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夫人，还记得我吗？

《 重逢不嫁你，高冷世子急疯了 》 封面

    谢老夫人是两国公认的传奇女子。

    既体面又有手段。

    就凭谢家那位老国公，年轻的时侯风流成性，怀中佳人无数，家规都管束不了，却偏偏被她这位王氏的庶出夫人给降住了，后院中的女人断干净了不说，还在她的扶持下继任了与他无缘的家主位置。

    老国公这一生就两个儿子，没纳任何一房妾室，与老夫人举案齐眉，传做一段佳话。

    阮予宁见老夫人的第一面，是在质子府中。

    谢承泽不顾及身体用草药强制入睡的事，被老夫人发现了。

    老夫人温声细语跟他说：“泽儿，你知道她为何天生就是做奴才的吗？”

    谢承泽陪她跪在地上，沉默的反抗着。

    老夫人说：“因为她祖辈不修德，世代都是穷酸贪婪之人，既没本事又没骨气，但凡他们其中有一人勤勉自持，何至于让人随意拿捏？人这一生，成败全在一己之心，穷和苦都是自己选的。你可万不能再学着般懒散心性！”

    她匍匐在地却想要反驳。

    楼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也有勤奋的，没人不想自立自强，不是懒，不是不愿，是根本没机会。

    但她低头将话吞了回去。

    老夫人见谢承泽不回话，转眸看向她：“你说是不是这样？”

    她点了点头道：“是的，您说得很对。”

    可断了药的谢承泽就像心中有只野兽一样，每晚入睡前眼里都藏着恐惧，状态反倒比之前更差了。

    当她没为他找到曼陀罗花，因自责躲在角落偷偷哭泣时，老夫人出现在了她眼前。

    “楼里出来的，不该是个蠢货。”老夫人道。

    “男人在什么时候最放松，你明白吗？”

    “楚柔选中你，可不只是因为你曲子弹得好，你脸长得不错，发育的也好，最重要人也干净。”

    “人生在世要学会物尽其用知道吗？”

    她被人押回了楼里，被按着头看男女们此起彼伏的身影。

    曾被她拒绝过的恩客当众取笑她，说她假清高，说她闲的，说她自以为靠才艺攀了高枝还不是一样得做卖身的活计。

    ……

    阮予宁跟随谢弈来到雀阁，却迎面撞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两人。

    “这么巧啊，”谢弈笑道，“兄长和嫂嫂也在，只是怎么没见小嫂嫂呢？”

    萧书兰扬起一半的笑容一顿，答道：“父亲叫她回家了，我和世子殿下尚未成亲，暂且当不得这声嫂嫂，我庶妹更是年纪尚小心性不定，谢二公子也别总取笑她了，免得在外坏了她的名声。”

    谢弈没当回事，一笑置之。

    这时，阿岐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他转头看向阮予宁，歉意道：“宁宁，我暂时有事得过去一趟，你随着我兄长一同前去可好？”

    到这份上了，这雀阁她今日是一定要进，至于谁带进去她并无所谓。

    “可以。”阮予宁道。

    谢承泽才终于拿正眼看她，冷声道：“为什么想见祖母？”

    阮予宁道：“感恩啊，谢家对我恩同再造，若不是长公主怜惜我此时应该每日承接不同的丑陋的恩客吧，哪天被人弄死在床上也不一定，若不是老夫人提点，我也不会有奋斗的冲劲，当然，我最该感谢的还得是你祖父，不过斯人已逝，我会加倍感恩活着的人的。”

    谢承泽的眼中划过一丝讽刺，像是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

    但无论他怎么想，只要同意让她进去就可以了。

    一路上谢承泽和萧书兰在前方并排走着，萧书兰时不时问几句药理的知识，他也一一耐心回答。

    阮予宁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只是刚踏进内院就出了意外，她腹中一阵绞痛，自下而上来得猛烈，一阵坠感过后眼前渐渐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她只好先蹲下缓解不适。

    “阮姑娘，你怎么了？”萧书兰的声音传来。

    眼前世界慢慢重建，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谢承泽那双眉目压低的锋利的眼睛。

    “应该是这几天没休息好，我没事。”

    谢承泽皱眉道：“病没好就先回去，祖母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容不得你过病气过去。”

    阮予宁缓了一会儿站起身：“我没病是不是就能进去？”

    谢承泽抿唇嗯了一声。

    “那萧小姐替我把个脉吧。”阮予宁道，“我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谢承泽眼神在她发白的脸色上停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有些微妙，萧书兰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以进去，但是不能说话。”他妥协了。

    阮予宁满口答应，脚步虚浮的跟着他们进了后院。

    后院佛堂中，老太太正端坐在铺着软垫的红木禅椅上闭目养神，背挺得还算直，即使病着发丝也梳得一丝不苟，用一只镶着东珠的银簪固定。

    她仍然是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

    只是头发已经尽数花白，那拨弄着佛珠串的手，瘦得就剩皮包骨了。

    “祖母，”谢承泽走到她耳边低语道，“您让我早日定下亲事，如今孙儿将人带来了。”

    谢老夫人掀开了眼皮，曾今透着精明的双眼已经浑浊不堪，她眯着眼朝门口张望。

    萧书兰懂事的上前一步，在老夫人面前福身行礼道：“祖母，我是萧太医使的长女萧书兰。”

    不知是否是阮予宁的错觉，谢老妇人听见这个名字，紧绷的脸微不可查的松了些。

    “嗯，知道了，走吧。”

    谢老夫人开口道，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气息短促，明显的中气不足。有整个鹤阁的医生为她全天待命，她仍是如此行将就木的模样，看来确实是病入膏肓，离死不远了。

    阮予宁仍在那站着，挡住了门口的光，谢老夫人眯着眼想看清她的时候，被谢承泽一个侧身挡住了。

    “祖母，人我带来了，母亲让我向您请示，若我想娶她为妻您有意见吗？”

    谢老夫人闭上眼，扭头示意身后的丫鬟继续念经。

    她年纪大了，不想再管这些。

    只要不是那个女人，是谁都行。

    谢承泽见状，目光扫过萧书兰示意她先离开，随后，那目光扫到阮予宁的身上。

    可她从不安分，腹中的疼痛使她冷汗直冒，她却站在原地，声音异常清晰。

    “谢老夫人，你还记得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夫人嘴角处的皮肉，猛地抖了两下。

    她继续说：“是我啊，阮予宁，当初您和老国公到南蛮，教我救我……”

    端坐在红木椅上的老夫人猛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手中佛珠串突兀的断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未反应过来的手指僵在空中，骨节森森泛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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