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接近真相

《 反派一直脸红是怎么回事 》 封面

    “是有苏予要用那些眼睛吗？”

    亘鱼天笑容加深，一脸神秘地凑到她面前，“不全是。”

    “主要是为了供奉那三头蛇像，那是一种叫重线的蛇，它们跟有苏氏是敌对关系。”

    虞黛掀起眼皮，这有苏予也不是省油的灯。

    顺着气息，两人一路寻到一处荒山，山上草木不多，四周多是无名的土坟，野火弱弱烧着残余的黄纸，枯树上的乌鸦拍着翅膀在烟雾中穿行。

    “槐书生。”

    梨褚已然昏迷，剑就放在她头边，虞黛看着枯树下站着的俊朗男子，打算先礼后兵。

    看着对面人兴致缺缺的模样，快速扫视一遍，没有发现外伤，气息也平稳，应该也没有内伤，虞黛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是翁江年来找我。”

    木鬼站在原地，手中折扇展开，扇面上画着一丛清雅的兰花，与他的一身白衣格外相称。

    “怎么把你们请来了？”

    他语气中满是讽刺，对于修仙者的恶意毫不掩饰。

    亘鱼天拽了下她的衣角，虞黛了然，拿出丹药去喂昏迷的梨褚。

    她把梨褚捞进怀里，小心呼唤着，同时注意着另一边两人的交谈。

    “有苏予有几成把握？”

    木鬼摇着扇子，视线略显生疏地打量亘鱼天，“五成。”

    “他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他笑了笑，声音压低，用扇柄点了下自己的耳朵，“他要连理珠，用这个来换。”

    亘鱼天只是摇头，不说话，顺着木鬼的视线往虞黛那边看去，果然见她炸毛了，一脸不奈地走过来，张开双臂，煞有介事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你做什么？”

    虞黛压着眉，嘴角都不翘了，俨然不高兴，木鬼一脸无辜，实话实说：“我只是带话。”

    亘鱼天不知道虞黛说了什么，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泛着光的发稍微微晃动，发带如蝶一般打着转飘起，耳上的玉坠如游鱼游曳。

    心里柔软下来，感觉自己被一只小老虎护在身后，不自觉就把平日里这样气鼓鼓的虞黛跟张牙舞爪的幼兽联系在一起，亘鱼天压着笑，一脸和气地开口替木鬼解释。

    “他确实是带话。”

    虞黛脸色缓和，刚刚这个小白脸用扇子指耳朵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故意戳人痛处，实在是太卑劣了。

    “另一具尸体呢？”

    她开门见山，白淮树的尸体在那院子里，她在白府也没找到另一具尸体。

    “红玉没告诉你吗？”

    虞黛不语，木鬼明白她的意思，感受着她身上熟悉而陌生的气息，双手不由得背在身后，掌心一点点收紧，直到指甲刺进肉里，血腥味飘出来，他才敛神语气古怪地回一句：“自然是被他母亲带走了。”

    系统不剧透，看来这隐藏剧情要她自己去探索。

    “翁江年很快就会找过来，是你们带走她还是我在这守着？”

    看亘鱼天的态度，并不想管这个拖油瓶，木鬼少有地好心，“杀了她没对我好处，你大可以放心。”

    这话是对虞黛说的，亘鱼天的看人眼神比刀子还利，可是这位摆明了要插手，他无奈地勾唇，“不然我们打一架？”

    虞黛乐得清闲，反正主角有光环，系统也没阻止，她拉着亘鱼天转身就走，她现在可以确定白淮树的生母不是城主夫人。

    有苏予只是为了供奉重线，从木鬼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不需要那一具尸体，荣杏行为又怪异，一个凡人孤女手中却有能屏蔽她的至宝，那不是木鬼给的，她背后还有人。

    “去城主府。”

    另一边的翁江年因为心魔发作，慌乱中勉强维持理智逃远，却在途中发现梨褚的气息，知道她遇险，只得强行压制心魔，调转方向去救人。

    “夫人，你可有见到一个带剑少女，说话轻声细气的，大约有这么高。”

    翁江年停下脚步，勉强稳住身形，呼吸粗重，每说出一个字他都头痛欲裂，面前的坟看起来时间不长，边上种着一棵细瘦的柏树，小木碑上面没有刻字，一个白衣中年妇人跪在那，低头唾弃着把纸钱放到火堆上，嘴中念念有词，似是“吾儿安息”一类的话。

    梨褚的气息在这荒山的乱坟里突然消失，四周浓烟呛人又难以驱散，显然有魔物在此，虽然觉得眼前妇人有疑，可他实在不敢耗下去，只能走近，冲着那妇人恭敬行礼，用最正常的语气发问。

    那妇人的动作突然顿住，手中纸钱触火即燃，差点烧伤她的手指。

    “往西走，有棵老槐树。”

    妇人不曾回头，低哑回他一句，止住哭泣，不想让旁人见到自己如此痛心的模样，盯着火焰下的灰烬发呆。

    “谢谢夫人，这里阴气太重，恐有邪物，夫人节哀，请早些回去。”

    没有等到回答，翁江南利落抬脚就走，果然找到一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一个模样风流的公子，梨褚已经醒了，被施了禁言术，坐在一边打坐调息。

    “久等了。”

    “不久。”

    翁江年弯腰对着木鬼回礼。

    “很急吗？”

    得益于荣杏收了那法宝，虞黛带着亘鱼天畅通无阻地闯进这院子里，草木交叠一片，不见一个奴仆，推门进去，荣杏正坐在桌边翻书，十分闲云野鹤，桂花兴致缺缺地躺在榻上，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还不回来？”

    被突如其来的话语惊到，桂花直接从榻上坐起来，神色也变得谨慎，反观荣杏，手指依旧慢悠悠地划过书页，唇角的弧度也不曾变化。

    她合上书，看了眼窗外，眼睛张大一些又眯起来，笑吟吟看着虞黛，“不急。”

    窗外是亘鱼天，他没有跟进屋，躺在花树下的藤椅上闭目养神，天气晴朗，枝叶缀着淡粉的海棠在他头顶晃动，调匀光影，颇有美人入丹青的氛围。

    “红玉死了。”

    荣杏的反应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伤心，震惊，激动，后悔，她只是垂下眼皮，淡漠又冷静，仿佛死的只是个陌生人，不是她的挚友。

    “她死前有说什么吗？”

    虞黛在她面前坐下，接过荣杏递来的温茶，瞟了一眼满脸眼泪的桂花，“她说你们不该这么做。”

    “她还说她都忘记自己的苦衷了。”

    荣杏垂首凝视着杯中平静的茶水，唇角扯平又勾起，“她后悔了吗？”

    虞黛想了会，尽量心平气和地回答，“她说忏悔是最没用的东西。”

    两人无言，室内只有桂花抽噎的声音。

    “好奇我为什么不伤心？”

    虞黛如实点头，荣杏推开茶杯，嗓音柔和，“你当我是个石人好了。”

    说着她主动拿出袖中的银白匕首，对着自己的手心划下，硬物质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她的手心完好无损。

    “我已经不算是人了。”

    她的笑容坦荡而麻木，既是在说自己的身体，也在说自己的行径。

    “那你也快死了，她怎么办？”

    她向重线蛇献祭了自己。

    虞黛看着她，把声音压低，桂花正全身心投入的哭着，并没有听见她的话，荣杏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龟裂。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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