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

《 真理永一现 》 封面

    财团G地下基地，空气冰冷如停尸房。

    七宫白枭背对着巨大的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着齐杰拉事件从爆发到被伊卡洛斯终结的影像，尤其是伊卡洛斯与怪兽桑德里阿斯母子并肩作战、人类最终觉醒焚烧花朵的画面。他的手指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却让下方单膝跪地的马格马星人史蒂文金属躯体内的电路一阵阵发寒。

    “集体幻觉，自我沉溺，然后被一点点‘希望’和‘勇气’唤醒……”

    白枭的声音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平静，却又字字如冰锥，“很有趣的社会心理学样本。但也仅此而已。小打小闹，一场短暂的、自我感动的‘人性测试’。对我们的大计，毫无助益。”

    他缓缓转过身，浅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中近乎透明，聚焦在史蒂文身上。

    “史蒂文先生，你推荐的‘合作伙伴’，似乎质量堪忧呢。阿特兰塔星人是废物，祖鲁克星人也不过是场无用的烟火。财团的资源，不是用来欣赏这种低效率表演的。”

    史蒂文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试图辩解：“Boss，这次是意外！是那个奥特曼多管闲事，还有那对莫名其妙的怪兽母子……”

    “失败就是失败。”

    白枭打断他，声音陡然压低，却带着更刺骨的寒意，“在财团G，只有‘结果’有价值。而你，最近带来的‘结果’，都是垃圾。”

    他微微倾身，明明是人类之躯，却让身经百战的宇宙佣兵感到了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物色新的、真正有用的‘棋子’。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白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毕竟……宇宙里渴望为七宫家效力、且能力远胜于你的种族，要多少有多少。替代品，从来都不缺，你说对吗？”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擦着史蒂文的感知回路。他毫不怀疑，如果再次失败，自己这身昂贵的金属骨架和处理器，很快就会出现在某个回收熔炉里，或者成为财团某个新玩具的零部件。

    “是！Boss！属下明白！这次一定找到让您满意的！”史蒂文将金属头颅压得更低。

    “希望如此。”白枭直起身，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他转向一直静立阴影中的七宫鹤子，“鹤子，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鹤子推了推眼镜，一丝数据流在镜片上滑过：“兄长，根据我们散布在全球的隐秘探测器反馈，以及对一些‘异常能量庇护所’的追踪，发现了一对有趣的‘客人’。来自雷斯卡特星云，马农星。是一对母女，飞船坠毁在地球，目前伪装成人类藏匿。”

    “母女？”白枭挑眉。

    “是的。母亲似乎拥有较强的能量隐匿和伪装能力，女儿则……情绪敏感，能量波动独特。”

    鹤子调出一份极为简略的报告，上面只有模糊的能量谱线和几段远距离拍摄的、穿着和服的人类女性背影，“初步分析，她们的能量性质与地球生命差异显著，若加以刺激和引导，尤其是以其女儿为‘触发器’，很可能引发大规模的能量失控或精神污染事件。用来削弱甚至瘫痪TPO的有生力量，再合适不过。”

    白枭看着那模糊的影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史蒂文！”

    “在！”

    “这次，你亲自去。”

    白枭的声音不容置疑，“鹤子会给你坐标和伪装渗透方案。我要这对马农星母女‘主动’为我们制造一场……足够‘精彩’的混乱。记住，我要看到胜利队焦头烂额，看到那个奥特曼顾此失彼。如果再搞砸……”

    他没有说完，但史蒂文感觉自己颈部的仿生冷却管都快结冰了。

    “遵命！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史蒂文连忙应下，心中却发狠，为了自己的小命，这次说什么也要成功。

    TPO总部，生活区走廊。

    虹川悠斗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城市天际线。阳光很好，却照不进他的眼底。奇娅姆化为灰烬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影川流最后那句“活下去”和消失在废墟中的画面，日夜啃噬着他的神经。世界失去了颜色，只剩下单调的灰。

    工藤岚轻轻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罐温热的咖啡，语气尽量轻松：“还在想流的事？别太自责了，那不是你的错……”

    悠斗接过咖啡，指尖冰凉，没有喝。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干涩，“如果我能更果断……”

    不远处，椎名竹青抱着一叠资料走过，目光扫过悠斗苍白的侧脸，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像岚那样上前安慰，只是在对视时，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数据备份完成了。”那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关于鹤子，关于财团G的疑点。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调查在继续，真相不会被掩埋，他并非独自承受。

    但这微弱的支撑，似乎不足以驱散厚重的阴霾。

    杨皓看着岚和竹青先后对悠斗的关切，又看了看悠斗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对旁边正在保养装备的斑鸠隼人嘀咕：“唉，你说悠斗这小子，是不是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岚和竹青这么优秀的女孩都围着他转……现在这状态，看着真让人着急。”

    隼人擦了擦枪管，闷声道：“他失去的是从小到大的朋友，还是那种……看着出事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不好受。让他静静吧。”

    杨皓叹了口气。他知道隼人说得对，但看着悠斗日渐消沉，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忽然，他想起一个人——百川璃娜。悠斗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那个总是用有点别扭的方式关心他的医疗组医生。或许，现在只有她，能触碰到悠斗内心深处那块关于“家”和“过去”的柔软角落。

    悠斗也确实想到了璃娜。在接连失去母亲留下的“念想”和最重要的朋友后，璃娜几乎成了他与“正常过去”唯一的、脆弱的连接。他害怕，再失去这缕微光。

    他需要见到她，需要确认那份熟悉的温暖还在。

    几天后的傍晚，悠斗提前结束工作，前往医疗中心，却被告知璃娜医生今天准时下班，已经离开了。他拨打她的私人通讯器，无人接听。

    一种莫名的不安掠过心头。他利用有限的权限调取了璃娜车辆，那一辆普通而又熟悉的白色轿车的出入记录，发现她最近几次休息日，都会前往市郊一个方向。

    没有惊动任何人，悠斗驾驶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车辆，沿着记录轨迹追踪。穿过逐渐稀疏的城区，驶入盘山公路，最终在一片颇为僻静的山麓停下。

    眼前是一座古寺。山门陈旧，石阶斑驳，匾额上的字迹模糊难辨。寺庙规模不大，香火看起来也不算旺盛，但出乎意料的是，通往寺庙后山的小径上，却有不少游客和情侣的身影，隐约还能听到欢笑声。空气中有淡淡的香火味，混合着一种……格外浓郁的樱花香气。

    已是晚春，别处的樱花早已凋谢，但这里的樱花，似乎正开得绚烂。

    悠斗压下心中的疑虑，将车停在远处树林边，徒步靠近。他避开正门，从侧面的矮墙翻入寺内。庭院深深，古树参天，比起前山的衰败感，寺内倒还算整洁，只是过于安静，只有风吹过檐角铃铛的细微声响。

    他循着隐约的人声和那股奇异的樱花香气，穿过几重殿宇，来到寺庙后院。这里有一道小门通向的后山，香气正是从门外涌来。

    门外，竟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樱花林！粉白的花海在夕阳余晖下蒸腾着霞光，美得不真实。游人在林间漫步、拍照，欢声笑语不断。这绚烂生机与古寺前院的寂静衰败，形成诡异反差。

    悠斗的目光锐利地扫视，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璃娜。她站在一株特别高大的樱花树下，正与树下的两人轻声交谈。

    那是两位穿着精致和服的女性。一位是头发花白、体态微躬的老妇人，手中拄着拐杖，姿态恭谨。另一位则是一位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黑发如瀑，穿着淡粉色的樱花纹和服，安静地站在老妇人身边，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人偶。

    璃娜将手中的一个环保袋递给老妇人，里面似乎是些食物和生活用品。老妇人连连鞠躬道谢，少女也抬起头，对着璃娜露出一个羞怯而美好的笑容。

    画面温馨。

    然而，就在璃娜侧身与少女说话的瞬间，她手中拎着的一个金属急救箱光滑的表面，如同镜面般，映出了对面“母女”的倒影——

    不再是温婉的人类女子！

    倒影中，是两具泛着冰冷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头颅”！表面光滑如镜，边缘延伸出多根尖锐、扭曲、如同荆棘王冠般的角状突起。面部没有眼睛、鼻子等五官细节，只有两道紧紧闭合的缝隙和一道简洁的、向下弯曲的线条勾勒出“嘴”的轮廓。整体充斥着非生命的、机械的、令人不安的精密与冰冷感！

    悠斗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瞬间按上腰间隐藏的配枪枪柄！

    外星人！而且伪装潜伏在璃娜身边！

    他正要冲出，璃娜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朝他藏身的方向看来。同时，那“少女”也好奇地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树丛，落在了悠斗身上。

    悠斗动作僵住。

    璃娜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是了然，她快步走来，挡在了悠斗和那对“母女”之间，低声道：“悠斗？你怎么在这里？别紧张。”

    “她们是外星人！”

    悠斗压低声音，目光死死锁定那对依旧保持着人类温顺姿态的“母女”。

    “我知道。”

    璃娜的回答让悠斗愕然，“她们没有恶意。听我解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在璃娜的示意和那老妇人谦卑的鞠躬邀请下，悠斗怀着巨大的警惕和困惑，跟着璃娜走进了樱花林深处一间极为隐蔽的、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老旧茶室。

    茶室内部陈设古朴，点着线香，烟雾袅袅。四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道绘有山水图案的屏风，光影斑驳。

    璃娜解释道，她是在一次山区医疗巡诊时，偶然发现了受伤昏迷的“老妇人”（当时已是人类形态），便将其救回。老妇人苏醒后，向她坦白了身份，并恳求她不要声张。她们来自即将毁灭的雷斯卡特星云马农星，飞船故障坠毁地球，能量所剩无几，无法维持原本形态，只能以这种低耗能的拟态生存。她们害怕被地球人发现、驱逐甚至消灭，只能躲藏在这座偏僻古寺，依靠璃娜偶尔接济的一些基础物资过活。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老妇人的声音通过拟态器官发出，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哀求，“请相信我们，我们从未伤害过任何地球生命。我的女儿……她只是很喜欢这里。”

    悠斗紧盯着她们，体内的光之粒子并未传来强烈的敌意警报，但那种非人的冰冷感依旧萦绕。他看向璃娜，璃娜的眼神清澈坦然，充满信任。

    “姐姐，”那“少女”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如铃，她望向璃娜，拟态出的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我今天又偷偷看山下镇子祭典的录像了，那些歌舞伎的表演……真的好美。他们的动作、服饰、还有那种情感……我能学吗？”

    她说着，竟忍不住站起身来，在狭小的茶室内，模仿着记忆中的动作，轻轻旋转了一下。和服的袖摆飘起，窗外恰好一阵风吹过，无数樱花花瓣被卷进茶室，围绕着她盘旋飘落。那一瞬间，光影花瓣中的少女，美得惊心动魄，不似凡尘。

    璃娜和悠斗都看得有些出神。

    “花！”

    老妇人却严厉地低喝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坐下！不许胡闹！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名叫“花”的少女委屈地抿着嘴坐下，眼中光芒黯淡下去。

    悠斗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心中某处被触动。他放缓了语气，对少女说：“你妈妈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地球……确实不完全安全。”

    他想起了影川流，心中刺痛。

    少女抬起头，望着悠斗，拟态出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悠斗哥哥，你以后……会常来看我吗？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情？璃娜姐姐总是很忙。”

    那眼神纯净得让人无法拒绝。在这对诡异的“母女”身上，悠斗奇异地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属于“家”的牵绊和温馨，尽管这温馨建立在巨大的秘密和差异之上。

    “……当然。”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老妇人感激地看向悠斗和璃娜，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忽然用一种了然的、带着慈祥语气说：“两位真是般配。愿这颗美丽的星球，也能保佑你们这样善良的年轻人，幸福长久。”

    璃娜的脸颊“腾”地红了，慌乱地摆手：“不、不是的！我们只是……”

    悠斗也尴尬地咳嗽一声，不知如何接话。茶室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缓和，先前紧绷的警惕，似乎被这误解带来的窘迫和淡淡的温馨冲淡了些许。

    夜幕降临，游客散去，古寺和樱花林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和偶尔的虫鸣。

    悠斗和璃娜向“母女”告别。花依依不舍地送到茶室门口，眼中满是不愿他们离开的眷恋。

    “要小心，注意安全。”老妇人再三叮嘱。

    下山的小径蜿蜒在月光和稀疏的灯笼光下，静谧幽深。两人并肩走着，起初沉默，只听得见脚步声。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璃娜轻声打破寂静，“她们……很可怜，不是吗？失去了家园，躲躲藏藏。”

    “嗯。”

    悠斗应道，思绪却飘远了，“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离开后……也是一样，觉得世界很大，自己很渺小，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他看了一眼璃娜，“还好那时，还有你在隔壁，总是咋咋呼呼地拉我出去玩。”

    璃娜轻笑出声，月光映亮她柔和的侧脸：“是啊，你那时候可闷了，像个自闭的小老头。不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直都很可靠。”

    气氛温馨，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那些失去的、沉重的，在这一刻被短暂地隔绝在外。

    “啊！”璃娜忽然停下脚步，摸了摸口袋，“我的便携医疗检测仪，好像忘在茶室了。里面有一些敏感的病人数据，得回去拿一下。悠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我陪你去吧，天黑了。”悠斗不放心。

    “不用，就几步路，很快就回来。”璃娜笑了笑，转身快步沿着来路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樱花林的阴影中。

    悠斗站在原地等待，望着璃娜消失的方向，心中那点难得的宁静却渐渐被一丝莫名的不安取代。太安静了，连虫鸣似乎都消失了。风穿过樱花林的沙沙声，也透着一股异样的凄清。

    突然——

    “放开我女儿！！”

    一声凄厉的、属于老妇人的尖叫，撕裂了夜的寂静，从樱花林深处、茶室方向传来！

    悠斗全身汗毛倒竖，不祥的预感炸开！他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回去！

    茶室外的空地上，月光惨白。

    马格马星人史蒂文那暗紫色的金属身躯赫然矗立，他的一只机械手死死扼着花的脖颈，将她提离地面！少女的拟态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挣扎而极不稳定，人类的皮肤下不时闪过银灰色的金属光泽，和服凌乱。

    老妇人扑在史蒂文腿上，徒劳地捶打撕扯，却被史蒂文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像破布娃娃般甩飞出去，重重撞在茶室的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拟态瞬间崩解大半，露出底下狰狞的金属头颅和部分躯干，倒在地上挣扎，发出痛苦的电子杂音。

    “多么珍贵的样本啊！”

    史蒂文电子眼猩红闪烁，声音充满戏谑，“情绪波动如此强烈，能量反应这么纯粹……正好用来做点‘大烟花’！”

    “住手！”

    一声娇叱，璃娜从另一侧冲出，她竟没有逃跑，而是不顾一切地拦在了史蒂文和被他扼住的少女之间，张开双臂，脸色苍白却眼神决绝，“放开她！”

    “璃娜！不要！”悠斗肝胆俱裂，拼命冲过去。

    史蒂文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发出刺耳的电子笑声：“哦？又一个不怕死的地球雌性？真是感人至深的友情啊！可惜……”

    他空闲的手随意一弹，一道微弱的暗紫色电击光束射出，并非致命攻击，却足以让普通人瞬间麻痹。

    璃娜身体剧震，却没有倒下。她转头，看向正疯狂冲来的悠斗，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埋多年、此刻终于清晰流露的、温柔到极致的情感。

    “悠斗……”

    她的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悠斗耳中：

    “我其实啊……在很小的时候……就最喜欢你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史蒂文似乎觉得玩够了，扼住少女的手猛地收紧，同时抬脚，将挡在面前的璃娜随意踹开！

    “不——！！！”

    悠斗的嘶吼与璃娜身体撞断矮篱、滚落在地的闷响同时响起！

    他飞扑过去，接住了璃娜软倒的身体。她双目紧闭，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微弱。

    “璃娜！璃娜！坚持住！”

    悠斗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颈动脉，另一只手慌乱地想用通讯器呼叫救援，却发现这深山老林信号微弱。

    “多么感人的生离死别啊！”

    史蒂文提着昏迷的少女，电子眼嘲讽地看着这一幕，“可惜，我没时间欣赏了。告诉TPO和那个爱管闲事的奥特曼，想要这小东西活命，就拿出点诚意来！哈哈哈！”

    他背后推进器启动，抓着马农星少女，化作一道紫光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马格马星人——！！！”

    悠斗抱着璃娜，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愤怒和绝望。

    茶室边，马农星老妇人挣扎着爬起，看着女儿被掳走的方向，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能量过载悲鸣的、绝望至极的哀嚎：

    “我的女儿——！！！”

    夜风吹过，卷起漫天樱花。原本绚烂的粉色花瓣，在月光下，仿佛沾满了冰冷的血色，无声飘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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