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平凡的一天

《 友情岁月 》 封面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乡下农村人的生活常态。

    当第一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田野上的时候，农人们便扛着锄头，走向了那片养育了世世代代的土地。脚步沉稳而坚定，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的芬芳，在空气中弥漫。路边的蒲公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貌似是对勤劳的人们致以诚挚的敬意。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忙碌的一天的人们，便收起农具，踏着暮色回家。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聊着一天的收成，这便是老百姓最朴素的幸福。

    不同于农村，朝九晚五则是城市打工人的常态。

    尤其在上个世纪90年代。互联网大潮在国内刚刚启动，像是一股春风吹过冰封的大地，带来了新的生机和可能。那时的“互联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

    电脑依然是稀罕物，网吧是年轻人快乐的天堂，“996”还没有成为打工人主流的工作状态。如果“加班”，往往意味着可以多拿十几块钱的加班费，而不是一种被过度美化的“奋斗精神”。

    即使在二十年后，除了北上广深一线城市和二线省会城市，大多数的小城市依然保持着朝九晚五的节奏。

    沂州的生活节奏，像是一首舒缓的圆舞曲，没有大城市的急促和紧张，却有着沂州人独特的从容和淡定。

    上班的路上一辆自行车完全解决，不需要在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大家都准点下班，不需要在凌晨的写字楼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更不需要用褪黑素来换取一夜的安眠。

    小城市容纳了许多周边乡镇进城务工的农民工。不同于一二线城市主要靠能力吃饭，县城依然是一个熟人社会状态。没关系和门路，想办事特别难。讲人情、缺人才、时间多、收入低，是小县城生活的重要标签。

    在沂州，当你碰到交通事故，首先想到的不是打110和保险公司定损的问题，而是想到哪个朋友或兄弟可以摆平这个问题。想买房，不是想通过摇号购房，而是想找到哪个开发商老总能够内部购房，最好还有个折扣优惠。

    沂州集团在成立之初，就是多亏了高占龙和张一帆亲戚的帮忙，引荐了工商、税务、消防、公安和城管各个局有能量的朋友。不然随便一个环节出点问题，对普通老百姓来说都是大难题。

    一个消防检查不合格，可能就意味着停业整顿。一个税务手续不全，就意味着要罚款甚至查封。在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环节面前，老百姓往往束手无策，只能求助于那些“有关系、有能量”的人。因为那些“有关系”的人，往往一句话就能化解危机，一个电话就能化险为夷。

    在这个裙带关系复杂的县域，“关系”二字，可能比法律条文都管用，比规章制度都有效。一个电话号码，可能比一沓钞票更有分量。一顿酒局，可能比一份合同更有约束力。所以在县域的职业里，公务员才是头牌，在公家当差才有权力和面子。

    在一线城市，通常怕的是麻烦朋友和欠别人的人情，能自己解决的坚决不麻烦别人。

    但在县城，朋友就是用来解决麻烦的，如果没有人麻烦你，说明你的关系网不够硬。

    今天你帮我解决个麻烦，明天我帮你解决个问题，大家才能成为朋友，才能有机会在一个桌上喝酒。那种“礼尚往来”的默契，“你帮我、我帮你”的循环，构成了熟人社会最坚固的纽带。

    在这里，“人情债”是一种特殊的货币，它不能用金钱衡量，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比金钱更大的作用。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朋友多了路好走，这是四五线小城市的铁律。

    人脉就是资源，关系就是资本。在县里，一个人的成功与否，往往不取决于能力有多强，而取决于他的朋友有多少，他的关系网有多广。

    一个普通的科员，如果他的舅舅是某个局的局长，那么在单位里的地位，可能比那些能力出众但没有靠山的同事高出许多。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形成的生存法则和社会秩序，根深蒂固。

    县城的权力分布，因为血缘和婚姻关系的政治家族盘根错节，他们把持着当地重要的部门。像是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大树，枝繁叶茂。没有强力朋友的引荐和介绍，是很难成为政治家族的朋友的。

    那些看似简单的饭局和酒局，实则是一场场精心设计的社交仪式，每一次举杯和寒暄，都是在为未来的合作铺路搭桥。酒桌上说的话，往往比会议室里的决议更有分量。酒桌上定的事，往往比文件上的批示更有执行力。

    地方就是人情社会，这也是在北方酒文化盛行的原因。酒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酒杯里，没有化不开的矛盾。一杯白酒下肚，陌生人变成了朋友；三杯酒过后，朋友变成了兄弟。那种推杯换盏间的热络，那种称兄道弟时的真诚，虽然有时候带着几分虚情假意，却也是这片土地上最真实的社交方式。

    国人不甘于平凡，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平凡，都削尖了脑袋想成为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在他们的认知里，承认自己的平凡，就等于承认自己的失败。但是当看到别人的平凡，又会取笑别人的失败。这种矛盾的心理，像是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里，让人既痛苦又无奈。

    朋友圈里，每个人都在晒着自己的“成功”——新买的房子、新换的车子、新去的旅游景点、新升的职位。那些光鲜亮丽的照片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无奈，却无人知晓。人们习惯了展示最好的一面，习惯了把伤疤藏在衣服下面，习惯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然后在天亮时重新戴上微笑的面具。

    但是最底层、最普通的人，哪有什么逆袭的机会。那些励志故事里的“草根逆袭”，那些电视剧里的“屌丝翻身”，不过是极少数的幸运儿被放大了无数倍，成为了大众的精神鸦片。

    而现实中绝大多数人，都在平凡的岗位上，做着平凡的工作。他们的梦想，不是成为亿万富翁，不是成为社会名流，而是能够多赚一点钱，让家人过得好一点，多陪陪孩子。能够在周末的时候，睡一个懒觉，吃一顿好的。

    在沂州小城市生活节奏慢，夜猫子少，晚上九十点钟基本就上床睡觉了。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打破夜的宁静。路灯昏黄，将街道照得影影绰绰，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小城市不缺觉、不失眠，因为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和压力，没有那些让人焦虑的KPI和deadlines。所以早上七八点钟就可以自然醒了，精神饱满地迎接新的一天。

    那种自然醒的感觉，不是被闹钟惊醒的慌乱，不是被 deadline追赶的焦虑，而是被阳光唤醒的惬意，被鸟鸣唤起的愉悦。

    对抗单调和枯燥，是四五线城市生活永恒的主题。

    县城的娱乐方式有限，没有大城市的灯红酒绿，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夜生活。电影院里放映的电影，往往比大城市晚半个月。商场里的品牌，往往是过季的款式。餐厅里的菜品，往往是那几样老花样。

    吃过早饭，去单位上班，抽空到书店逛逛，顺便去便利店买点零食。书店里，老板忙着整理着新到的杂志，偶尔抬头和熟客打个招呼。便利店里，货架上摆满了各种零食，虽然种类不多，但足以满足日常的口腹之欲。那种和老板寒暄几句的亲切，那种在货架间挑选商品的悠闲，是大城市里找不到的温暖和惬意。

    午饭时间，去吃口碑不错的馆子，朋友们聚聚餐、喝喝小酒。那些小馆子，虽然装修一般，但味道却出奇地好。老板和顾客之间，往往有着多年的交情，不用点菜，老板就知道你想吃什么。“老样子？老样子！”这种默契，是时间和信任积累出来的，是大部分高档餐厅都无法提供的。

    傍晚接孩子放学，回家做饭。校门口，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聊孩子的学习和家长里短。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奏响了家庭生活的交响曲。饭菜的香气，从窗户飘出去。那种烟火气和家的味道，是任何外卖都无法替代的。

    晚上家人一起吃饭、看看电视剧，玩会游戏，然后洗澡睡觉。清宫故事、抗日神剧和家庭伦理剧，虽然偶尔狗血，却让人感到亲切。可以玩扑克牌、麻将和单机版游戏，也可能是孩子们喜欢的电子游戏。那种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馨，那种欢声笑语，是任何娱乐活动都无法比拟的。

    这基本就是沂州普通人生活的一天。平淡，简单，却充满了烟火气。

    国内的城镇化还没有提速，成片的老建筑保存的很好。那些青砖灰瓦的老房子，狭窄幽深的小巷子，爬满了爬山虎的院墙，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记忆。走在这些老街上，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个慢节奏的年代。

    没有太多的竞争对手，所以品牌更新的速度并没有太快。那些老字号的店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位置，用传统的工艺，做着传统的生意。小店的老板们，还保有怀旧的情怀。他们的店里，还放着旧式的收音机，还挂着褪色的明星海报。

    小城市里的人不急不躁，人来人往里没有喧嚣和焦虑，不追不赶慢慢地回家。步伐从容，笑容真诚，眼神里没有那种大城市人特有的疲惫和迷茫。他们不会因为错过了一班公交车而焦躁不安，不会因为前面的人走得慢而心生厌烦。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欣赏路边的风景，去感受生活的细节。

    大部分人是出生就在这个城市，对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是熟悉的，每一条巷子，每一家店铺，每一个转角，都承载着他们的记忆和情感。那条上学的小路，买冰棍的小店，和小伙伴捉迷藏的废弃工厂，都是他们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印记。如果没有大的变故，基本在这里活着，也会在这儿死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有宏大的目标，可能对他们来说好好生活，过好每一天就是他们的目标。

    “就这样虚度着年华，没牵挂

    只有晚风轻拂着脸颊

    日落之前斜阳融在小河里

    逛了黄昏市场收获很满意

    朋友打来电话说他在等你

    见面有聊不完的话题”

    这是毛不易的《平凡的一天》，歌词里描绘的，正是这些小城居民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没有波澜壮阔，没有跌宕起伏，有的只是平淡中的温暖。那些看似“虚度”的年华，其实是最珍贵的时光；那些看似“没牵挂”的日子，其实是最安心的岁月。

    又一次同学聚会，陈枫喝醉了。

    酒桌上的他，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时那个沉稳内敛的少年，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话多而活泼。他举着酒杯，和每一个同学碰杯，说着那些平日里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韩菲，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生……”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韩菲面前，眼神迷离，笑容憨傻。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许多，引得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

    韩菲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陈枫，你喝多了。”

    “我没多！“陈枫梗着脖子，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不仅聪明，还漂亮，还善良，还……”

    “还什么？”韩菲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还……还让我心动。”陈枫说完这句话，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里还紧紧握着酒杯。

    韩菲的脸微微一红。她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少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家伙，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喝醉了竟然这么大胆奔放。

    他拉着韩菲的手，傻笑着，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的手温热而有力，紧紧地握着韩菲的手。但他的笑容，纯真而满足，像是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韩菲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在一起！在一起！”的喊声。但韩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后面的故事，陈枫就再也记不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拉着韩菲的手傻笑，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像是一部被删除了后半段的电影。他努力地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画面：韩菲的脸，同学们的笑声，还有天花板上的吊灯，在不停地旋转。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床上，头痛欲裂，口干舌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我昨晚……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忐忑不安。那种未知的不安在他心里爬来爬去，让他无法安宁。

    由于昨天啤酒喝得太多，所以早上六七点钟就被一泡尿憋醒了。

    那种膀胱快要爆炸的感觉，让人无法忍受。陈枫从床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向厕所。他的脚步踉跄，差点撞在门框上。

    “哗——”的一声，像是打开了一个泄洪闸，那种解脱的感觉，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要爽。他站在马桶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解决完生理问题，陈枫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他的眼睛浮肿，眼袋明显；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鸟窝，有几根还倔强地竖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口水的痕迹，看起来滑稽极了。他凑近镜子，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然后被自己的模样逗乐了。

    “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誓，虽然他知道，这个誓言估计很快就会被打破。年轻人的承诺，往往像春天的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饭桌上有老妈在外面端回来的早粥和油条。那粥熬得软糯香甜，米粒都开了花，上面还漂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油条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都是油香，那种满足感，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替代的。

    陈枫坐在桌前，慢慢地喝着粥，吃着油条。他的胃里，像是被一股暖流包裹，舒服极了。那种宿醉后的不适感，在热粥的抚慰下，渐渐消退。

    一边吃，一边努力回想着昨晚的片段，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也许自己说了什么让韩菲开心的话；害怕的是，也许自己说了什么让韩菲尴尬的话。

    中午的时间，可以骑车回家睡个午觉，然后再去单位。这种悠闲的节奏，是大城市里的人羡慕不来的。在大城市，午休时间往往只有半小时，连吃饭都来不及，更别说睡午觉了。但在沂州，睡午觉是一种生活方式。

    陈枫骑着单车前往惠民沂州一中店。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炙热。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穿着绿裙的少女在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路边花坛里的迎春花，正在悄然绽放，金黄色的花朵，点缀在绿色的枝叶间。

    路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悠闲自在。一位老大爷牵着小狗在散步，小狗欢快地跑着，不时回头望望主人。一对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小宝宝在车里正睡得香甜。几个中学生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走着，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这一切，都构成了一幅宁静而美好的生活画卷。

    因为春节后除了偶遇张佳宁，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刚好有时间，就约好便利店碰头，然后再一起去看电影，周星驰的贺岁档电影《喜剧之王》上映了。

    《喜剧之王》，周星驰的最新力作，讲述了一个跑龙套的小演员，在逆境中坚持梦想，最终成为“喜剧之王”的故事。这部电影，在宣传的时候，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周星驰的名字，是票房的保证，也是欢笑的代名词。海报上，周星驰穿着那件标志性的西装，眼神坚定而执着，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一个演员！”

    陈枫骑着单车，心情格外舒畅。春风拂过脸颊，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清爽。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昨晚聚会上的情景。他记得自己拉着韩菲的手，记得自己傻笑的样子，但后面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记忆的断片，像是一块拼图少了几片，让他既好奇又不安。

    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韩菲不要生气……”

    张佳宁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大气、大格局的女生。

    在她的自我认知里，是一个洒脱的人，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一个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的人。不喜欢那些小家子气的女生，不喜欢那些为了鸡毛蒜皮就争风吃醋的女生。她觉得，自己和她们不一样，自己是“大气“的，是“有格局”的。她常常对自己说：“张佳宁，你要做一个大气的女生，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患得患失。”

    但是，当看到胡晶晶挎着陈枫胳膊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大气和大度。

    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画面——胡晶晶，那个漂亮、成熟、时尚的女人，亲密地挎着陈枫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那个画面，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进了她的心脏。

    尤其胡晶晶无论是身材、相貌和气质，各方面都对她造成严重威胁。张佳宁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个女人从陈枫身边拉开。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嫉妒胡晶晶的成熟和美丽，不甘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老女人”。

    张佳宁当时感觉很委屈，眼眶都红了，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想再也不理陈枫了，想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删除。但另一方面，又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希望他能说那只是误会，那个女人只是他的表姐，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这种矛盾的心理，像是一团乱麻，让她既痛苦又无助。

    她恨陈枫，恨他的“花心”，恨他的“不专一”；但她放不下那些和他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一起上学的日子，那些一起聊天的午后，一起笑过、闹过的瞬间，都像是一根根细线，把她的心和陈枫紧紧地系在一起。她想要剪断这些线，却发现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陈枫在电话里，耐心地解释着一切，告诉她那个女人只是他的表姐，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亲戚关系。他的声音温柔而诚恳，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她心中的怒火。他的解释，虽然简单，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原来，一切都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陈枫。

    有点不好意思，和陈枫的表姐在争风吃醋，有点莫名其妙了。张佳宁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竟然和一个27岁的“大龄女青年”争风吃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她想象着同学们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

    当陈枫约她去看电影，张佳宁就顺坡下驴答应他了。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妥协，是“给彼此一个机会”。但其实她心里清楚，她只是太想见到他了。那种想要见到他的渴望，像是春天的野草，在她心里疯长。

    毕竟从各个方面在来看，陈枫都是个非常完美的男朋友。

    他阳光，开朗，幽默，聪明。他的笑容，像是夏日的阳光；他的话语，像是冬日的暖炉。和他在一起，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快乐，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他的存在，就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第一时间送来药和热粥，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会在她考试失利的时候，耐心地安慰她，鼓励她。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给她惊喜，哪怕那份礼物只是一张手写的贺卡，也让她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的体贴，温柔，细心，都让她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但在张佳宁的心里，陈枫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

    那个位置，早已被他占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她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能够手牵着手，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能够肩并着肩，坐在电影院的最后一排。能够面对面，分享着同一份冰淇淋。那些美好的画面，像是一部浪漫的电影，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张佳宁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妆造。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裙子，穿上它，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优雅的天鹅。涂了淡淡的口红，让嘴唇看起来红润而有光泽。她对着镜子里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今天，一定要美美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期待、紧张，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这是一个平凡的日子，但对于张佳宁来说，却是一个充满期待的日子。

    因为她即将见到那个在她心里，占据了最重要位置的少年。

    而陈枫，此刻正骑着单车，在通往惠民便利店的路上。春风拂面，阳光正好，他的心情，同样充满了期待。

    他加快了蹬车的速度，单车在街道上飞驰，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

    这就是平凡的一天，一个属于两个年轻人的，平凡而美好的一天。没有波澜壮阔的情节，有的只是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悄悄地靠近，悄悄地绽放。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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