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七零钓系黑莲，装乖拿捏禁欲大佬 》 封面

    尽管村里已经处理，刘干事说到做到。跳水库的第二天，公社就来了人。

    刘美霞被叫到大队办公室，从早上一直待到下午。

    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腿都在打颤。

    苏大强在门口等着，她一句话没说，拽着他就走。

    处理结果很快在村里传开了，刘美霞搞封建迷信，请“大师”做法事，逼得人家姑娘跳水库，罚款二十块，在全村大会上做检讨。

    苏大勇收受彩礼、企图买卖婚姻，罚款十块，同样要在大队做检讨。

    至于那个“大师”，公社已经报了案，派出所正在追查。

    消息传遍全村的时候，苏禾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林婉从外面回来，眼眶红红的。

    “你大伯母被罚了，你爹也被骂了。”她蹲在苏禾旁边，声音还有点抖，“盼娣，她们会不会因此记恨我们？”

    苏禾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刘美霞被罚二十块钱，在全村大会上做检讨，听起来很解气，但苏禾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

    刘美霞还是刘美霞，那点罚款对她来说不疼不痒。真正让她疼的，是面子。

    在全村人面前做检讨，对她这种人来说，比罚二百块钱还难受。

    欢喜来了。

    苏禾正坐在灶台前喝粥。林婉开的门，看到苏欢喜，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拦她。苏欢喜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低着头，站在灶台边上，叫了一声：“盼娣。”

    苏禾没抬头，继续喝粥。

    苏欢喜站在那里，手指攥着布包的带子，攥得指节发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禾喝完了粥，把碗放在灶台上，这才抬起头看她。

    苏欢喜的眼睛是红的，显然哭过。脸上没有以前的温柔笑容，嘴唇有些干裂，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你来干什么？”苏禾问。

    苏欢喜抿了抿唇，把手里那包东西放在灶台上：“这是……红糖和鸡蛋。我妈让我送来的。”

    苏禾看了一眼那包东西，又看了一眼苏欢喜：“你妈让你来的？”

    苏欢喜没说话。她低着头，像是在犹豫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蹲下来，蹲在苏禾面前，抬起头，眼眶红了。

    “盼娣，”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能不能……不要再去公社告了？”

    苏禾看着她。

    “我妈她……她知道错了。她被罚了款，还要在全村做检讨，已经够丢人了。”苏欢喜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你就……你就放过她这一次，行不行？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经不起折腾了……”

    苏禾没说话。她看着苏欢喜哭。

    那眼泪是真的，但苏欢喜自己也知道，她哭不是因为心疼刘美霞，是因为害怕，害怕刘美霞被查出来更多事，害怕牵连到自己。

    苏禾在娱乐圈见过太多这种眼泪了。真的，但不值钱。

    “你妈是被罚了，”苏禾开口，声音不大，“但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罚款和检讨，是她自找的。跟我放不放过她没关系。”

    苏欢喜的眼泪停了，抬起头看着她。

    苏禾继续说：“你回去告诉你妈，我不去公社告她，不是因为我不告，是因为现在还没到告的时候。让她把心放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别到时候身子垮了，我告起来没意思。”

    苏欢喜愣住了。

    她看着苏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平静。

    苏欢喜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偷偷拿了苏盼娣的东西，苏盼娣发现了，只是哭，什么都没说。那时候她觉得苏盼娣好欺负。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还是苏盼娣的脸，但那双眼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盼娣，”她没有回头，声音很小，“那件事……对不起。”

    苏禾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什么事？”

    苏欢喜没有回答。她走了。

    苏禾坐在灶台前，看着那包红糖和鸡蛋。

    她站起来，把那包东西放在柜子里。鸡蛋可以吃，红糖可以喝。东西是无辜的。

    苏禾没想到，刘美霞请来的下一个说客，是奶奶。

    苏老太七十多岁，满头白发，腰板却挺得直直的，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走路带风。她进门的时候，林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苏老太，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娘……您怎么来了？”

    苏老太没理她，径直走进屋里，在正中的椅子上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苏禾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在原主记忆里翻到了这个人——苏家苏老太，苏大勇和苏大强的亲娘。重男轻女，偏心大房，对苏盼娣这个孙女从来不上心。原主小时候被她骂过“赔钱货”，记忆深刻。

    苏大勇从外面回来，看到苏老太，脸色一变：“娘，您怎么……”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这家就要被你女儿败光了！”苏老太的声音又尖又厉，拐杖在地上又顿了一下，“你们干的好事！刘美霞被罚了二十块，你被罚了十块，还要在全村人面前做检讨！苏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苏大勇低着头，不敢吭声。

    林婉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嘴唇在抖。

    苏禾靠在灶台边上，没说话。她看着苏老太表演。

    苏老太骂了一阵，终于把矛头转向苏禾：“苏盼娣，你过来。”

    苏禾没动。

    苏老太脸色一沉：“我叫你过来，你听见没有？”

    苏禾站直了，走过去，站在苏老太面前，没坐。

    苏老太上下打量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你大伯母被罚了二十块钱？二十块！你知不知道这二十块钱能买多少粮食？你大伯母一家还要不要过日子？”

    苏禾看着她：“她自找的。”

    “你说什么？”苏老太的声音拔高了。

    “我说，她自找的。”苏禾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她请大师做法事，要把我关猪圈。我跳了水库，差点淹死。被罚二十块，已经便宜她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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