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鱼

《 反派一直脸红是怎么回事 》 封面

    “你一会能不能变回小纸人，我会把你放在心口，我们御剑的话，明晚就能回到青涯宗了。”

    虞黛依在门边，纸人站在她对面，肩头上的落雪融化，她用手指拂走，盯着他的面具发呆：要是亘鱼天跟这个纸人一样就好了，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纸人向着她点头，变回小纸人落在她手心被虞黛放进怀中。

    “你休息一会，再睁开眼，我们就到了。”

    虞黛看着脚下的青鸟剑有些感动，难道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剑光是看着就正气浩然，没想到主人变成魔修后依旧任由驱使。

    也不知道嘉沉剑又在何处，她这样想着手不自觉放在心口一下下轻拍，怀中的纸人也隔着厚厚的衣服，费力地想要把自己弯折，无声拥住她的手指。

    第二天中午，虞黛在一个小镇停下，赶上有人娶亲，她也挤进人群里去看新娘子，被塞了很多喜糖，小镇山清水秀，远远眺望能看见青涯宗巍峨的外山。

    她又在路边面摊要了一碗面，身边的大包小包全是阿执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定带回去的各种吃食玩意，她的面吃了一半，隔壁桌上的紫衣姑娘伸手问她借桌上的醋。

    虞黛嘴里还咬着面条，头也没抬，分出一只手把醋罐子推到桌边，一会那棕色的醋罐子又被推回来，指尖雪白如玉，拇指上一个墨色玉扳指。

    她面前坐了一个人，长发雪白，紫衣如玉，面若好女。

    他的眼睛很美，无甚表情地静静打量着虞黛，眸色却糜艳生光，让她失神。

    “吃饱了吗？”

    她如实回答，“没，还想再吃点别的。”

    男人面色僵硬，眼神冰冷轻蔑，“我来送剑。”

    他不等虞黛回应，单手一挥，一柄长剑出现在她碗边，虞黛擦擦嘴巴，“你是有苏予？”

    “原来姑娘认得我。”

    他又凑近一些，直直盯着虞黛的双眼“这双眼睛，是他的。”

    虞黛想后退，却被有苏予摁着脑袋动弹不得，他启唇轻笑，“我兄长的眼睛好看吗？”

    虞黛点点头，“挺好看的。”

    他轻笑一声松开虞黛，“你不想杀我？”

    虞黛实话实说：“我不一定打得过你。”

    见有苏予不接话，虞黛主动开口：“你有话要我带给亘鱼天？”

    “易苍山有人在等他。”

    有苏予转身离开，坐回自己位置上，紫衣少女赶紧放下筷，默默把身子侧向他身后，虞黛好奇的目光跟少女探究的视线撞上，两人尴尬地相视而笑。

    有苏予手指轻轻拨弄着扳指，静静等着两人的下文，他的目光里的压迫意味浓厚，那紫衣少女实在是熬不住，挠着头主动开口：“我叫惊鱼。”

    “我叫虞黛。”

    两个社恐被迫营业，那很惨了。

    虞黛掏出喜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你吃不吃喜糖？”

    惊鱼却仿佛听见天方夜谭一般，瞪大双眼，“你跟···他成亲了？”

    虞黛没有否认，站起来给她塞了两个喜糖，“是今天街上有人娶亲，新娘子给我的喜糖。”

    惊鱼面色恢复如常，甜甜笑着把喜糖放进小荷包里，“我还以为你跟他成亲了呢，我就说哪有那么快啊。”

    有苏予看向虞黛，虞黛看着惊鱼，面对小姑娘单纯的笑脸她总有种大坏蛋欺负小孩的错觉，“我们已经结了婚契，也算是成亲了。”

    惊鱼的头拨浪鼓一般在两人间摇晃，半晌对着有苏予小声开口：“魔君，那她不就是你嫂嫂？”

    虞黛不置可否，要不是她的面还没吃完，她早就跑了，这是什么尴尬认亲现场，感觉下一秒就要你死我活的变修罗场了。

    “我吃饱了，先走了。”

    虞黛喝了最后一口热汤，把钱放到桌子上，拿着剑一溜烟跑没影，只留下惊鱼和自家魔尊面面相觑。

    惊鱼把喜糖分给有苏予，“真的结婚契了，她拿剑拿得好轻松。”

    哪怕是有苏予，要拿起嘉沉剑也要费不少力，虞黛却轻飘飘地握住带走，看来亘鱼天确实已经下注了。

    有苏予看她一眼，神色不变，“吃饱了吗？”

    惊鱼拿起筷子，有点为难地低下头，“我还想再加点醋，刚刚我加少了。”

    时玄昼一直在等她，虞黛自小养在他身边，他视她如亲生女儿，对她宠爱非常，本以为一切都会继续顺遂，她将来继承自己的长老之位，继续做天之骄女，可，梨褚上山了，那个瘦小的女孩身上总有一股惊人的韧劲，跟虞黛完全不同的经历过风雨的顽强，他赏识她，尽心教导爱护，最后却对梨褚生出那般心思，酿成大错。

    他厌恶自己，因为懦弱对虞黛的情感规避放任，又因为贪念对梨褚得寸进尺，错因在他。

    看着面前面色冷淡的娇俏少女，时玄昼拿出她的明灯，人间的雪还在下，虞黛没有撑伞，一身青衣，清冷如翠竹站在那冷眼瞧着他。

    “你已经完全是魔了。”

    他背后密密麻麻站满青涯宗的弟子，高处台阶上掌门和长老们横眉冷对。

    “你还杀了两个外门弟子。”

    时玄昼没有把明灯还给她的意思，盯着她肩头厚厚的落雪，有些迷惘，好像前不久他才刚带她下山去看人间新年，十来岁的小姑娘牵着他的手要吃糖糕，要他给她买花灯，那个稚嫩的笑脸与远处少女讽刺的眉眼重合。

    “你们现在不让开，我会杀更多的人。”

    “徒儿，收手吧。”

    时玄昼低下头，手指轻轻拨过命灯的火，“禁地的阵法，我已经修缮了，你现在认错，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未免太自大了。”

    虞黛把青鸟收好，她很尊敬这柄剑，不想让祂粘上修士的血，她仰头看着漫天的雪，要是和亘鱼天一起看这场雪，他会不会对自己有好感，这样就能快点回家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爱恨情仇太麻烦了。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虞黛提着嘉沉剑向前走出几步，精准停在山门边缘处。

    “不然我就血洗青涯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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