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古代的光与暗（下）

《 真理永一现 》 封面

    黑暗伊卡洛斯的拳头砸在修帕雷斯的胸口，不是一拳，是连续不断的、像是要把积攒了所有愤怒和屈辱都砸出去的重击。只见修帕雷斯的胸甲被锤得凹陷，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被刺破的动脉。

    “你——！”

    影川流的声音传出来，气急败坏，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的尖锐。

    “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控制！”

    黑暗伊卡洛斯没有回答。它转过身，走向跪在地上的圣辉伊卡洛斯，伸出那只黑色的、覆盖着裂纹装甲的手。圣辉伊卡洛斯抬起头，看着那双浑浊的、正在努力亮起的眼睛，伸出手，握住了它。

    “你终于回来了。”

    悠斗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像是终于可以喘口气的疲惫。

    “这状态不错。”杨皓的声音从黑暗伊卡洛斯的身体里传出来，沙哑但带着笑意。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黑暗伊卡洛斯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盘旋的青鹗号。岚和竹青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着那两个并肩而立的巨人——一个金色，一个漆黑。

    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本该对立的存在，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意外地和谐。

    岚笑了，像是松了一口气。

    竹青也笑了，但她的笑很淡，一闪而过，像水面上的涟漪。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通讯器说：“悠着点，看你的了。别破坏了四周的设施，还有——保护好悠斗。”

    黑暗伊卡洛斯抬起头，点了点。

    鸣一泽仁从盖迪的驾驶舱里看着这一切，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的手指在操纵台上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种“凭什么你们可以”的、带着嫉妒和恨意的愤怒。

    他的声音从盖迪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尖锐得变了调。

    “你们别得意！”

    盖迪抬起右臂，那柄被他改造的机械镰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抡起镰刃，朝两人砍去，力道大得空气都在尖啸。

    圣辉伊卡洛斯侧身躲过，镰刃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黑暗伊卡洛斯没有躲，它迎上去，左臂抬起，腕部的装甲与镰刃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盖迪——”

    杨皓的声音从那具黑色的身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心疼和决绝的情绪。

    “对不住了。我一定会把你修好的。”

    黑暗伊卡洛斯的左手抓住刀背，五指收紧，嵌入金属的缝隙。只见它的右手环绕着暗紫色的黑暗能量，五指并拢如刀，一击手刀斩在镰刃的根部。

    “咔嚓——！”

    机械镰刃从根部断裂，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砸进远处的山林，惊起一群飞鸟。断裂的接口处电火花四溅，液压油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形成一团诡异的、暗绿色的雾。

    “住手！住手！”

    鸣一泽仁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那是我的——那是主上赐给我的——”

    只见修帕雷斯冲过来，暗紫色的眼睛燃烧着怒火。它的双臂张开，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朝黑暗伊卡洛斯的后背轰去。

    黑暗伊卡洛斯没有回头。它反身一脚，踹在修帕雷斯的腹部，将它踹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凝聚中的能量球在掌心失控爆炸，炸得它自己的手臂都在冒烟。

    修帕雷斯站稳，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忌惮。

    黑暗伊卡洛斯没有再理会它。它转过身，面对着盖迪，双臂张开，掌心朝前。暗紫色的黑暗能量从全身汇聚到计时器，又从计时器涌向双臂，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粗大的、不断旋转的暗紫色光柱。

    黑暗伊卡利亚射线。

    光柱射出，直直地冲向盖迪的胸口。

    鸣一泽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指在操纵台上疯狂敲击，盖迪胸口的丸迫奈扎加农炮管抬起，蓝白色的能量在炮口凝聚，与黑暗伊卡利亚射线正面碰撞。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对撞，没有爆炸，只有光。暗紫色与蓝白色在对抗、吞噬、湮灭。

    杨皓感觉到了。

    不是通过仪器，不是通过数据，而是通过某种更深层的、像是直接连接到灵魂的链接。

    盖迪的声音——不是电子音，不是机械声，而是那种低沉的、金属质感的、带着微弱温度的呜咽。它在他脑子里响着，很轻，很远，像是在浓雾中迷路的孩子在哭泣。

    “太郎……”杨皓轻声说。

    盖迪的呜咽声变大了。

    加农炮的光柱在减弱。

    不是能量不足，而是——盖迪在收力。它在抗拒鸣一泽仁的操控，它在试图把主控权夺回来。那些黑暗能量在它的能量核心周围缠绕、侵蚀、试图压制它的意识，但它的意识没有熄灭。它一直在那里，像一盏被风吹得快要灭掉却始终没有灭的灯。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能量在下降？！”

    鸣一泽仁的声音在盖迪的驾驶舱里回荡，尖锐而慌乱。他的手指在操纵台上胡乱敲击，但每一个指令都被盖迪的系统延迟、扭曲、拒绝。

    “不——你不能——你不能背叛我——”

    黑暗伊卡利亚射线的力量突然增强。杨皓不再保留，他将全部的能量灌入右臂，暗紫色的光柱猛地膨胀，压过了蓝白色的加农炮光束，直直地贯穿了盖迪的胸口。

    鸣一泽仁的惨叫声在爆炸中被淹没。

    盖迪的胸口装甲炸开，能量核心暴露在外，蓝白色的光在核心中明灭，像是快要熄灭的星星。它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扬起漫天灰尘。光学眼中的暗红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转化。

    从暗红色变成蓝色。

    那种温暖的、清澈的、属于盖迪自己的蓝色。

    黑暗伊卡洛斯背对着爆炸的火光，黑色的身躯在火焰的映照下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它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它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过去。

    修帕雷斯从废墟中站起来，身上的装甲碎了一半，暗紫色的能量从全身的裂缝中渗出来，在空气中散发着腐败的甜腥味。它的眼睛——那双暗红色的、曾经充满戏谑和嘲讽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愤怒，纯粹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的愤怒。

    “你们——你们都该死！”

    它扑向黑暗伊卡洛斯，双臂的黑色利爪直直地刺向它的后背。

    圣辉伊卡洛斯动了。

    他闪身挡在黑暗伊卡洛斯和修帕雷斯之间，圣剑横斩，剑刃斩在修帕雷斯的双臂上，将它斩退了几步。金色的光与暗紫色的能量在碰撞中炸开，将周围的废墟再次掀翻。

    “你的对手是我。”悠斗说。

    圣辉伊卡洛斯与修帕雷斯缠斗在一起。剑光与黑暗能量交织，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刺目的光。但圣辉伊卡洛斯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他的身体在金色的光芒中越来越透明，计时器的闪烁越来越快，像是下一秒就要熄灭。

    黑暗伊卡洛斯转过身，冲向修帕雷斯。它从背后抱住了它，双臂锁住它的肩膀和颈部，将它牢牢地固定住。

    “悠斗！”杨皓喊道。

    圣辉伊卡洛斯抬起圣剑，剑刃对准修帕雷斯的计时器。金色的光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

    修帕雷斯的身体在黑暗中剧烈挣扎，但黑暗伊卡洛斯的力量太大了——它被杨皓的意志和黑暗伊卡洛斯的力量双重加持，像一把铁钳一样死死地锁着它。

    “放开我！你——”影川流的声音从修帕雷斯的身体里传出来，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

    “休想。”杨皓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修帕雷斯的眼睛猛地睁大。它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暗紫色的、浑浊的光，而是一种凄厉的、刺目的、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燃烧殆尽的黑色电流。那电流从它的计时器中涌出，沿着全身的纹路炸开，击打在黑暗伊卡洛斯的身上，击打在圣辉伊卡洛斯的身上，击打在周围的废墟、山林、天空中。

    “都给我——滚开！！！”

    黑色的电流炸开，形成一道覆盖了整个山头的冲击波。圣辉伊卡洛斯被震得向后飞去，撞在山上，岩石碎裂，将他半个身子埋在碎石里。

    黑暗伊卡洛斯也被震开，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单膝跪地，手掌撑着地面。

    四周一片火海。山林在燃烧，教学楼的废墟在燃烧，那棵他们曾经玩耍的大树也在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将月亮都染成了暗红色。

    “咳咳——这家伙——疯了——”

    杨皓的声音从黑暗伊卡洛斯的身体里传出来，带着喘息。

    青鹗号在火焰上空盘旋，竹青和岚被热浪烤得脸发烫。竹青看着下方的战场，看着那两个半跪在地上的巨人。

    一个金色的光芒在明灭，一个黑色的装甲在冒烟，又看着那个站在火焰中央、浑身缠绕着黑色电流的修帕雷斯。

    “光与暗，同源共生。”

    她喃喃道，然后抬起头，对着通讯器说。

    “你们两个，听我说——光与暗融合的力量，绝对可以消灭它。”

    杨皓和悠斗同时抬起头。

    “不是各自为战，不是互相掩护，而是真正的、完全的融合。”

    竹青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伊卡洛斯奥特曼，你们的力量本就是同一种东西的两面。分开的时候，各自都有极限。但合在一起——”

    “会变成什么？”岚问。

    竹青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巨人的脸——一个金色，一个漆黑；一个温暖，一个冷峻。他们站在一起，面对着那个从火焰中重新站起的、浑身缠绕着黑色电流的邪恶巨人。

    “你还能战斗吗？”

    杨皓问。

    悠斗点了点头。他从碎石中站起来，圣剑在手中重新凝聚光芒。金色的光虽然不如之前明亮，但很稳定，很坚定。

    “交给我吧。”他说。

    黑暗伊卡洛斯站起来，走到圣辉伊卡洛斯身边。两个巨人并肩而立，一个金光流转，一个暗潮涌动。

    他们同时抬起双臂，掌心相对，指尖相触。

    光与暗在双方指尖交汇。

    不是对抗，不是吞噬，而是——融合。金色的光与暗紫色的能量像两条河流汇入大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光暗交织的漩涡。

    修帕雷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那股让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力量。不是单纯的光，不是单纯的暗，而是比两者都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本质的——原初之力。

    “不……”

    它的声音在发抖。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会——”

    圣辉伊卡洛斯和黑暗伊卡洛斯同时将掌心对准了修帕雷斯。光与暗的能量从两人的身体涌出，在身前汇聚成一道粗大的、不断旋转的、金紫交织的光柱。

    修帕雷斯咬紧牙关，双臂交叉，胸前的逆时字计时器疯狂闪烁。它将全身的黑暗能量汇聚到计时器中，又从计时器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分支的、不断膨胀的光柱。

    三道光线同时射出。

    金紫交织的光柱与暗红色的光柱在半空中对撞。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光。三种颜色的光在对抗、吞噬、湮灭，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三色的光球。

    起初，不分伯仲。

    光球在两人与修帕雷斯之间来回移动，每一次靠近修帕雷斯，就被它推回来；每一次靠近两人，就被他们推回去。

    “不够……还不够……”

    杨皓咬着牙，黑暗伊卡洛斯的身体在颤抖，装甲上的裂纹在扩大，暗紫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渗出来，像是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输出。

    悠斗也没有好到哪去。

    圣辉伊卡洛斯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消散。他的计时器已经不是在闪烁了，而是持续地亮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最后警告。

    “再坚持一下……”

    悠斗说。

    “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修帕雷斯的笑声从暗红色的光柱后面传来，嘶哑、扭曲、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癫狂。

    “你们——就这点本事吗？就这点——”

    它的笑声断了。

    金紫色的光柱猛地膨胀，压过了暗红色的光柱，一寸一寸地向修帕雷斯推进。修帕雷斯的眼睛睁大了，它拼命地将更多的能量灌入双臂，但暗红色的光柱在后退，在萎缩，在被吞噬。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输给你们——”

    金紫色的光柱吞没了暗红色的光柱，直直地击中了修帕雷斯的计时器。

    光。

    不是金色，不是紫色，不是暗红色，而是——白色。纯粹的、刺目的、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照透的白色。那白光从修帕雷斯的计时器中炸开，将它的身体吞没，将周围的山林、废墟、火焰吞没，将天空、云层、月亮吞没。

    影川流的声音从白光中传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可以放下什么的疲惫。

    “悠斗……我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一定会……回来……”

    白光消散。

    修帕雷斯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残骸，没有碎片，火光中，只有一片被烧焦的、冒着青烟的空地，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暗紫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夜风中飘散，然后一点一点地熄灭。

    圣辉伊卡洛斯和黑暗伊卡洛斯站在空地中央，背对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金色的光与暗紫色的光从他们身上褪去，圣辉形态解除，变回了紫红相间的全能态。黑暗伊卡洛斯的装甲也暗淡了一些，那些狰狞的裂纹不再渗血，像是暂时平静下来的伤口。

    两人背对背站着，像两座被时间遗忘的雕塑。

    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

    不是那种刺目的、突然亮起的白，而是缓慢的、温柔的、像是用画笔一点一点涂抹上去的白。

    云层被染成淡粉色，然后是橘色，然后是金色。太阳从山脊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将第一缕晨光洒向这片被火焰和鲜血浸透的土地。

    青鹗号降落在空地边缘，引擎熄火，舱门打开。岚和竹青跳下来，踩着还在冒烟的碎石，朝那两个巨人的方向跑去。

    圣辉伊卡洛斯的光芒完全褪去，银红色的装甲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站在那棵被烧焦的大树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还在冒烟的树根，沉默了很久。

    黑暗伊卡洛斯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悠斗——！”

    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哭腔，带着笑意，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像是要把所有积压的情感都喊出来的激动。

    伊卡洛斯转过头，看着那两个跑过来的身影——岚跑在前面，头发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竹青跟在后面，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他笑了，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很真。

    岚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仰着头看着那具巨大的、银红的身躯。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谢谢你，悠斗。”她终于说，声音沙哑但很清晰。

    黑暗伊卡洛斯上前一步，把伊卡洛斯往旁边推了推。

    “喂喂喂，我也很努力啊！”

    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竹青也笑了。

    悠斗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了。

    黑暗伊卡洛斯转过身，低头看着自己那双黑色的、覆盖着裂纹装甲的手。它张开五指，又合拢，又张开。晨光落在它的掌心，黑灰色的装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反射出一丝淡淡的金色。

    “原来这就是奥特曼的身体。”

    杨皓的声音从那具巨大的身体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新奇又满足的感慨。

    “这感觉，真不错。”

    “可别过于依赖这股力量了。”

    悠斗的声音从旁边的伊卡洛斯体内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也带着一丝认真。

    “小心被他反噬了。”

    “放心放心。”

    杨皓说，黑暗伊卡洛斯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像敲鼓一样的声响:“我是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股黑暗力量在我手里，比在那个影川流手里乖多了。它敢反噬我，我就把它揍服。”

    悠斗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接下来，就请你加入到保护世界的行列了。”

    “不用你教。”

    黑暗伊卡洛斯转过身，面对着东方那片正在升起的太阳，晨光在它的装甲上铺开一层金色的膜。

    “我在地球防卫军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

    伊卡洛斯走到黑暗伊卡洛斯身边，两个巨人并肩而立，面朝日出。

    紫红相间的身躯与灰黑色的装甲在晨光中交相辉映，像两座从黑暗中苏醒的山峰。

    “其实，黑暗并不可怕。”杨皓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悠斗说，“也可以作为正义的力量。”

    悠斗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云海，看着那些在晨风中摇曳的、被烧焦的树枝上新冒出的嫩芽，看着远处山脚下那些正在苏醒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是啊。”

    他说。

    “我会去习惯的。”

    黑暗伊卡洛斯伸出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个简单的、人类之间最普通的、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握手。

    伊卡洛斯看着那只黑色的、覆盖着裂纹装甲的手，伸出手，握住了它。

    两只手在晨光中交握。一只银红，一只漆黑；一只温暖，一只冷峻。它们紧紧地握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的力量、信念和决心都传递给对方。

    太阳从山脊后面完全升了起来，将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火焰熄灭了，硝烟散去了，那些被黑暗笼罩了太久的地方，终于重新被光照亮。

    竹青和岚站在青鹗号旁边，看着那两个握手的巨人，没有说话。

    风吹过山林，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新的一天，开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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