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仇人

《 反派一直脸红是怎么回事 》 封面

    罗氏香料行的老板娘手里不停拨弄着算盘，抬头笑着跟来串门的华盛阁二掌柜何永娘攀谈。

    “呀，白公子还在我这定了好几盒金玉香，支付了定金，这···”

    何永娘悄咪咪看着香料行的账单，心里忍不住难受，刚到月末，这罗家进账就比自家多了近百两，这小本生意竟然比自家珠宝生意好做，强压着不满扯出假笑，“估计是送给荣姑娘的。”

    “听说进门了，现在该喊少奶奶。”

    老板娘合上账本，用眼神示意何永娘去看边上闲散晃悠的虞黛和亘鱼天。

    “外地人啊。”

    何永娘的声音压下，凑近老板娘，她看这两人穿着打扮清贵非常，唇齿漂亮，以为是外地来的富家子弟，有几分跃跃欲试。

    他们这种年轻人最好骗了。

    “郎君和小娘子要买什么香料？我们这什么都有，是全白城最好的香料店。”

    老板娘抬手把鬓发捋到耳后，笑起来雍容大气，亲切地走到虞黛面前，为她介绍起最近时兴的几个配方。

    “老板，你们刚刚说白城一直闹妖怪？”

    视线不动声色地刮过荷包，老板娘继续笑着，“是呀，两位刚来白城吧。”

    何永娘也笑着走近，主动接话，“我们白城的精怪故事说书的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感兴趣可以等晚市起来了，去听那几个花和尚讲，他们捉过妖，讲故事也讲得好。”

    虞黛笑着答应，旋即想起刚刚两人嘴里一晃而过的白公子，莞尔笑道：“路上听人说咱们罗氏香料有一金玉香，名贵非常，闻之难忘。”

    她做出一副好奇模样，热络牵起来老板娘的手，“可还有余货？”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炖了下，略显遗憾地开口，“不巧，这金玉香难制，最近只有一批，都被白公子预定了。”

    “那能不能取来一些，让我看看，我实在好奇。”

    虞黛遗憾地垂着眼，连嘴角也收回去，看这乖巧的模样实在是像自家女，真切的失落模样让两个中年妇人忍不住地心软。

    何永娘也跟着帮腔，没一会老板娘就松口，让人拿来金玉香。

    锦盒一打开，就是扑鼻的果香，清爽自然，紧接着是极淡雅的花香衔接着醇厚的木质香，层次鲜明又不突兀，柔和细腻，让人心生欢喜。

    “果然不俗。”

    虞黛这下是真心想买了，“真的不能卖吗？”

    掌柜摇头，何永娘也跟着赔笑，“这是真的不能卖，这是白公子买来送给荣姑娘的，要不您等下一批？”

    “以前这香都是被白公子垄断的，不过那事你们应该也听说了，你们可以预定下一批啊。”

    老板娘脑子转得快，打定主意要赚他们的钱，“现在交了定金，下一批香到了，直接送到府上，可行？”

    虞黛终于回头看了眼亘鱼天，他一直静静站在边上当背景板，“估计要很久，行不行？”

    亘鱼天见她是真的有兴趣，眼睛也亮了，手也合十捧在脸侧，全然一副期待的模样，笑着答应，“办完事，多留一会就好。”

    欢欢喜喜交完钱，虞黛又喊着亘鱼天去晚市买了两碗凉粉，坐在一起听那边的几个花和尚给人算命。

    “你不喜欢？”

    她今晚胃口好，一路上吃了不少小吃，本来已经觉得撑了，结果这凉粉竟然也吃了一半，亘鱼天一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她把碗放下才发觉他又是一口没动。

    “不喜欢。”

    他笑得勉强，脸色也不甚好看，晕车一样难受地拧着眉，说话的嗓音也格外疲惫。

    虞黛看着自己碗里的颜色，又看看他的，把自己的碗推过去，“我这碗里放的是桃子蜜，你那是玫瑰露，要不试试我的？”

    “你喂我。”

    亘鱼天侧过头，委屈巴巴地盯着虞黛，手上动作却自觉地把碗里的勺子拿起，塞进她手里。

    “行。”你是我攻略对象，亘鱼天，你行。

    她就不该多嘴，不情不愿地喂了几口就听见那边的花和尚们吆喝着向一边的摊子讨酒喝。

    “那你们讲讲今天白公子的事，让我们听听。”

    女摊主大方地把酒葫芦灌满，送回去，站在摊子后吃起发糕。

    “好！你们是不是都想听？”

    路人们赶忙聚过来，齐齐应是，虞黛彻底坐不住，本来是打算等人少了，专门去问，现在正好赶上，拉着亘鱼天一起围在人群外听。

    人群中间，三个满脸横肉一身酒气的和尚坐在一起，三人是是兄弟，法号深智，深慧，深悟。

    深悟故意开玩笑，仰头喝了一大口酒，“要我说，跟前些天那偷孩子的老妖不是同一个。”

    “那当然，你赶紧说啊。”

    人群里的急性子等不了急，大声催促。

    深智摇晃着酒葫芦，接着说下去：“你们都听说是多出来一个白公子了吧。”

    “先被下毒，这毒药还没起效，就被勒死了。”

    深智呵呵笑着，一摆手身旁的深慧就明白，做出一副夸张的惊讶表情，跟酒楼里的说书人一样，语气鲜明，“难不成是两波人做的？”

    “下毒的人，肯定是想白公子被毒折磨，怎么会舍得勒死他让他好过。”

    人群里有人搭腔，“那万一下毒的人反悔了呢？”

    深慧摇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在毒发的时候在勒死，岂不是更折磨？”

    “到底是什么仇怨，会下这样的狠手？”

    他这一问，人群都安静下来，城主治理有方，城主妇人也亲和大度，这整个白家都是顶好的人，怎么会有仇人。

    “白公子是菩萨心肠，他前些天还在帮忙查那妖怪偷小孩的案子，听说连着几天几夜没合眼。”

    “对呀，听说追那老妖怪的时候，白公子的手也受伤了，还很严重呢。”

    虞黛挑挑眉，今天就草草看了几眼，只顾着看脸皮和脖子上的勒痕，没有观察两位尸兄的手。

    “万一是山里来的嫉善如仇的祸妖呢，它可最见不得善人。”

    她正在兴头上，措不及防地被从后面抱住，亘鱼天抵在她头顶小声笑语：“梨褚他们来了，我累了，回去吧。”

    虞黛本以为在他这么多天坚持不懈的贴贴下，自己坐到脖子免疫已经够了，没想到他又在自己头顶笑，温热的气息散下来，让她忍不住浑身刺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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