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沉默后的爆发

《 年代：陪阿娘改嫁后逆风翻盘了 》 封面

    赵淑芬握紧了拳头。她现在才带着薇薇在刘家安顿下来，最好先不要挑起事端。

    先忍一忍……把他当作该死的苍蝇。

    “人家满仓长得可比李四壮多了，肯定更有劲！”又一个人加入进来，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讨厌的老鼠……

    “不一定啊，那李四说不准比满仓更有技术呢！”

    恶心的臭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发霉了，烂透了的畜生！

    赵淑芬再也忍不住，抄起了手里的扁担，直接冲到了第一个说话的人那里，罩头抡下——

    她一下下用力打在那个人身上，头，背，屁股。那人被她打得滚在地上，其他人来拦，她一并打着，打得人浑身青紫，爬不起来，似是要把这几年受过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一群狗东西，满肚子里全是见不得光的废料，吃了几十年饭像吃了几十年屎，早上一睁眼就会汪汪乱叫！”

    她发了狠地叫嚣着，宣泄着这个时代对女人的不公平。

    她们要温良能干，要相夫教子，要能顶半边天，要能生儿子。她们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能力，哪怕面对赌鬼丈夫也不能逃离。她费尽一切手段才能做到平常男人轻易就能做到的事，而她，用尽一切筹谋，只能带着女儿从一个虎穴逃到另一个虎穴。

    女人好像从来不是和男人一样的人，而是供他们随意观赏取乐的玩意儿。

    刘满仓不就是看上了她的脸，她的身子了吗？

    嘲笑她的这些男人不就是把她当作了一个可以把玩的玩意儿吗？

    可她不是！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她不是什么物件，也不是只能用来生崽子的工具。

    她和那些男人一样是人！

    她一下一下抡着扁担，头发随着身体摆动乱作一团，就像当时被刘满仓从李家扛走时一样。

    可她眼里没有当时的惶然，只有溢出来的要把人烧死的愤懑。

    “你！”赵淑芬重重一扁担下去，打得那个男人哇哇乱叫：“强迫李寡妇跟你生了两个孩子，真当村里人都不知道？只管爽不管养的蠢货，本事还比不过一个虾米！”

    “你！”赵淑芬打向另一个人：“两年前为了省出一口吃的，把自己老娘带进了山里，你以为没人看见？”

    “我不开口是想给你们留点面子，哪承想你们天天舔着个脸上边连面皮都没有，自己家的事情管不好，反倒是管到我头上来了！”

    她大声地宣泄着，试图把所有不公都喊出来。

    “啪”一声，扁担被重重扔在了地上。

    只剩下赵淑芬沉重的呼吸声。

    周围一片寂静，没人敢上前一步。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没人好意思说赵淑芬的不是。他们知道被迫改嫁刘满仓全是因为李四把她当作赌注，也知道这些人挨上一顿打是他们嘴里不干净，赵淑芬其实什么都没有错。

    可正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错，才更让他们觉得无地自容。

    和大黑一起跑过来的刘薇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渐渐放缓脚步，在安全距离外停了下来。

    等一切平息，刘薇第一个跑到了赵淑芬身边，紧紧抱住了她。

    “娘。”刘薇抬着脸，看着赵淑芬红红的眼睛：“不要难过，薇薇陪着你。”

    看着刘薇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和学着她说话的样子，赵淑芬终究还是没忍住。

    她蹲下身，把刘薇抱进怀里，脑袋压在她的发顶上，这么多天，第一次哭了出来。

    刘薇伸出手，回抱住她，学着赵淑芬做过一遍又一遍的动作，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

    即使她的小短手什么都够不着。

    “阿娘，没事啦，想哭就哭吧。”

    气氛渐渐和缓，有几个人试探性地走过来，扶起了还趴在地上的几个人。

    有个人浑身被打得青紫，嘴却比鸭子还硬，借着边上人的手劲还没起来呢就骂上了：“赵淑芬！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臭娘们，你自个搞破鞋还不让哥几个说了？”

    “你快少说两句吧！”扶他的人看不过去，把手撤走，骂人的又跌到了地上，诶呦诶呦地叫起来。

    “呸，活该，我扶了你真是晦气。”说完，直接走了。

    “赵淑芬同志啊，”看赵淑芬放下刘薇站了起来，这个小队的侯队长试探开口：“你是好同志，平常过得也不容易，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转头，对几个挑事者露出了不赞成的神色：“你们几个，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要老是说一些破坏和平的言论！”

    随后又转向赵淑芬，继续说道：“但是啊，赵同志，你的行为太过激烈，也对咱们队里造成了不太好的影响，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再犯。”

    他张嘴，想说跟上级申请让赵淑芬调离小队的事，可又犹豫不知道如何开口。

    主要是这场纠纷不是赵淑芬挑起的，而且能遇到一个力气这么大能干粗活的女同志也不容易。

    曾经因为队伍里有女同志，他还被领导表扬过呢。

    看懂了局势对阿娘不好的刘薇想到了刚刚在两只老鼠那里赢回来的战利品，摇了摇阿娘的衣角。

    赵淑芬低头看向她：“怎么啦？”

    有了阿娘温柔的声音抚慰，刘薇鼓起勇气，对着侯队长说：“队长叔叔，我刚刚和大黑发现了一个老鼠洞，找到了好多粮食。”

    侯队长并没有理会刘薇的话，一个小孩子，她懂什么。

    侯队长斟酌着，道：“赵同志啊……”

    刘薇赶紧插话打断他：“是真的，大黑快带他们去！”

    侯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边的驴唰一下跑了出去。

    “驴跑了，赶紧追！”侯队长一看，啥都忘了，只怕驴跑丢了。

    这年头，一个队里有一只驴都是顶光荣的事情，驴是重要的劳动工具，说得严重一点，人能丢，驴都不能丢。

    “那边的，快跟上！”

    大黑撒丫子跑起来，边跑边喘气：“小娃，这次你真欠我的，过了这一茬，你得给我割十天草吃！”

    跑到粮食跟前，大黑猛得一下来了个急刹，在它后面穷追不舍的侯队长“啪”一下撞到驴屁股上。

    “我的娘嘞，小娃你得给我割二十天草！”

    “我的娘嘞……真有粮食！”从驴屁股上抬头的队长看着眼前小山一样的粮食堆，发出了一声叹息。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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