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二一

《 每天五千万，只能在娱乐圈花 》 封面

    赵明轩这段充满戾气与嘲讽的语音采访，宛如一颗投入滚烫油锅的深水炸弹，顷刻间在全网引爆了极其猛烈的舆论狂潮。

    在这个流量为王，八卦至上的时代，没有什么比“金牌制作人被素人顶替”“顶级大导晚节不保”“十五分钟速成垃圾”这种极具噱头的话题更能刺激大众的神经了。

    各大营销号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将这段采访音频剪辑、配上极具煽动性的字幕，疯狂在各大社交平台分发。

    短短半个小时内，【上古情缘】剧组的官方微博直接被愤怒的网民和狂热的粉丝彻底攻陷。

    评论区里的留言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刷新着，满屏全是不堪入目的谩骂与抵制。

    “张长河是不是老糊涂了？五个亿的投资，居然找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素人写主题曲？这是拿观众的耳朵当垃圾桶吗！”

    “心疼我们赵老师！熬了半个月的心血被弃用，居然输给了一个十五分钟拼凑出来的口水歌，这黑幕简直明目张胆！”

    “十五分钟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怕不是把网上的免费和弦随便拼凑了一下吧！这种垃圾也配当《上古情缘》的主题曲？”

    “原著粉真的要气吐血了！我们等了三年的大IP，就这么被一首垃圾主题曲给毁了！坚决抵制！”

    “万人血书要求剧组立刻换回赵明轩的《长歌行》！否则今晚八点开播，我们绝对不去贡献一点播放量，直接去豆瓣刷一星差评，让这部剧彻底扑街！”

    网络上的戾气越来越重，甚至有极端的粉丝开始自发组织起来，准备在今晚八点对《上古情缘》的播放平台进行恶意举报。

    在这场铺天盖地的网络风暴中，位于京城的《上古情缘》后期制作中心里，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

    制片主任老刘满头大汗地冲进剪辑室，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剧烈发抖：“张导！出大事了！您快看看网上的舆论吧！赵明轩那个王八蛋在媒体面前乱咬人，现在全网都在抵制咱们的剧！连带着最大的几个赞助商都打来电话，质问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长河坐在宽大的监视器前，眼睛布满红血丝。

    他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盯着最后的成片剪辑，此刻听到老刘的汇报，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

    “赞助商怎么说？”张长河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老刘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赞助商说，现在的负面舆情太大了，如果不立刻做出公关回应，或者不把主题曲换回赵明轩那首，他们就要考虑撤销后续的宣发尾款。而且……而且几大视频平台那边也发来预警，说如果开播前舆论不能平息，他们可能会下调咱们剧的首页推荐权重！”

    “放他娘的狗屁！”

    张长河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剪辑台上，震得旁边的水杯哗啦作响。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

    “换歌？他们做梦！赵明轩那首流水线出来的工业糖精，连《桃花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一群根本没听过原曲的蠢货，在网上跟风乱吠，赞助商也跟着瞎起哄！”张长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老刘急得直跺脚：“张导，我知道《桃花诺》是神作，但网民不知道啊！他们现在只听信赵明轩的一面之词。咱们要不要赶紧发个声明，或者提前把《桃花诺》的片段放出去一段，平息一下众怒？”

    “不用！”张长河毫不犹豫地拒绝，眼神中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现在发声明，别人只会觉得我们心虚。提前放片段，更是破坏了首播的完整震撼感！他们不是骂吗？让他们骂！骂得越狠，今晚八点的关注度就越高！”

    张长河大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斩钉截铁：“老刘，你去告诉那些赞助商和平台方。这部戏，林牧先生一个人就砸了三个亿的真金白银！我们不差他们那点宣发尾款！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下调推荐权重，以后我张长河的戏，他们一家都别想买到转播权！”

    “一切，等今晚八点开播见分晓！我要让《桃花诺》在剧集最高潮的地方响起，狠狠抽烂那帮蠢货的脸！”

    与此同时，魔都市中心的一家顶级私人会所内，又是另一番纸醉金迷的景象。

    包厢里灯光暧昧，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顶级红酒的混合香气。

    赵明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脸上挂着极其狂妄与得意的笑容。

    坐在他旁边的，是《天涯神剑》剧组的总制片人和几位投资方大佬。

    大家正推杯换盏，提前庆祝今晚的首播大捷。

    “赵老师，您这招真是高啊！”《天涯神剑》的总制片人举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您那段采访一出去，《上古情缘》那边直接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全网的热度全都被咱们《天涯神剑》和您的《长歌行》吸过来了。今晚八点一到，咱们绝对能把张长河那个老顽固按在地上摩擦！”

    赵明轩得意地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张长河那是自作自受。”赵明轩冷笑连连，“他真以为自己是国内第一大导，就能随便践踏我的心血？那个叫林牧的毛头小子，花十五分钟随便写了几句口水歌，居然也被他当成宝。今天，我就要教教他们，在这华语乐坛，到底是谁说了算！”

    赵明轩拿出手机，看着微博热搜榜上那几个鲜红的“爆”字，心里简直爽到了极点。

    他不仅要毁了《上古情缘》的首播，他还要彻底踩死林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素人。

    “各位老板放心。”赵明轩放下手机，对着包厢里的人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的公关团队已经写好了上百篇通稿。只要今晚八点一过，只要那首所谓的十五分钟神作一露面，那些通稿就会立刻全网分发。我会从专业的乐理角度，把那首破歌贬得一文不值。”

    包厢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附和声与大笑声。

    在赵明轩看来，今晚八点，就是他登顶神坛、接受全网膜拜的高光时刻。

    而此时，处于舆论风暴最中心的星辰娱乐总部，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里，苏婉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极其恶毒的谩骂，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手心里全是冷汗。

    “老板，网上的骂声越来越难听了，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说要把写歌的素人挖出来网暴。”苏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她转过头，担忧地看向坐在老板椅上的林牧，“我们要不要让公关部做点什么？张导那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万一……”

    “万一什么？”林牧端起面前的黑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

    “万一今晚的播放量真的被抵制大军影响了怎么办？”苏婉紧咬着下唇。

    林牧轻笑一声，放下咖啡杯，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苏婉。

    “婉儿，你太低估人性的好奇心了。”林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响，“那些在网上喊着要抵制、要刷一星差评的人，你以为他们今晚八点真的会关掉电视和手机吗？恰恰相反，他们会比任何人都准时地守在屏幕前。”

    “为什么？”苏婉愣住了。

    “因为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那首十五分钟写出来的歌到底有多烂，他们需要亲自去确认这首垃圾，然后才能在网上找到更多骂人的素材。”林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具掌控力的冷冽弧度，“这就是最典型的黑红营销。赵明轩自以为聪明，其实他是在动用他所有的资源和粉丝，给咱们做了一场价值上亿的免费超级宣发。”

    就在这时，唐薇踩着高跟鞋，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办公室。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狂喜。

    “老板！婉儿！你们快看这个！”唐薇激动得把报表拍在办公桌上，“虽然全网都在骂，但是《上古情缘》和《桃花诺》的搜索指数，在过去两个小时内呈现出九十度的垂直飙升！直接打破了各大搜索引擎的年度历史记录！现在的关注度，已经恐怖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地步！”

    唐薇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得吓人：“不仅如此，连带着咱们今晚要播出的《闪耀的她》第二期，搜索量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全网的网民，全都在死死盯着今晚八点这个时间节点！”

    林牧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魔都的夜色已经降临，霓虹闪烁，繁华如梦。

    “听到了吗，婉儿。”林牧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铺垫已经做到了极致，舞台已经搭到了最高处。今晚八点，两首降维打击的神作同时引爆。我要你做好准备，去迎接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天后王座。”

    苏婉看着林牧挺拔的背影，原本慌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热血沸腾的期待。

    时间，在全网极其焦灼与狂热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七点五十分。

    各大视频播放平台的服务器后台，数据监控曲线开始疯狂向上拉升。

    程序员们满头大汗地盯着屏幕，不断增加备用服务器，生怕在这极其恐怖的流量洪峰下导致系统崩溃。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微博、贴吧、各大论坛里，无数网民已经提前就位。

    大家手里捏着键盘，准备在八点整开启新一轮的狂欢与谩骂。

    赵明轩在豪华包厢里放下了高脚杯，他坐直了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嘴角挂着残忍的狞笑。

    张长河在剪辑室里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监视器，脊背挺得笔直。

    林牧和苏婉并肩坐在星辰娱乐的电脑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墙上电子钟的秒针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七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十、九、八、七……

    三、二、一！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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