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黑雾围城，并肩一战

《 我有一只本源眼 》 封面

    不过瞬息之间，阴冷的黑雾便如同潮水般，将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彻底吞没。

    原本温和的阳光被彻底遮挡，天地间骤然变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与恶债的腐臭，狂风卷起院内的落叶与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压抑的气息几乎要将人碾碎。

    院墙外，数十道黑影静静伫立，密密麻麻，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个个身着黑衣，周身黑雾缭绕，头顶的黑账本泛着幽冷的光，眼神贪婪又残忍，死死盯着院内的两人，如同狼群盯着猎物，只等一声令下，便会一拥而上，将两人撕成碎片。

    鬼手站在黑影最前方，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周身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意，看向陈默的眼神，满是志在必得：“陈默，老东西，这次你们插翅难飞！鸦爷下令，全员出动，今日必取本源眼，斩除老销账者！”

    在他身后，还站着三道气息比他更阴冷、更强大的身影，身形模糊，却透着骇人的威压，正是黑鸦座下另外三位鬼将。四大鬼将齐聚，再加上数十名夺债者，这般阵仗，足以将整个城中村夷为平地，也是数十年来，夺债者第一次出动如此庞大的力量，只为抓捕一个新晋销账者。

    王奶奶抱着刚苏醒的小孙子，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屋内的角落，看着屋外漫天黑雾与狰狞的黑影，满眼惊恐，却又死死护住孩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眼前这个好心的年轻人，救了她的孙子，如今却要因为她们，陷入这般绝境。

    陈默将王奶奶祖孙护在身后，挺直脊背，站在老林身侧，没有丝毫退缩。

    掌心的聚缘珠微微发烫，体内的善缘顺着经脉缓缓运转，本源因果眼全开，眼底金光璀璨，将所有夺债者的恶债气息、黑雾流动看得一清二楚。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黑影身上，都背负着数十甚至上百笔恶债，手上沾满了掠夺的善缘与无辜者的鲜血，是这世间最污浊的存在。

    他没有害怕，只有满心的坚定。

    他身后，是救醒的孩子，是愧疚一生的老人，是这市井里最纯粹的温暖；他身旁，是指引他、守护他的长辈，是销账者一脉的希望。他不能退，也退不得，退一步，便是无辜者受难，便是救赎之路崩塌。

    “老林叔，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陈默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愧疚。若不是他的本源眼引来夺债者，老林也不会陷入这般绝境，面对如此庞大的敌人。

    老林闻言，转头看向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周身温和的金光缓缓升腾，如同烈日般，驱散了周身的黑雾，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傻孩子，何谈连累？守护销账者后辈，守护世间因果平衡，本就是我的使命。”

    “今日，你我师徒并肩一战，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善缘，也要护住无辜之人，绝不让这些邪祟，玷污了人间烟火！”

    老林从未说过师徒二字，可此刻一句并肩一战，已然将他视作传承之人。

    陈默心头一暖，眼眶微微发热，所有的紧张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战意。他握紧双拳，眼底金光愈发璀璨，声音铿锵有力：“好！师徒并肩，一战到底！”

    鬼手在院墙外听得冷笑，满脸不屑：“并肩一战？真是可笑！就凭你们两个，也敢螳臂当车！所有夺债者听令，布阵，困杀他们！先杀老东西，再取本源眼！”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夺债者同时抬手，催动体内的恶债之力，漫天黑雾疯狂涌动，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巨网，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暴戾的杀意，朝着小院狠狠笼罩下来。巨网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院内的绿植瞬间枯萎，墙面泛起层层白霜，威力骇人。

    同时，四大鬼将同时动身，如同四道黑色闪电，冲破院门，朝着老林与陈默扑来，鬼手的黑雾长鞭、另外鬼将的恶债利爪、黑雾毒箭，齐齐攻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陈默，守住屋内祖孙，护住自身，其余的交给我！”老林大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盾，挡在陈默身前，与黑色巨网狠狠碰撞在一起。

    金光与黑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四散，将院门与院墙震得轰然倒塌，碎石飞溅。老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毕竟年事已高，善缘消耗多年，面对数十夺债者与四大鬼将的联手攻势，已然渐落下风，金色光盾剧烈震颤，随时可能破碎。

    “老林叔！”陈默见状，心急如焚，却谨记老林的嘱托，守在屋门前，不敢有丝毫挪动。

    两名夺债者绕开老林，手持黑雾凝聚的利刃，朝着屋内的王奶奶祖孙扑去，想要抓住无辜者作为人质，逼迫陈默就范。

    “休想伤害他们！”

    陈默目眦欲裂，全力催动本源眼与控债之法，掌心淡金色的善缘喷涌而出，不再是防守，而是化作两道金色长绫，如同灵动的游龙，朝着那两名夺债者缠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进攻，没有丝毫保留，将自身善缘与本源眼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金色长绫缠上夺债者的黑雾利刃，滋滋声响彻不停，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那两名夺债者惨叫一声，只觉得周身的恶债之力被疯狂净化，浑身剧痛，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以善化恶，净化污浊！”

    陈默低声默念，双手一挥，金色长绫猛地收紧，将两名夺债者牢牢捆住，善缘之力顺着长绫涌入他们体内，一点点净化他们身上的恶债。不过片刻，两名夺债者周身的黑雾便消散殆尽，头顶的黑账本变回淡白色，恶债被净化大半，眼神中的贪婪与残忍褪去，只剩下茫然与愧疚，瘫倒在地，再也没有战力。

    初次正面击退夺债者，陈默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消耗巨大，脸色愈发苍白，呼吸急促，善缘之力几乎耗尽，心口隐隐作痛。

    可危机并未解除，另外两名鬼将已经突破老林的防线，朝着他扑来，鬼手更是趁机挥出黑雾长鞭，狠狠抽向老林的后背。

    “老林叔小心！”

    陈默惊呼一声，想要驰援，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无比恐怖、无比阴冷的威压，突然从天际笼罩而下，如同泰山压顶，让整个战场瞬间静止，所有夺债者都停下动作，齐齐跪地，浑身发抖，满脸敬畏。

    鬼手与四大鬼将也面色大变，恭敬地低下头，不敢有丝毫违抗。

    一道沙哑、冰冷、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缓缓在天地间回荡，穿透黑雾，落在每个人耳中：

    “本源眼，果然名不虚传。”

    “陈默，老夫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道声音，没有丝毫杀意，却带着掌控生死的威压，让陈默与老林浑身一僵，心头涌起无比强烈的危机感。

    是黑鸦！

    黑鸦，终于现身了！

    老林脸色惨白如纸，周身金光收敛，将陈默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凝重到了极致：“陈默，听着，等下我拼尽全部善缘，破开包围圈，你带着王奶奶祖孙，从后方突围，往市区人多的地方跑，那里有守序者的据点，他们会护着你！”

    “老林叔，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陈默急忙说道，眼眶通红，他绝不会丢下老林独自逃生。

    “没时间废话了！”老林厉声开口，眼神无比坚定，“你是本源眼持有者，是对抗黑鸦的唯一希望，你不能死，必须活下去！记住，坚守本心，以善引善，莫忘销账者的使命！”

    话音落下，老林不再犹豫，周身金光骤然爆发，如同烈日升空，他燃烧了自身全部善缘与寿元，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狠狠朝着包围圈最弱的地方冲去，瞬间炸开一片黑雾，硬生生破开一道缺口。

    “快走！”

    老林的声音带着虚弱，却依旧坚定。

    陈默看着老林的背影，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自己不能辜负老林的牺牲。

    他咬咬牙，转身抱起屋内的小男孩，拉着王奶奶，朝着那道缺口，狂奔而去。

    身后，黑鸦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戏谑：

    “想走？在老夫面前，你们谁都走不掉。”

    黑雾翻滚，如同海啸般，朝着陈默逃离的方向，疯狂追去。

    一场生死逃亡，就此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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