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渣被抽

《 离开倒计时 》 封面

    “我和慧宁分手的原因讲完了，”陆展羿低头看着顾牧，软了三分姿态，“你给我分享一下慧宁的定位呗，你也装了吧。”他勾了勾嘴角，冲他挤出了个堪称温和的笑，甚至用胯骨轻轻撞了撞顾牧，“我把你家的监控看了两遍，她走的时候可没有见血，拎着个破布口袋就走了，一分钱没带，她从我那走的时候起码还从抽屉捞了一把两万多的零钱。”

    “我……我没给慧宁装定位。”顾牧瑟缩了一下。

    “哦？”陆展羿脸上那点虚假的温和瞬间冻结，眼神沉了下去，他站直了身体，一米九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顾牧。“那你爸安排保护慧宁的保镖队，你总该有点话语权吧？调个行踪记录，不难。”

    顾牧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已经抖了起来。“没有……我没有权限。”

    陆展羿盯着他，气笑了，带着自嘲和一种被愚弄的暴怒。

    他笑自己居然跟这么个废物掏心掏肺周旋这么久，笑自己竟然真的指望从这个放弃慧宁选择联姻的软脚虾嘴里挖出点有价值的东西。

    笑够了，陆展羿抬起那只血淋淋的左手，往前一挥。

    路虎车门再次同时弹开，八十个保镖沉默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助理从阴影里窜出，低声对领头的交代了几句，两个身形格外壮硕的保镖出列，一左一右走向顾牧。

    顾牧意识到了危险，惊恐地从陆展羿身边跑开，但没跑几步就被保镖一把拉住了他，双手从腋下伸出，在他的后脖颈交叉，牢牢锁住了他；另一个保镖抡起拳头，没有任何花哨，直直击向他的腹部。

    “呃！”顾牧痛哼一声，胃液混合着酸水从嘴角溢出。

    从小到大，顾牧从未受过这样的对待，娇生惯养的躯体在绝对力量面前脆弱得连沙包都不如，保镖为了不把他直接打死，收力收得颇感憋屈。

    第二拳，第三拳……顾牧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随着拳势抽搐。

    第五拳落下时，他哇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沫子，连痛呼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陆展羿冷眼看着，“行了。”

    保镖立刻停手，松开了钳制。

    顾牧像一摊烂泥般滑倒在地，蜷缩着抱住了小腹，红色的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拉成长线。

    陆展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他。

    从凌乱的头发，到惨白泛青的脸，到那身剪裁合体此刻却沾满尘土和口水的西装，再到因为痛苦而蜷起的、显然缺乏锻炼的四肢。

    他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这人有哪里比自己好，更找不出半分能让慧宁放弃自己、选择他的理由；一种混杂着暴怒、鄙夷和不安的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陆展羿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烟雾模糊了他此刻阴鸷到极点的表情。“把他扒光了，吊起来。”

    保镖依照往日程序，一脚踩上顾牧的侧脸，将他的脸颊碾进粗糙的地面，控制住。

    另有两名保镖从路虎后备箱抬出金属支架零件，在海风中快速拼装起来。

    顾牧从剧痛和窒息中恢复了意识，感受到脸上的重压，屈辱感还未来得及升起，怕被打死的恐惧已经彻底吞噬了他，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哀求：“陆总……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吧......”

    海风呼啸，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支离破碎。

    陆展羿或许听到了，或许没听到，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监控平板上。

    屏幕上，女保镖们的搜索仍在继续，一个个窗口切换，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晃过，没有慧宁。

    在他看监控的时候，助理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宾利车前，那起那束巨大的弗洛伊德玫瑰走到陆展羿身边，解开精致的丝带蝴蝶结，手一松，九百九十九朵鲜红欲滴的玫瑰散落一地，铺在了陆展羿脚边。

    陆展羿靠在车边，一边看监控平板的搜索进度，一边抽着雪茄看了一眼散在脚边的花，抬起脚，随意地、缓慢地，碾上最近的一朵玫瑰。

    他一朵接一朵地碾过去，饱满的花瓣在重压下破裂、变形，渗出深红色的汁液，在咸腥的海风中顽固得泛起一点芳香。

    助理适时递上另一个打开的平板，屏幕上是精心排版的页面，展示着各式各样昂贵、庞大、艺术造型的花束图片，从稀少昂贵的Osiria、Meilland到空运即达的FreedoRose、Dask Rose，一应俱全。

    陆展羿扫了两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忽然抬起夹着雪茄的左手，将仍在燃烧的烟头，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按在自己没受过伤的右手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嗤——”皮肉烧焦的细微声响和海风混在一起，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烟头彻底熄灭，留下一块新鲜的、圆形的焦黑烙印。然后他用空下来的左手，接过助理递来的第二个平板。

    “桌子。”他言简意赅。

    助理简直是他的分身一般的人物，立刻叫上两个保镖，转身快步走进了大厦大堂。

    尽管那二十辆路虎有很多的储物空间，但都塞满了商务用具，是没有一张能舒服放置两个大平板、供一米九的陆展羿站着操作的桌子。

    这边，一个简易但结实的三角吊架已经组装完毕，立在空地中央。

    踩在顾牧脸上的脚移开了，两名保镖上前蹲下，动作粗暴熟练地撕开顾牧的西装、衬衫、皮带、长裤、内裤……连袜子都脱了。

    不过十几秒，顾牧已被剥得一丝不挂，像初生婴儿般暴露在冰冷的夜风和无数道视线下。

    他肤质极好，雪白娇嫩，光滑细腻，在周围车灯和大厦光晕的映照下，白得闪闪发亮，像最上等的瓷，一丝伤痕都无。

    顾牧这身雪白无瑕的皮肉，刺痛了陆展羿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身上遍布的各种狰狞旧疤——幼时训练留下的，商场上明争暗斗留下的，还有……自己失控时留下的。

    保镖用粗麻绳捆住顾牧的手腕，绳头绕过支架顶端的滑轮，用力一拉。

    顾牧发出一声惨嚎，赤裸的身体被凌空吊起，脚尖勉强点地，脚踝也被捆住了，全身重量都落在被反捆的双腕上，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像一头待宰的牲畜，被悬挂在屠宰场的铁钩上，无助地晃荡着。

    另有两名保镖推来一个三层金属推车，停在吊架旁。

    推车每一层都整齐码放着各种器具，鞭子、夹子、大小不一的刀具、形状古怪的金属物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知道泡了什么，没有任何反光。

    陆展羿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扫过顾牧那身白得晃眼、此刻因恐惧和寒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皮肉，又落回自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左手；对比如此鲜明，让他心口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抽。”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唰！”一名保镖从推车最底层摸出一条油光水滑的黑色短鞭，鞭身不知用什么皮革鞣制，在空中一抖，发出凌厉的破空声，随即狠狠抽在顾牧赤裸的雪白的背脊上。

    “啊——！！！”顾牧的小声哀嚎立刻尖利响亮了起来，变成了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嚎。一道鲜红的鞭痕迅速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浮凸起来，肿成狰狞的棱子。

    陆展羿被他吵得皱了下眉，一个眼神瞥过去。

    行刑的保镖会意，放下鞭子，手在推车底层，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乌黑发亮、质地不明的口球，捏开顾牧的下颌，粗暴地塞了进去，一拉，扣紧后方的皮带。

    顾牧的惨叫顿时变成了沉闷的、痛苦的呜咽，口水混着血丝从口球边缘不断溢出。

    这时，助理带着两个保镖从大厦里出来了。

    两人肩上扛着一张白色的、风格简约的北欧风格高脚桌。

    他们利索地将桌子放在陆展羿面前，桌面宽大平整，高度正好。

    陆展羿将两个平板并排放在雪白的桌面上。

    双手空了出来，他习惯性地将左手食指塞进嘴里，咬了咬那些翻卷的皮肉，熟悉的疼痛带来熟悉的安抚感。

    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牧。

    保镖是专业的，鞭鞭到肉，又抽得颇具美感。

    顾牧双眼紧闭，头颅耷拉着，一道又一道鞭痕在他周身上绽开，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肌理缓缓淌下，在雪白的皮肤上绽成妖艳的花。

    陆展羿愣了，这废物小子怎么被抽都抽得这么好看，难道这就是慧宁选择他的理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指尖、遍布狰狞伤口的左手；一种尖锐的、难以名状的烦躁和厌恶，猛地攫住了他。

    他看着被兜着圈抽的顾牧，左手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助理立马放上切好点好的新雪茄。

    陆展羿将雪茄送入口中，深深吸了一口。

    浓烈醇厚的烟雾涌入肺腑，暂时压下了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味和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垂下眼，不再看身后行刑的场景，划拉起平板上的花束照片。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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