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通房娇媚，禁欲权臣又破戒了 》 封面

    杜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立刻指着念秋，声音又尖又急：“梁姑姑，她！我在这儿正好好准备走呢，她上来就挑衅我一番，还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真令人作呕！”

    念秋不急着辩驳，只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脸委屈地问道：“我没有，也没有骂她、辱她，我一句话都没说。在座的姐妹都可以作证。”

    这里哪有什么人，这些丫鬟都是有眼力劲儿的，一见到这里起了事，看都不看直接就走了，膳房里也只余下念秋、杜鹃，还有另外那两个丫鬟。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梁姑姑，您是知道我的为人的。

    可杜鹃呢？

    上次她在老夫人面前说我与马夫有染，结果少爷都查清楚了，这些是陷害我的！

    她眼红我，又看不起我被少爷宠爱，自然是与我过不去的。”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如今虽得了少爷的宠爱，但杜鹃还是跟我过不去。

    我知我惹人烦，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点出了杜鹃有诬陷人的前科，又暗示着她正得着少爷的宠，既把杜鹃的罪落实了，也告诫了梁姑姑，她是少爷的人，不能随意评判。

    “你放屁！”杜鹃尖叫道，脸不红心不跳，“这些明明都是假的，可到了她嘴里，却说得那么笃定，就好像是我真的做了一样！”

    杜鹃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唇哆嗦着，没了理智，只能靠提高声音来稳住自己，手指颤抖地指着念秋：“她全在说谎，梁姑姑，你听我说……”

    “够了。”梁姑姑冷冷地看了杜鹃一眼，“杜鹃，我不管你和她有什么过节，膳房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你有这功夫，还不如回去伺候好老夫人。再这么闹下去，我就禀告夫人，说你扰乱后宅秩序，挨板子的不是别人，可是你。”

    杜鹃有老夫人这个靠山，但是裴府是夫人管家，所有东西都要经过夫人的手，老夫人再怎么德高望重，也已经不管家了，说什么干什么都得听裴夫人的，杜鹃自然是不敢得罪裴夫人的。

    杜鹃浑身一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环视了一圈，发现众人面上都是嘲讽之色，转身跑了出去，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

    收拾完杜鹃之后，念秋并没有走，而是拐弯来到裴夫人的院中。

    裴夫人住在正院的东边，红墙绿瓦，雕花木门尽显庄重，门上的珠翠帘子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似夜明珠。

    念秋抬脚走进去，依旧是翠柳留守在院中，见了念秋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嘲讽的表情：“哟，这不是念秋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知道翠柳这是在嘲讽她。从前她在老夫人身边，从未踏足夫人这院子，上次她被人逮着去正厅，还是她与翠柳第一次有接触。

    “姐姐好，奴婢来给夫人问安。”

    翠柳并没有通报，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眼：“念秋，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少爷护你，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资本。夫人是当家主母，你做事应该掂量分量。”

    她这句话是在敲打念秋，念秋岂能不知她话中的意思？看来这翠柳也不是那么坏，都是在府中当丫鬟，维持生计，谁又看不起谁呢？

    “多谢姐姐，念秋自然是知道的。”

    翠柳以为她这番话能够劝退这个不怕死的，毕竟夫人这几天因为“干净”的事儿可气得成夜成夜地睡不着觉，她此刻来不是往南墙上撞吗？

    她看了眼念秋，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冷哼一声，转头进了屋子，只刹那之间又出来：“夫人小憩了一会儿，你等着吧。”

    就这一句话，念秋就在院门口等了两刻钟。

    翠柳是在给她下马威，那又如何？她若是想要在裴府站稳脚跟，身后必须有个靠山。

    裴卿尘毕竟是男子，她在后院能帮念秋的少之又少，念秋想要立足，要么投靠老夫人，要么投靠裴夫人。

    这一次算是把老夫人彻底得罪了，而裴夫人，或许还能争一争。

    她不知裴卿尘和裴夫人闹了什么矛盾，竟让裴卿尘如此不快。

    裴夫人还是爱护她的儿子的，也不可能让一个犯了后宅大忌的丫鬟被裴卿尘轻而易举地带走。

    她可以从这大做文章。

    不过并不是她要一辈子跟着裴夫人为伍。

    等到日后，她必定还得在裴夫人和裴卿尘两人间做一个抉择，如果让她来抉择的话，那还是裴卿尘为好。

    就算有一天裴卿尘厌烦了她，只要她能有孕，无论男女，裴卿尘总要给她一条活路，她在裴家总有容身之所。

    一直到了天色渐渐晚了，翠柳才出来倚靠到门边上，说了句：“进去了。”

    念秋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姐姐。”

    裴夫人坐在紫檀木椅上。她今日穿了件藕粉色襦裙，倒与念秋的襦裙相似，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凤凰衔珠步摇，既端庄又不失雅致。

    念秋一进去，立刻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个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裴夫人的耳中。裴夫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过来作甚。”

    “少爷近几日常向奴婢提起您，奴婢想着来给夫人问安。”念秋说道。她当然没有跟裴卿尘提过裴夫人，这些都是她编的。

    可裴夫人已经见识过这一套招数，怎能再上念秋的当：“若你故意说这些来讨好我，只会让我更厌烦你。最近尘儿欢喜你，我不动你，但日后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夫人真是厉害，奴婢这点小伎俩，在您眼中，连看都不够看。”念秋说道，“奴婢今天不是来诓骗夫人，也不是来讨好夫人的，奴婢今天是来投诚的。”

    她跪前两步，面上的笑意正正好。她从刚进来就是这副表情，都已经笑僵了，自己却不知。

    “哦？说说。”这时候裴夫人才来了兴致，终于施舍般地看了看念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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