景辰捏着扳指,沉默良久。

    青茗抬眸望他,桃花眼满是泪痕,令人生怜。

    “妾身在后宫无依无靠,皇上还老是吓唬妾身。”

    她又哭了,紧紧攥着贺景辰衣袖,似乎怕极了:“若您厌弃妾身,妾身就没有活路了……”

    贺景辰不说话。

    他知道。

    否则,她岂能活到现在?

    三宫六院,谁也不及她张狂,轻易就敢顶撞高位嫔妃。

    正因她位分低,所以贺景辰对她尚存几分怜惜,也因为她没有家族靠山,他才愿意容忍她。

    ——和她相处,无须牵扯前朝。

    青茗怯生生地望着他,一双手轻轻落在她头顶。

    “整日哭哭啼啼,哪像主子?”

    青茗用力眨眼,把泪水憋回去:“我们不都是皇上的奴才?”

    “妾身手肿了,皇上不心疼吗?”

    “前几日脸上起疹子,今日伤了手,太倒霉了。”

    她语无伦次地发着牢骚,句句宛如撒娇,细声细气,接连不断。

    贺景辰眉头略微舒展,敛眸淡淡地说:“把手伸出来。”

    青茗闭眼照做,声音发颤:“皇上,别打,疼……”

    贺景辰轻嗤,捏起她手腕看了看,扬声道:“胡海寿,传太医。”

    门外,胡海寿抹了一下额头,满手冷汗。

    午膳早就安排好了,可是两位主子一哭一怒,谁敢提醒?

    终于消停了,胡海寿悬起的心落到实处,打发小文子去请太医,自己领着阿茵传膳。

    用膳时,青茗左手执著,眼巴巴看着桌面菜色。

    “皇上,妾身想吃茶泡饭。”

    “您面前那碗。”

    贺景辰顿时感到后悔。

    他就该装瞎,何必多嘴问她手上的伤,现在可好,不仅改不了她骄纵的性子,反倒蹬鼻子上脸。

    他斜睨一眼胡海寿,后者立即舀起一勺饭放到青茗碗里。

    茶水淋漓,裹着玉白色米粒,满满一大勺,清香四溢。

    青茗却扁扁嘴,失了兴致。

    贺景辰视而不见,免得她继续得寸进尺。

    青茗左手夹菜不便,时时碰到碗碟,甚至筷子脱手飞了出去,一阵响动,让贺景辰有些反感。

    他伸手接住筷子,蹙眉道:“胡闹什么?”

    青茗心下委屈:“妾身手疼,拿不稳。”

    说着说着,眼尾又开始发红,隐隐有落泪的征兆。贺景辰欲言又止,最后将满腔无名火发泄到宫人身上。

    “一个个都是木头桩子吗?等朕亲自伺候晗常在用膳?”

    他看着这些人就忍不住火气,想起了青茗刚才说的话。

    他在场,他们都敢偷奸耍滑,他要是不在,他们不知会如何放肆。

    宫人吓得纷纷跪倒,噤若寒蝉。

    只有阿茵快步上前接过筷子,殷勤地替青茗夹菜,盛汤时还小心撇去油沫,轻声说:“小主,当心烫嘴。”

    可谓尽心尽力。

    青茗方才好一通哭,食欲似乎被眼泪冲走了,小半碗茶泡饭下肚,便不肯再吃。

    贺景辰见状,口中的鱼肉滋味仿佛也变淡了,不免怫然。

    ——做了主子还委屈自己,真蠢。    目标编号034

请记住文章网址:https://www.afxsw.com/4610/948794.html

微信扫一扫,点击右上角···分享给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