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菊显伸手

《 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 》 封面

    第4章一菊显伸手

    “瘟疫？”朱同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仿佛地上的仆人是条毒蛇。

    “一菊，你……你说什么？瘟疫？你确定吗？”他没想到女儿竟敢断定。

    朱一菊神色凝重，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她头也不抬，手中的银针飞快地捻动着，语气却异常坚定，

    “爹，脉象沉弦而数，高热不退，咳声如犬吠，舌苔黄厚而腻，这些都是瘟疫的典型症状。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八成是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仆人的另一个穴位，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那仆人原本痛苦地蜷缩着，被银针刺入穴位后，身体微微一颤，咳嗽声似乎也低沉了一些，但呼吸依旧粗重，如同破旧的风箱拉扯。

    朱同济脸色煞白，原本就花白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更加苍老了几分。他身子微微颤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眼神中充满了惊惧和无助。

    “瘟疫……”这个词语如同炸雷般在他耳边轰鸣，震得他头晕目眩。他下意识地又退后了几步，仿佛靠近那仆人就会被瘟疫立刻传染。

    济菊堂世代行医，救死扶伤是天职，可一旦与“瘟疫”二字沾边，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怎么会是瘟疫……”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真的是瘟疫，我们济世堂岂不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朱一菊明白父亲心中的恐惧。

    济菊堂是他们朱家的根基，一旦染上瘟疫的名声，轻则门可罗雀，重则被官府查封，甚至还会牵连整个朱家。

    捻完最后一根银针，朱一菊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面色土灰的父亲。

    她知道父亲此刻心中定然翻江倒海，惊恐、慌乱、无助，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平稳地说：“爹，现在慌乱无用。当务之急是确定这究竟是不是瘟疫，若是，又是什么类型的瘟疫。”

    她走到桌案旁，快速地翻看着医书，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滑动，寻找着关于瘟疫的记载。

    “脉象沉弦而数，高热，犬吠咳……《肘后备急方》中提到，‘伤寒热病，咳声如犬吠者，为风温疫疠’，与这症状极为相似。

    爹，恐怕真的是风温疫疠。”苏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但也透着一股冷静的决绝。

    她知道，逃避不是办法，唯有面对，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瘟疫，对于任何一家药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一旦药铺里出现瘟疫病人，恐怕立刻就会被官府查封，甚至会被视为疫源地，遭到隔离甚至焚毁。更何况，瘟疫本身的恐怖，就足以让人谈之色变，避之不及。

    华服公子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如同刷了一层白漆，他连连后退，几乎要贴到墙壁上，眼神惊恐地看着地上的仆人，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不……不可能！阿忠怎么会得瘟疫呢？他……他昨天还好好的，只是着了点凉，是风寒，是风寒吧？”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尖锐而颤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贵公子气度，更像是一个惊弓之鸟。

    朱一菊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冰冷，“风寒？公子，你见过哪种风寒，能让人高烧到神志不清，咳血不止的？你若是不想承认，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位大哥的性命，恐怕就要葬送在你的一念之差了！”

    她的话，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华服公子的心房。他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不……不要！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活阿忠，我什么都愿意做！”

    华服公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朱一菊连连磕头，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倨傲和隐瞒，只剩下了无尽的哀求和恐惧。

    朱一菊看都没看他一眼，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救治病人身上。她手法娴熟地捻动着银针，同时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默念着什么口诀。

    另这边，李淑娴已经飞快地抓好了药，她将药材递给表妹，低声问道，“一菊妹妹，药抓好了，接下来怎么办？”

    朱一菊接过药材，头也不抬地说道，“表姐，你帮我把药碾碎，越细越好，然后用滚烫的开水冲泡，记住，一定要用刚烧开的水，水温不够药效会大打折扣。”

    “好！”李淑娴应声，转身走到药碾子旁，开始认真地碾药。她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错任何一个步骤，耽误了朱一菊救治病人。

    药铺前堂，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能听到朱一菊捻动银针的细微声响，以及华服公子低声啜泣的声音。

    朱同济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浑身僵硬，仿佛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李淑娴一边碾药，一边偷偷观察着华服公子。她总觉得这个人有些不对劲，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神色慌张，言辞闪烁，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尤其是刚才，他看向朱一菊药箱的眼神，更是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目标，真的是为了救他的仆人吗？还是另有所图？

    她加快了碾药的速度，希望能尽快帮到朱一菊，也希望能尽快弄清楚这个华服公子的真实目的。

    药碾子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药铺前堂显得格外清晰。叶书琴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华服公子。

    她注意到，华服公子虽然跪在地上，一副痛哭流涕的模样，但他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朱一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贪婪？这个词语突然跳入李淑娴的脑海，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图什么？朱一菊的医术？还是……朱一菊的药方？

    她猛然想起，之前朱一菊说过，她自己配了一个药方，想要给朱同济看，但被朱同济否决了。

    难道说，这个华服公子，是听说了朱一菊的药方，才特意找上门来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救他的仆人那么简单了！

    越想越心惊，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将药碾得更加细碎。滚烫的开水也已经准备好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药粉倒入碗中，冲入开水，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边，朱一菊已经完成了针灸，她直起身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接过表姐递过来的药碗，仔细地看了看药汤的颜色，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表姐，接下来就看这药能不能起作用了。”

    她小心地将药汤喂给仆人喝下，动作轻柔而耐心，仿佛对待一个脆弱的婴儿。

    仆人喝下药汤后，原本急促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痛苦的呻吟声也渐渐减弱。

    华服公子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仆人的情况，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朱同济也凑了上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女儿朱一菊，欲言又止。

    站在朱一菊身后的李淑娴，目光锐利地盯着华服公子，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个华服公子真的是为了表妹的药方而来，那她绝不会让他得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药铺前堂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仆人微弱的呼吸声，以及药香在空气中缓缓飘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的仆人身上，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突然，仆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咳嗽声，虽然声音微弱，但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朱一菊的眼神猛地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醒了！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仆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虚弱地说道，“我……我这是在哪里？”

    华服公子听到仆人醒来，顿时喜极而泣，扑上去紧紧抱住仆人，哭喊道，“阿忠！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朱同济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只有李淑娴，依然保持着警惕，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华服公子，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华服公子突然放开仆人，猛地站起身来，眼神灼灼地看向朱一菊，语气激动地说道，“多谢姑娘救我仆人！姑娘真是神医啊！”

    朱一菊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公子客气了，我只是尽了医者本分。这位大哥的病情虽然凶险，但好在发现及时，用药对症，才能转危为安。”

    华服公子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赞赏和敬佩，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朱一菊，语气诚恳，“姑娘，这是诊金，请你务必收下，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公子，诊金就不必了，救死扶伤乃医者之本分，我也是第一次治这种病，并非为了钱财。”朱一菊语气平静地说，没有伸手去接银子

    华服公子闻言，更加敬佩，他连忙收回银子，语气更加恭敬地说道，“姑娘真是高风亮节，在下佩服！只是，姑娘的医术如此高明，想必一定有什么独门秘方吧？

    不知姑娘能否……能否将这药方告知在下？在下愿意出重金购买！”

    他话音刚落，药铺前堂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结上了一层冰霜。

    朱同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

    朱一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李淑娴暗想，这个华服公子的真正目的，果然是表妹的药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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