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广寒凝孤月，诗稿诉情深

《 九霄仙籍传 》 封面

    辞别天河岸，流云载着二人往天穹深处行去。周遭天光渐渐褪去暖意，漫开一层淡淡的清寒月华，风里也少了草木鲜活气息，只剩静谧寒凉。

    极目远眺，一座琼楼玉宇悬于孤月之上，四周桂树亭亭，树影婆娑，偌大宫苑静静伫立在星海之间，四下无喧哗，唯有清风拂动桂叶的细碎声响，正是万载孤寂的广寒宫。

    此地灵气幽冷，与天庭别处截然不同，一眼望去，便透着与世隔绝的落寞。

    二人缓缓落于月宫玉阶前，宫门半掩，馥郁桂香悠悠飘出。殿内一道纤细身影凭栏而立，素衣胜雪，眉眼温婉却藏着化不开的怅然，正是嫦娥仙子。

    似早已察觉来客，嫦娥缓缓转过身，目光轻落在二人身上。

    云砚与清瑶双双躬身行礼：“见过嫦娥仙子。”

    嫦娥微微抬手，声线轻柔带着几许清冷：“二位远道而来，可是为寻那本散落的《广寒清冷诗稿》？”

    “正是。”云砚应声作答，“天界藏书阁典籍四散，仙子所作诗稿流落至此，我们奉命收拢诸仙书卷，特来求取。”

    嫦娥默然颔首，素袖轻扬，一卷染着淡淡桂香的诗册自桂树枝头缓缓飘落，纸面素净，墨迹清雅，每一字都浸满月宫独有的寂寥心绪。

    云砚伸手接过诗稿，轻轻翻开阅览。

    册中不见朝堂纷争，没有丹道玄机，也无人间嬉闹，通篇皆是望月怀思、孤宫岁岁、星河长夜的字句。时而写桂树岁岁枯荣，时而记孤月轮转朝夕，字里行间藏着千年独处的清冷，也藏着放不下的往昔心事。

    清瑶轻声品读诗句，心底生出几分怜惜：“独居月宫万载，日日伴星月桂树度日，这般漫长孤寂，全都凝在了笔墨之中。”

    嫦娥缓步走到桂树下，抬手轻拂飘落的细碎桂花，目光望向遥遥凡尘方向：“自居于广寒，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光景。长夜漫漫无处倾诉，便以诗文寄心，把所见月色、所感心绪，一一落笔留存。”

    她言语平缓，缓缓说起往事。昔日凡尘往事，一别故土再难归去，昔日故人遥遥相隔，纵使身居九天仙宫，长生不老，却终究留不住往昔岁月，守不住心中执念。

    一卷诗稿，写尽仙人亦有悲欢离愁，长生并非全然圆满，独处也藏万般心事。

    云砚静静合上诗册，心中感慨万千。诸仙执笔，写的皆是自己一生境遇心境，老君写道法天地，金星写朝野兴衰，仙女写风月闲情，而嫦娥，以一纸诗文道尽千年孤寂与牵挂。

    世间生灵无论凡人仙神，皆逃不开情思牵绊，纵有通天法力，也难解心底执念。

    “仙子诗文意境悠远，藏尽岁月悲欢，亦是世间难得佳作。”

    嫦娥淡淡一笑，眉宇间怅然稍稍舒展：“笔墨不过慰藉本心。你们一路寻遍诸天书卷，往后还会遇见月老笔下红尘姻缘，看透世间情爱聚散，到那时便会懂得，缘起缘落，皆是寻常天道。”

    二人谢过嫦娥馈赠，将《广寒清冷诗稿》妥帖收入玉匣之中。

    月宫桂香萦绕周身，清冷月色洒满衣衫。二人辞别嫦娥，再次踏云升空，凝神感应余下书卷气息。

    一缕缠绵缱绻的气息自云海深处姻缘司飘荡而来，正是月老执笔撰写的《红尘姻缘簿》。

    清瑶望着那处方向，轻声说道：“下一站，便去姻缘司，看一看这牵动世间男女爱恨痴缠的姻缘卷宗。”

    云砚点头应允，驾起流云，朝着掌管三界情缘的姻缘府邸乘风前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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