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由感

《 不是说各玩各？我找奶狗你醋什么 》 封面

    “工作上的。”孟思湲脸不红心不跳地睁眼说瞎话。

    沈墨也没多问，嗯了一声就开车去往沈家老宅。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想起些什么：

    “如果他们说的话你听着不舒服，就找借口出去。”

    “我妈说话你当耳旁风就好。

    她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出来。”

    孟思湲乖乖地一声声应下，她倒是没想到沈墨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见他对自己母亲的评价那么差，她好奇道：“你和妈妈关系很不好吗？”

    “互相看对方不顺眼吧。”沈墨大大方方地说：

    “你见了就知道了。”

    孟思湲听着听着，就觉得和沈墨结婚也还不错，一个私生子，一个和被家族抛弃没什么区别，倒是谁也不嫌弃谁，谁也不因为对方自卑。

    比和耀祖结婚强。

    不一会儿，就到了沈家老宅。

    彼时，沈家压根没人在意他俩什么时候去，进餐厅时，沈家其他人已经开饭了。

    只有角落里还留有两个空余的位置。

    沈墨下意识地看了眼孟思湲，见她表情淡淡的，没有因此而影响到情绪，他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气。

    但与此同时，他胸口像是堵着一口气，泛起一股莫名的憋闷。

    他拉上孟思湲的手，看她先落座，自己才坐下。

    见两人姗姗来迟，老爷子还没开口，沈墨的生母却率先一步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表情：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儿子？看你结了婚，今天老爷子可是特地告诉你晚上回来吃饭，你不说提前来就算了，还迟到这么久让一大家子等你！

    一句话不说你气死我算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一点都不懂事！”

    她当着满满当当一桌人的面没有半分顾虑地数落沈墨，转头就对在场其他人笑脸相迎：

    “沈墨他不懂事，不成器，大家别因为他扫兴，我代他自罚一杯。”

    她仰头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而后谄笑着看向老爷子：“老爷子，他就是刚结婚太高兴了，这才来迟，您别和他计较。”

    房间内的人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孟思湲从小在豪门圈长大，却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们打心底里露出的不屑和嘲讽。

    自从后妈带着孟思芊来到孟家时就渐渐明显，她太熟悉。

    也知道沈墨说的和妈妈关系不好是怎么回事了。

    她抬头，看见沈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身子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臂随意地搭在椅子边缘，活脱脱一副叛逆中二病少年的架势，和她平时见到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墨嗤笑地瞥了陈美兰一眼：

    “大家吃得都挺香，没见一大家子等我。

    更何况我这不是来了么？”

    “你！你要气死我？”陈美兰捂着胸口，“赶紧起来给你爷爷敬酒认个错。”

    “爷爷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好气的？”沈墨毫不犹豫回怼。

    陈美兰还想再说，就被老爷子打断了：“好了，就是吃个饭而已，犯不着那么要紧。”

    其实是他这个人不要紧。

    孟思湲略显担忧地看向沈墨，看他脸上没有半点情绪，只有毫不收敛的少年人的叛逆和锋芒。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沈墨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各个形象差别太大，有时候甚至让她觉得完全不是同一个人，能做的这个份上，心思可谓是格外深沉。

    想到这儿，她越发觉得自己和沈墨不谈感情是正确的选择。

    她怕自己被吃干抹净还得给他数钱。

    饭桌上，全程没有一个人主动与她搭话，只有时不时投来的或是讥笑，或是看热闹或是怜悯的目光。

    她早就习惯了，面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视线，她直接选择屏蔽。

    沈墨那边也只有老爷子的几句模板式的教训。

    结婚了要收收心思，早点生娃的话。

    吃完饭，沈墨就准备带她离开，刚走过假山，陈美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俩跟我过来，我有话说。”

    她把二人带到自己房间，视线在孟思湲身上扫了两眼，眼底露出鄙夷：

    “亏你还是孟家出来的女儿，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

    今晚回老宅吃饭，你也不知道劝劝他早点来，真是一点妻子的职责都没有尽到。

    你既然和沈墨结婚，就得事事为他考虑，给他做好后盾才行。”

    她语气强硬带着理所当然：“这样的事我不希望下次再出现。”

    孟思湲不想在这段契约婚姻里委屈自己：

    “我白天也要上班，抽不出时间顾及这些。”

    话音刚落，陈美兰就急得像是看见鬼似的：“你都嫁人了还工作什么？好好伺候好老公，亲近妯娌之间的关系才是正道。”

    “你有完没完？”沈墨听陈美兰说这些就不耐烦：

    “你巴结沈家这么多年得到什么好处了？劝我不成见我结婚又来劝她，她有什么义务结了婚就要放弃自己的生活一心只为我付出？”

    “怎么没好处？要不是沈家我能住的起这大房子吗？”她气急败坏，继续嘴硬。

    沈墨却冷笑一声：“沈家保姆也住在这，一个月工资三万，比你一个月拿得多，还不用陪睡觉。”

    陈美兰的遮羞布被彻底揭开，她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地抽痛，这么多年来，她死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性价比是那么低：

    “滚！你就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这么多年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

    牵着孟思湲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收紧，不过一瞬又放松：“行，那就当没生过吧。

    为了我这种话以后不用再说，反正我也听不进去。”

    “走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不是自己。

    孟思湲跟在身后，被他牵着带上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沈墨开车驱出沈家，车子在马路上狂飙，耳边只剩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冰凉的风肆虐地打在脸上，竟让孟思湲也生出一股舒服又熟悉的自由感。

    昏暗中，余光落在沈墨脸上，黑暗将他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脸分割开来，眸光如霜，阴沉冷峻，她竟无端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惜感出来。

    车子最终在家停下，沈墨的表情也恢复如常。

    “你还好吗？”

    想到刚刚他开车那么快，容易吓到人，他还是问了一嘴。

    孟思湲：“情绪不好的时候放松一下挺好的，我压抑的时候也喜欢释放。”

    沈墨忽然想到今早，他问她有什么爱好时，她说出的一系列都是极限运动。

    ……

    他将脑子里这些想法丢出去，不过是个婚姻搭子，没什么好操心多想的。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他看了眼后座的大书包，想起她白天背着很吃力的样子，先一步把包提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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