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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换影祭前夜

作者蔡筠至洁分享于 小说网列表4476号按“回车键”查看更多>>← 箭头键 翻页 →字体加大:A+ 默认 A-


《 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 》 封面

    第六章换影祭前夜

    归元镜现世后的第四日,镜塾上空压着一层铅云。

    那不是天象,是人象——贵族们联名上告,以“妖镜惑众“为由,要求封禁镜塾、处死沈北、夺回“影奴“。

    更可怕的是,他们找到了新的“母镜“来源:城北“骨窑“,以战死者遗骨磨粉,三日可铸造一面新镜,虽不及旧母镜温润,却同样能以“血养光“,续那不老之梦。

    若雨立于归元镜前,镜面映出她眉间深锁。沈北被囚于镜塾地牢,以断尺自守;谢无玄藏身暗渠,以骨片传信。

    她独坐磨镜室,以凸镜碎片聚那一线天光,在墙面烧出第三道“光缝“——这一次,不是为逃生,是为传信。

    光缝尽头,是城北骨窑的方向。她要以光为语,告诉谢无玄:新母镜将成,换影祭提前至明日黎明。

    骨窑位于城北乱葬岗,窑火昼夜不熄。

    谢无玄以“影奴“身份混入运骨队,脊背压着百斤人骨,骨粉渗入衣缝,像无数细小的齿在啃。

    他于窑底发现“新母镜“——镜面粗糙,却以人血涂之,泛出妖异的赤光。

    窑主是吴渊远亲,要以这面“血镜“,在换影祭上复活“吴渊“之名,让替死轮回继续。

    少年以骨片割破掌心,血滴于新母镜之上。镜面涟漪顿起,却非吞噬,而是排斥——他的血,有“归元“之印,与“血镜“相克。窑主惊觉,命人擒之,他以骨片划破运骨袋,骨粉飞扬,趁乱遁入暗渠。

    暗渠与镜塾相通,是旧时漕运遗脉。

    谢无玄浑身骨粉,像一尊移动的白骨,于渠壁以血写:【新母镜以战骨铸,战魂未散,可扰之。】

    若雨循暗渠寻来,以凸镜碎片照之,血字在镜光下泛出淡金——那是“归元“与“血镜“交锋的痕迹。

    “如何扰?“她轻声问。

    少年以指蘸水,于渠壁画图:新母镜背面,有一“血槽“,以窑主心头血为引,连通万千战骨。若以“归元镜光“射入血槽,战魂觉醒,镜面自裂。

    若雨心下沉吟。归元镜在镜塾,骨窑在城北,相隔十里,光如何渡?她抬眸,望向渠顶裂缝——那里,漏下一缕天光,蟹壳青,像被稀释的血。

    “光缝,“她轻声道,“以暗渠为路,以镜面为阶,把归元之光,一段段传过去。“

    当夜,镜塾地牢。

    沈北以断尺击墙,发出三长两短之音——与若雨约定的信号。

    她潜入,以凸镜碎片割断他腕上铁链,却未带他走:“我需要你守归元镜,以尺击镜,发出'归元之音',引战魂共鸣。“

    沈北抬眸,二十年疲惫的眼底,第一次有光:“我以尺击镜二十年,皆为囚魂;今日,终可为释魂。“

    若雨以腕血涂他掌心,血中有“契约“之印,可与归元镜共鸣。

    他握拳,血渗入断尺裂纹,尺身人骨与归元镜遥相呼应,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那是二十年前,他作为“第一个吴渊“时,最初的频率。

    子时,城北骨窑。

    窑火正旺,新母镜悬于窑心,以人血淋之,镜面赤红如活物。

    窑主吴氏远亲,身着吴渊旧袍,以指触镜,面容在赤光里忽老忽少——他要以这面“血镜“,让自己成为“新吴渊“,让替死轮回,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暗渠深处,若雨与谢无玄以凸镜碎片接力,将归元镜光一段段折射。

    光在镜面间跳跃,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从镜塾到骨窑,十里之遥,却只在瞬息。

    第一道光,落在窑口战骨堆,骨粉飞扬,似有无形之手在搅动。

    第二道光,落在运骨队脊背,众人惨叫,以为战魂索命。

    第三道光,直直刺入新母镜背面的“血槽“——

    镜面“咔嚓“裂开,战魂觉醒,万千嘶吼从镜中涌出,像一场迟来二十年的哭丧。

    窑主惊骇,以心头血猛淋镜面,欲镇压战魂。

    血与光交融,镜面非但未稳,反而裂得更甚——他的血,与战骨同源,皆是杀戮之血,唤醒的战魂更加狂躁。

    若雨自暗渠跃出,以归元镜光笼罩全身,像一尊燃烧的神像,步步逼近。

    “你不是吴渊,“她声音清冷,穿透战魂嘶吼,“你只是怕死的影子。“

    窑主面容崩塌,赤光里显出本真:苍老、憔悴、眼窝深陷,与那日归元镜前的贵族们,一模一样。

    他尖叫,以袖掩面,却挡不住镜光——新母镜彻底碎裂,战魂化作白雾,在窑顶盘旋,最终消散于天光。

    黎明前,骨窑塌。

    若雨与谢无玄自暗渠遁出,身后传来沈北的尺音——三长两短,意为“归元镜稳,战魂已释“。

    她仰头,蟹壳青的天幕正被一线金红挑破,像一面崭新的镜,正在升起。

    少年以骨片写:“换影祭,还办么?”

    若雨望向镜塾方向,那里,贵族们的轿辇已云集影契堂,却不知堂上“主镜“,早已换成归元镜。

    沈北以尺击镜,发出最后的“归元之音“——不是为囚魂,是为释魂;不是为替死,是为替生。

    “办,“她弯起嘴角,0.3寸,却带着温度,“但这一次,照的是本真,换的是真心。“

    回镜塾途中,乱葬岗边缘。

    若雨以凸镜碎片照向一座无碑孤坟,坟头枯草间,斜插着半面铜镜——是二十年前,沈北作为“第一个吴渊“时的“影镜“。她以腕血涂之,镜面映出年轻的沈北,与今日苍老的他,重叠为一。

    “影会老,“她轻声道,“但人不会——只要肯面对。“

    谢无玄以骨片在坟前写:【归元】二字,字迹被露水打湿,像两行清泪,又像两行笑纹。

    换影祭前夜,最后一更。

    若雨独坐磨镜室,以凸镜碎片聚天光,在墙面烧出第四道“光缝“——这一次,缝隙朝向东方,朝向黎明,朝向那座正在崩塌的旧世界。

    她把缺角玉佩贴于光缝,玉佩被照得透亮,缺角处泛起暗红,像一枚正在愈合的伤口。

    红衣仙人的声音,仿佛自光中传来:“第二世,你已救一人、释万魂,但契约未竟——明日黎明,最后的'影',需你自己面对。“

    若雨抬眸,镜面映出她自己的脸,眼角有细纹,唇角有疤痕,却明亮如初见。她轻声道:“我面对的,从来都不是影。“

    “是我自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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