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宴外两番轻言别，暮中踏雾悠还家

《 景炎神农 》 封面

    “可能……大体上……不是对的吧。”神农玖也无法肯定地给出一个他们二人都希望出现的答案。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有什么大体上？”祁谣樱并不买账。

    “或许你动摇了，受伤了，他说得就是对的；你生气了，觉得被污蔑了，他说的就是错的。”

    “或许吧。”祁谣樱背过身去，远远地望着远处的连山深处，那是她居住的地方，是那样的远离着她的子民们。

    神农玖自知无话可说，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也无法说服自己不是什么“蛀虫”，神农家拥有河谷的那片良田，怎么看都比这样的荒郊肥沃得多。一旁的祁谣樱更是连耕种都没有参与过，更加地迷茫着自己的前路。

    “但是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人能想出这样的计划，更不能战胜有远程武器的鬼方人，不是吗？”神农玖想通过别的方式挽回祁谣樱对自己的信心。

    “谢谢。”

    “所以说，你肯定是没问题……”神农玖想加固防线。

    “好了，”祁谣樱打断了神农玖的输出，“你记得处理好你手上的伤口，这伤看上去可不轻啊。”

    “嗯……”神农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血已经凝固，好在石刃的伤害不大，只是这深深的伤口令人格外胆寒。

    “我开始期待你能不能复兴这千疮百孔的神农家了呢，尽管它的概率是沧海一粟。”

    “别瞧不起人啊，浅溪如枝小，也似大江涌。”神农玖摆出了一副自豪而肯定的神情。

    “好，那我就看着，可不要用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哦，神农玖，哦不，神农溪哼哼哼哼。”说罢，祁谣樱便向远处走去。

    “你去哪儿？”神农玖拉高了声音。

    “回家。”神农玖只听到了远远的回音，祁谣樱已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神农玖死死地盯住那前方的浓雾，呆呆地出神，他始终把握不到一点声音，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恭喜，你的任务完成了。”近处，也许是因为大雾的缘故，直到听见祁谣雪的这句话，神农玖才听见她靠近自己的脚步。

    “不是任务，”神农玖转身看向祁谣雪，“是景炎座与荧炎座之间的合作。”

    “嗯，抱歉，合作。”祁谣雪无奈地补上了一个道歉，谁也不希望在最后阶段闹得不愉快，可能祁谣樱除外吧。

    “那些鬼方人不会再来了吗？这里真的安全了吗？”神农玖追问道。

    “或许会，或许不会。但你的‘合作’只限于此。令弟会衣食无忧的。我们三日后便会登门造访。”

    “期待着合作中你们出力的部分能圆满完成。”神农玖放松而又充满希冀地看着祁谣雪被遮住的面颊。

    “好。请景炎座阁下收下这个，”祁谣雪递出了一块手掌大的小石板，天色昏暗、大雾弥漫使得神农玖看不清上面的刻画痕迹。“阁下回巢后，相信对你有用。”

    “祝你平安归巢。”

    当然，就算这话是祁谣家中几乎不可能见到的关心人的话语，但配着祁谣雪冷冷的声音，依旧难以让人感受到温暖。

    “多谢。”神农玖豪爽地收下了石板，和着石刀一起踏上了归家之途。

    即使浓雾漫漫，但凭借着一个月来讨饭的经验，神农玖也能准确地把握方向。

    远处的山峦滴落尘水的暮色，细细品味也能品尝到孤狼哀嚎的片刻恐惧。少风裹挟着浓雾在天空四处游走，只留得一支若隐若现的小溪在地上缓缓地前流。

    无需害怕，轻雨落下，神农玖把围披缓缓取下，盖在自己的头上。哪里需要管这山路艰难、路途遥远、群险绕己甚至是开裂的伤口？只需要跟着这道浅浅的细柳，聆听它泠泠的声音，不妨在这个四下无人之境引吭高歌。朝着天边，向一路伴随这场旅途的风与雨小小作揖，清晨终将来临，只需等待着最后的那一句——

    ——“我到家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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