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壕无人性

《 每天五千万，只能在娱乐圈花 》 封面

    城市的另一端，那条烟火气极浓的老街巷口。

    林牧正抓着一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大快朵颐。

    苏婉刚喝了一口冰镇啤酒，觉得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放下塑料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因为酒精而微红的脸颊，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煞白一片。

    “怎么了婉儿？”陈青青咽下嘴里的生蚝，随口问了一句。

    苏婉的手指微微颤抖，将手机屏幕转了过去，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青青，老板，出事了……你们看热搜。”

    陈青青凑过去一看，眼睛猛地瞪大。

    只见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上，前十名里有五个都和《上古情缘》以及赵明轩有关。

    而高高挂在热搜第一的词条，赫然是红得发紫的“爆”字：

    #赵明轩长歌行被退，张长河选用素人十五分钟速成曲#

    点进词条，铺天盖地全都是赵明轩那篇茶味四溢的长文，以及他放出的《长歌行》小样。

    而在评论区和各大论坛里，一场针对张长河以及那个“神秘素人”的网暴狂欢，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蔓延。

    “心疼我们轩轩！熬了半个月的心血，居然败给了资本塞进来的垃圾！”

    “抵制黑幕！张长河晚节不保，为了捧资本的臭脚，连底线都不要了！”

    “十五分钟写出来的东西能听？怕不是把儿歌拼凑了一下就拿出来恶心人了吧！”

    “坚决抵制《上古情缘》！只要主题曲不换回《长歌行》，开播必给一星差评，让这部剧彻底扑街！”

    “万人血书，人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素人，让他滚出娱乐圈！”

    看着这些极其恶毒、甚至带上了祖宗十八代的谩骂，陈青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巴掌拍在油乎乎的塑料桌面上，震得啤酒瓶东倒西歪。

    “放他娘的狗屁！”陈青青破口大骂，一双美目喷出怒火，“这个赵明轩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他自己写的破歌被张导毙了，现在居然跑到网上来装可怜、带节奏！十五分钟怎么了？老板十五分钟写出来的《桃花诺》，甩他那首破歌十条街都不止！这帮网友是没长脑子吗，听风就是雨！”

    陈青青气得撸起袖子，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准备注册小号上去跟这帮脑残粉对线。

    苏婉则是满脸的担忧和自责。她紧紧咬着下唇，看着林牧，眼眶都红了：“老板，对不起……要不是为了给我争取这首主题曲，你也不会被赵明轩这么针对。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甚至连张导和《上古情缘》剧组都被牵连了。这万一影响了剧集的播出，那张导肯定会恨死我们的。”

    面对二女的愤怒与恐慌，林牧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羊肉撸进嘴里，抽出几张劣质的餐巾纸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又端起塑料杯喝了一大口冰啤酒。

    “这是好事啊！”林牧靠在红色的塑料椅背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看戏般的微笑，“这可是赵明轩自掏腰包，动用他所有的人脉和粉丝，在给我们的《桃花诺》做免费的超级宣发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免费宣发？”陈青青愣住了，一头雾水，“老板，你被骂糊涂了吧？他们现在可是在抵制这部剧，抵制你的歌啊！”

    林牧轻笑一声，“青青，婉儿，你们记住。在娱乐圈，黑红也是红。最可怕的不是被人骂，而是无人问津。现在全网的目光都被赵明轩吸引到了《上古情缘》的主题曲上，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吊到了最高点。他们越是认定这是一首粗制滥造的口水歌，等剧集开播，苏婉的歌声伴随着剧情真正响彻全网的时候，那种极致的反差感，就会形成一股无法阻挡的舆论海啸。”

    林牧顿了顿，“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赵明轩现在跳得越欢，到时候他就会被钉在华语乐坛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而星辰娱乐的名字，将会踩着他的尸体，彻底响彻整个娱乐圈！”

    听到林牧这番分析，苏婉和陈青青都愣住了。

    “可是……张导那边能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吗？”苏婉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关系到五个亿的投资，投资方如果看到全网抵制，会不会强迫张导换歌？”

    林牧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轻笑出声：“你们太小看这位业内出了名的暴君导演了。张长河要是能被资本和舆论裹挟，他就不叫张长河了。喏，你们自己看，他已经回应了。”

    苏婉和陈青青赶紧凑过去。

    果然，在热搜榜上，全网都在等待张长河给个说法、甚至逼迫他道歉换歌的时候，张长河的个人官方账号，终于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态。

    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没有委曲求全的道歉，甚至连提都没提赵明轩的名字。

    只有极其硬气、极其傲慢的一句短语：

    【《上古情缘》正式定档十月一日。敬请期待。】

    这条动态一出，整个网络再次炸锅。

    赵明轩的粉丝觉得张长河这是在死鸭子嘴硬，骂得更凶了。

    “看到没？”林牧收起手机，看着陈青青，“张导硬气得很。不过，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张导在接下来的拍摄和补录中，要求绝对会严苛到变态的地步。青青，明天一早你就去剧组报道，进组之后少说话，多做事。把你这几年练出来的真功夫全都给我亮出来，别给我丢脸！”

    陈青青闻言，立刻站直了身体，“老板放心！我陈青青别的不敢说，拼命绝对是一流的！只要只要摄像机开着，就算断手断脚，我也绝不喊一声疼！我绝对不会让张导挑出半点毛病！”

    “好，有这股劲就行。”林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解决完《上古情缘》的插曲，林牧将目光转向了苏婉。

    “婉儿，《上古情缘》是十月一日的事情，但我们星辰娱乐打响名号的第一枪，必须由你来开。”

    林牧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我决定，你的复出单曲《阿刁》，就定在九月一号零点，全网正式上线！我们要直接杀进九月的新歌榜，去会一会华语乐坛的各路神仙！”

    苏婉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

    九月新歌榜！

    在华语乐坛，九月和十月向来是发歌的黄金期，各大娱乐巨头都会把手里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歌手集中在这个时间段发布新歌，竞争极其惨烈，堪称“神仙打架”。

    她一个被封杀了三年、没有任何粉丝基础的落魄歌手，靠着一家刚刚成立、只有三个人的空壳公司，要在九月一号去争榜？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老板……九月一号是不是太仓促了？”苏婉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我们连官方账号都没有，没有任何前期的预热和宣发。就算《阿刁》的质量再高，在那种海量的新歌里，也很容易被彻底淹没的。星辉娱乐的那个蔡宇，也是九月一号发歌，他们公司可是准备了两千万的宣发预算啊……”

    “两千万宣发就想霸榜？星辉娱乐也太抠搜了。”

    林牧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他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等各大社交平台，熟练地注册了一个名为“星辰娱乐官方”的账号，并迅速上传了营业执照，完成了企业加V认证。

    接着，他手指飞舞，编辑了星辰娱乐有史以来的第一条官方动态：

    【浴火重生，挣脱枷锁。星辰娱乐首位签约歌手@苏婉，携复出单曲《阿刁》，九月一号零点，全网震撼发布！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点击，发送。

    动态发出去之后，如同泥牛入海，整整五分钟过去，点赞数：0，转发数：0，评论数：0。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青青在一旁看得直挠头：“老板，你这……连个水花都没有啊。咱们是不是得先去买点僵尸粉充充门面？”

    林牧没有理会陈青青的吐槽，他在脑海中迅速呼唤系统。

    “系统！我给自家公司签约艺人的新歌做宣发推广，买热搜、买广告位，这完全符合文娱事业的合法支出规则吧？可以直接使用专属账户里的每日额度吧？”

    【叮！系统检测中……】

    【确认宿主行为为：公司旗下艺人音乐作品的商业宣发。】

    【判定结果：完全符合文娱事业支出规则。宿主可自由使用专属账户内的五千万资金进行全渠道推广。】

    听到系统那冰冷却犹如天籁般的电子音，林牧的嘴角疯狂上扬。

    “婉儿，青青，你们刚才不是问我，没有宣发怎么办吗？”林牧抬起头，“今天老板就给你们上一课，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什么叫作壕无人性！”

    说完，林牧直接打开手机通讯录，通过系统提供的顶级商务渠道，开始疯狂拨打电话。

    “喂？企鹅音乐广告部吗？我是星辰娱乐的林牧。九月一号到九月三号，你们APP的开屏广告，我全包了！对，独家买断！另外，首页最大尺寸的焦点图推荐位，给我留着！多少钱？五百万？太便宜了，我给你八百万，给我把曝光率拉到最高！马上打款！”

    挂断电话，林牧立刻拨通下一个。

    “微博热搜运营部？我要买热搜。对，九月一号零点，我要‘苏婉阿刁’这个词条空降热搜前三！前十的词条里，我至少要占三个位置！价格不是问题，立刻签电子合同，全款秒到账！”

    “抖手短视频商业合作中心？我要买你们最高级别的流量池推送。我要让全网每一个刷短视频的用户，在九月一号这一天，至少刷到三次《阿刁》的高潮片段！一千万够不够？不够我加到一千五百万！”

    “魔都外滩震旦大屏幕、帝都世贸天阶天幕、深城京基100大厦外墙灯光秀……对，全国一线城市所有核心地标的LED大屏幕，九月一号晚上八点到十点，全部给我换成苏婉《阿刁》的巨幅海报！”

    林牧坐在简陋的塑料红板凳上，一手拿着烤韭菜，一手拿着手机，用一种近乎买白菜的语气，几百万、一千万地往外疯狂砸钱。

    短短半个小时内，林牧直接砸出去了将近四千万的宣发费用！

    坐在对面的苏婉和陈青青，已经彻底看傻了。

    陈青青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看了看周围破旧的烧烤摊，又看了看满地散落的餐巾纸和啤酒瓶盖，最后死死盯着林牧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老板……”陈青青咽了一口极其艰难的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你刚才带我们来吃路边摊的时候，不是还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勤俭节约，把钱花在刀刃上’吗？你这顿烧烤才吃了不到两百块钱，你刚才打几个电话，就砸出去了四千万？！你这刀刃是金子做的吗？这才是带我们吃路边摊的老板该有的操作吗？！”

    林牧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啤酒杯，和陈青青碰了一下，笑道：“吃饭是为了填饱肚子，几十块钱能吃饱，为什么要花几万块？但给自家艺人铺路，那是打仗！打仗，就得拿钱砸出一条通天大道来！星辉娱乐不是号称花了两千万宣发吗？我拿双倍的钱砸死他们！”

    二女呆若木鸡。

    林牧内心更是暗暗叫爽！

    这可是花系统钱的大好机会！

    必须狠狠地花钱！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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