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雪藏诏

《 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 》 封面

    第2章雪藏诏

    冰室外的长廊，风像刀子。

    叶荷缩着脖子，跟在阿芙身后，一步一滑地往冷宫深处走。

    昨夜她偷偷钻进雪窖，见到了被冻成“冰坨子“的小皇子萧珏，此刻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刺骨的寒意。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必须再进去一次，而且必须带齐工具——盐、硝石、铜管、火折，一样都不能少。

    长廊尽头，忽然亮起一排宫灯。

    灯影里，一行人迤逦而来，锦衣华服，在冰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阿芙猛地拽住她衣袖，低声道：“低头！是贵妃娘娘。“

    叶荷垂下眼，只看见地上一袭绯红裙角从面前掠过，像一滩正在流动的血。

    裙摆停下，一双金丝绣鞋正对在她鼻尖前，鞋尖微微翘起，像一对正在打量她的兽眼。

    “这就是那个打翻药盏的小宫女？“声音清冷，却带着笑。

    阿芙连忙跪下，“回贵妃娘娘，正是叶荷。“

    叶荷跟着跪下去，额头贴地，冰屑钻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抬起头来。“

    她缓缓抬头，看见一张极白的脸，眉心点着朱砂，嘴角弯着——那是宫里人都熟悉的“影笑“，却叫人不寒而栗。

    “本宫听说，你昨日打扫冰室，很是仔细。“贵妃以指尖轻点她下颌，“既如此，三日后'复活'大典，也由你打扫罢。“

    “复活“大典？

    叶荷心头一跳，脑中迅速闪过红衣仙人的血字：“救人期限六十时辰“。——三日后，正是期限满期！

    贵妃却不再看她，只抬手轻轻一挥，宫人便捧上一只鎏金锦盒，盒盖开启，露出一卷黄绢，绢上朱印赫然——“雪藏诏“。

    “宣读吧。“贵妃淡淡道。

    宫人展开黄绢，声音清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萧珏，突发恶疾，医治无效，薨于昨夜。

    为查明病因，特许'雪藏'三日，三日后解冻复活，以正视听。钦此。“

    叶荷脑中“嗡“的一声——雪藏？复活？那孩子明明还活着！

    贵妃忽然俯身，以指尖轻点叶荷眉心，“好好打扫冰室，三日后，本宫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复活'。“

    她袖中飘出一缕冷香，像冰里淬过的刀，“若办不好，你就进去陪他一起冻着。“冷笑，在唇角一闪而逝。

    往回走的路上，叶荷问

    “雪藏“是什么？

    阿芙小声告诉她：那是皇宫里最阴毒的秘术——以人血为引，将“尸体“藏于冰窖，三日后解冻，若能“复活“，便可指认仇人；若不能，便真的是“冻尸“了。

    “小皇子……怕不是被当成'尸体'了。“阿芙哆嗦着。

    “小皇子有什么仇人？”叶荷问。

    “贵妃娘娘说，三日后要让'复活'的小皇子，当众指认……皇后娘娘弑君。贵妃娘娘素来与皇后娘娘不和。小皇子成牺牲品。“

    叶荷心口一紧——原来如此。贵妃要借“复活“之名，让小皇子当众咬死皇后，而自己则成了“救驾有功“的功臣。

    回到冰室，叶荷手脚仍是木的，可见冰窖之寒冷。

    “那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小皇子复活，否则奴婢们自身难保。”叶荷声音清冷而坚定。

    阿芙吓得脸色发白，“三日后……真的要复活吗？那孩子……还能活吗？“

    叶荷没有回答，只在心里盘算：三日内，她必须再次进入雪窖，必须带齐盐、硝石、铜管，必须……让那个孩子“活“过来。

    “阿芙，小皇子的母亲是哪位娘娘？”

    阿芙疑惑目光看叶荷，“阿荷，你进宫两年，为何似刚入宫之人，一无所知？小皇子的身世，宫里人尽皆知。”

    叶荷一惊，悔话太多，一时语塞，不敢多话。

    “不过，以你孤陋性子，少言语，不知道也不为奇。”阿芙自己想通了。

    她抽凑近叶荷，压低声音，“小皇子母亲丹妃娘娘去年病逝，皇上让小皇子过继贵妃娘娘名下。贵妃娘娘一直对小皇子视如己出。不成想，小皇子还是病倒了。……”

    “视如己出？”叶荷冷笑，眼里又显出一袭绯红的裙裾。

    “哪位母亲，儿子昨日刚薨，着红衣？”叶荷淡淡道。

    阿芙一惊，沉静片刻，恍然大悟，“方才我也瞥见贵妃娘娘着红衣，心里觉得诧异，想不起哪儿不对，如此说来，奴婢也明白了。难道……”

    当夜，她偷偷溜进冷宫杂物房，找齐了所有能用的东西：

    盐——膳房取来的粗盐，一大包；

    硝石——旧年制冰剩下的，一小袋；

    铜管——废弃漏刻拆下的，数根；

    火折——她自己的，贴身藏着。

    她将这些东西用布包好，藏在冰室暗角，以冰屑掩盖。

    第二日清晨，阿芙发现她眼下的青黑，忍不住问：“你昨晚……没睡？“

    叶荷摇摇头，怕隔墙有耳，以手指在冰面上写：“救人。“

    阿芙吓了一跳，“你疯了？那是贵妃娘娘的'雪藏'！你如何救？“

    叶荷嘴角上扬，这微笑，带着一丝决绝。

    “难不成，你会法术？”阿芙眼里闪着好奇和兴奋。她也觉得叶荷这个姑娘奇怪，之前就是个笨笨软柿子，这两天，竟然无端透出一股神秘的机灵。

    第二日夜里，叶荷再次潜入雪窖。

    这回得以仔细端详小皇子。

    孩子身穿皇室绸缎衣服，躺在冰台上，两个小手自然放在腰腹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却确实存在。

    她迅速将盐冰混硝装入铜管，以铜管导气，形成一个简易的“低温囊“，置于孩子身旁，再以火折微温，调节温度。

    她以指尖轻触孩子腕脉，脉搏极慢，却稳——“低温缓疾“被控制住了。

    这些必须每天做，以维持小皇子的体温。

    退出雪窖前，她以铜镜轻敲冰台，发出极轻的“叮“——意为“等我“，冰室回应，极轻的“嗡“，这是叶荷工作完毕的习惯，像个小小的仪式。

    三日后，“复活“大典，她将带这个孩子，走出冰窖，走出……雪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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