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天以后离开他

《 离开倒计时 》 封面

    [曾给你驯服到就像绵羊]

    [何解会反咬你一下你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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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

    早餐结束，顾牧正拿起外套准备出门，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屏幕并未亮起。

    铃声来自书房。

    慧宁冲他歉意地笑了笑，快步走向书房，那里是她最近常待的地方。

    她拿起书房原木大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她立刻点了接通。

    接通后，慧宁自然而然地，扬起真心实意的笑意：“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宁宁啊，”电话那头慧宁妈的声音有些急促，“我刚收到银行短信……”

    听到这个开头，慧宁立刻转身，快步走到书房门口“咔哒”一声关好门，再走回书桌边倚着听妈妈讲话。

    “……我的账户到账了一千万啊！”慧宁妈总算把话说了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和紧张。

    “嗯，那笔钱我知道的，妈妈，你别怕。”慧宁语气平稳，带着安抚，知道这是首期款到账的意思。

    她在心里思索着，既然他们的行动和信任度拉得那么满，那她这边也该给点回报了。

    “你别动那笔钱啊，先放着，回头我再跟你细说，不是什么大事，那是你的女儿该得的。”她三言两语就将母亲的惊疑不定安抚了过去。

    随后，母女俩又随意聊了些家常，直到慧宁答应月底回家看她，那边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已近上午十点，她打开书房门想去客厅，却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顾牧直挺挺地杵在门口，眼神沉郁地紧盯着她，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慧宁稳住心神，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如常：“你怎么还不走？都十点了。”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顾牧心里潜藏的恼怒与慌乱混作一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声音绷紧，“还非得避开我，关起门来说？”

    他听到了？慧宁心中一惊，又暗自摇了摇头。

    书房的装修是慧宁全程盯着的，隔音效果一流，而且她还远离了门口，她确信顾牧是听不到她的聊天内容的。

    “和我妈。”她平静地答道，同时解锁手机，将通话记录展示给他看。

    “你跟你妈妈打电话，需要躲起来打？”顾牧看了一眼屏幕，姑且信了，但他心中的不安却没有消散，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捏得她手腕生疼。

    慧宁疼得微微蹙眉，但语调依旧保持着平和温柔：“因为聊的东西......是你不喜欢听的内容啊。”

    她稍作停顿，抛出那个百试百灵的挡箭牌，声音放得更轻：“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家让他们看看。”

    ——这几乎是顾牧绝对禁止的话题雷区。

    顾牧一直不愿意见慧宁的家人和朋友。

    他更不愿意让慧宁见他的家人和朋友。

    果然，顾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慧宁白皙详细的手腕上已然浮现出一圈刺目的红痕，但她面色如常，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甚至还对他安抚地笑了笑，熟练的用手机在他面前挡住了那道红痕。

    “慧宁，对不起。”顾牧涌起一阵心疼和懊恼，连忙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客厅沙发坐下。“我给你上药。”

    心虚的男人总会分外体贴。

    “我可以自己涂药啊，你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慧宁任由他拉着，温顺地和他一起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你比那些工作重要。”顾牧扬声叫管家拿药膏来。

    两位管家相当有眼色，翻出药膏递了过去后，找了个清洁其他区域的借口，迅速溜走了。

    客厅一时十分安静，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慧宁妈妈那通电话的内容。

    顾牧动作还算轻柔地给慧宁红肿的手腕涂上一层清热消肿的药膏。

    刚涂完，他口袋里的手机便狂震起来——已经迟到了许久，催他开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他抛下一句“今天注意别碰水”，便抓起外套，步履匆匆地出门了。

    客厅归于寂静，慧宁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红痕和凉凉的药膏，苦笑了一声，站起来找到两位管家，让他们去书房。

    自从见过顾董事长后，慧宁心中就有了别的盘算，打算和两位管家重签服务合同。

    她还记得，顾牧那晚说她只会伸手向他要钱的话。

    为此她雇佣了两位管家，将家事和支出都交由他们处理，这样她就不是那个向他伸手要钱的人了。

    慧宁和顾牧刚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的确收过几次他的52000转账，几条闪亮的钻石首饰，但慧宁后续都回了相同价值的礼物，钻石首饰在见他的时候戴过一两次，现在塞在顾牧衣帽间的首饰柜角落里。

    她之前上了几年班，也算是小有积蓄，故而和顾牧同居后，她的吃穿用度其实一直都是自己单独负担的，一开始是因为这样好记帐，后来是觉得离开的时候好做清算。

    慧宁已经不觉得顾牧会娶她了。

    她只是在等自己把那点真心耗干净，等自己完全死心。

    原来也用不着很长的时间，更用不了很多年。

    只是就顾牧创业后，赚到的那点资产，支付两位顶级管家的原有薪资，外加他自己的日常支出与四季高定衣帽首饰，实在是有点勉强。

    故而，慧宁最初只打算聘用两位管家半年，后续看情况再定。

    如果那时候她跑掉了，那就撒手不管了。

    如果跑不掉，那她再根据情况考虑续签或是换请低一档的管家。

    但自从见过顾董事长以后，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和两位管家签个三年合同，让顾氏集团承担管家薪资和顾牧的花销，也算是她在首期款到账后向顾董事长那边递交的第一个回报。

    这件事她昨晚联系过王律师，确认可行后，今天就想着和两位管家正式签约，并在重新洽谈合同条款时，果断将管家的年薪提高了20%。

    顾氏集团有得是钱，不花白不花。

    更何况她是知道顾牧有多挑剔和难以伺候，这也是对两位管家需要付出额外心力、应对其严苛要求的必要的补偿。

    两位管家对这个薪资调整非常满意，欣然接受了新条件并重新签署了合约。

    然后在王律师的协调运作下，三人相互配合，十分专业且高效地，完成了必要的合同确认和支付路径更改手续。

    这一切，顾董事长也知晓。

    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脸上泛起赞赏的笑。

    这份合同，清晰地证明了他那所谓“白手起家”的儿子顾牧，连维持个人生活品质都离不开家族的输血，这无疑是他重新掌控顾牧，迫使其接受联姻安排的有力筹码之一。

    这个叫慧宁的女孩，不仅把顾牧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在权力运作和资源调度上，竟也展现出了如此敏锐的嗅觉和执行力。

    这份洞察力与操作手法，甚至让他想起顾氏集团里那些善于四两拨千斤的高管。

    她选择离开，对顾牧或许是损失。

    但对顾家整体的棋局而言，她这手安排，算是顾氏能向赵家提供的，让他们安心的，一份颇具分量的“投名状”。

    慧宁并不知道顾董事长对她的改观，她在两位管家离开书房后，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她没有像往日那般，开始着手处理其他事务，而是踱步到书桌前，随手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鲜艳的红笔；视线落在桌角摊开的日历上，准确找到今天的日期。

    慧宁盯着那个日期，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轻轻呼出一口气，用红色的笔尖在今天的日期上，稳稳画了一个醒目的红圈。

    紧接着，在那个圈圈旁边，她用更小的笔迹，标注了一个清晰的数字“10”。

    那枚圆圆的斜着的“10”，像一枚小小的庆祝印章。

    她满意地看着这个标记。

    慧宁在和王律师对接两位管家的交接事宜时，得知顾董事长在收到两位管家的雇佣合同后，将15天尾款到账日提前到了10天。

    不知道是因为赵家那边催得紧，还是因为两家的联合项目开展进度加快了。

    她在近期的财经新闻上，看到赵顾两家已经有三个新项目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

    慧宁觉得这实在是一件好事，所以她也将自己离开顾牧的计划从之前一个月的逐步脱离，提前到十天后的断崖式离开。

    只要十天后，尾款那一千万如数汇入她妈妈的银行账户后，慧宁就能安心的带着妈妈一起换个城市生活。

    慧宁托着腮，指尖在日历上那个鲜红的“10”字上轻敲，一个念头带着些许冰凉的讽刺涌上来。

    十天后，也是她和顾牧，从相识、相恋，满两年零一百天的日子。

    在这个意义特别的纪念日，彻底结束这段关系，划下最后的句点……

    这安排，简直是命运之手的精妙安排，万分讽刺却又合适到极点。

    慧宁将红笔放回抽屉里，目光沉静如水。

    无论十天后是怎样的光景，无论那时候，自己是否能和顾牧面对面，好好说一声分手，她都坦然接受了。

    那个日期红圈，圈住的是她的一个新起点——指向她为自己赎回名字、赎回生活、赎回自由呼吸权利的美好明天。

    至于那些曾经交付出去又被揉碎糟践的真心与爱意，就让它如日历翻过的纸张，沉寂在往事的尘埃里。

    十天后，

    她将不再是谁背后的女人，

    而是拥有两千万的，

    重新独立自主的，

    慧宁。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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