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是恶作剧

《 过度温情 》 封面

    【好好完成任务，我期待你的表现。】

    这是许灿晕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就是这个同学，老师快！”

    身体好像被抬起来，动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可意识偏偏慢慢沉下去，到最后，连那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系统....

    这是许灿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不行，还是要送医院，这里的条件不够。”

    “那我叫120，你在这看着她。”

    “好。”

    许灿昏昏沉沉，意识像是弱小的蜉蝣，在广阔的天地间沉浮。

    她一睡就是好几天，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在病房里了。

    旁边是冰冷的仪器，滋滋滋的是心电图的声音，空气中是熟悉的消毒水的气味。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来到医院了。

    又把她电晕了，许灿动一动身体，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系统可以轻而易举的救她，当然也可以毫不费力的杀死她。

    而自己的力量却怎么都不可能与它抗衡，系统背后有天道撑腰，自己背后却一无所有，那是法则之力，而自己是凡人之躯。

    这不是她第一次不听系统的话，也不是第一次耍小聪明，但却是系统第一次明确和她撕破脸皮，现在的系统连伪装都不屑，非常直白的要把她当做一个只会乖乖听话的傀儡。

    偏偏自己无力反抗。

    该死....

    许灿一想到这，就想找点东西发泄一下，可四周都是仪器，无处发泄的她只好自己闷在心里。

    就在这时，病房门处传来“咔哒”一声，紧接着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许灿醒了，愣了下，随后问了她几个问题。

    许灿现在好多了，于是医生说什么她就答什么。

    “行。”医生把笔往单子上一别，又看了下各项指标。

    “指标没问题，我现在要通知下你的家属，你先休息吧。”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内又剩下了许灿一个人。

    许灿第一次晕倒是在柳家的宴会上，当时段余情女士就不想让她出院，死活要她再检查检查，自己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可现在.....

    情况有点难办啊.....

    许灿懊恼地闭上眼，不知道怎么处理接下来的情况。

    而导致她两次晕倒的罪魁祸首此刻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丢给自己，它却逍遥法外不问世事。

    真是一想起来就让人牙痒痒的程度。

    可这次段女士却没有再说什么，确认许灿的情况好转就干脆利落的同意出院。

    于是许灿在醒来后就住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院。

    学校，准确来说是于焕，打电话来问过，许灿说自己已经没事了，但于焕还是多给她批了一天假。

    许灿经历的不只是身体的伤害，心理也没有调整过来，既然有假放，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安安心心的呆在公寓里。

    周叔开着车，而后排的许母靠窗坐着，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周叔，我到了。”

    许灿看着公寓大门，出声提醒。

    “好，小姐，下车小心，好好休息。”周叔将车门的锁打开。

    许灿应了声，开了车门，挥手示意了下，转身干脆利落地走上楼。

    看着许灿消失的身影，许母叹了口气，说了从上车以来的第一句话，“周叔，多留意留意。”

    “是。”周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可是夫人，为什么不让小姐在医院里多观察几天呢？”

    许母的眼睛里的光暗了下来，最终选择闭上眼睛，“我管不了她了，何必再徒增她的厌烦呢？”

    许灿心里的结解不开了，她没有办法，确实也是她的错。解释来，解释去，也无法改变她当初做的事情。

    “回家吧。”

    许母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最终她靠着车窗，沉沉睡去。

    许灿回到家，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睁着眼就这么放空了一下午。

    等到阳光西斜，等到天空彻彻底底黑下来。

    她就早上吃了个早饭，算下来将近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

    许灿难受地翻了个身，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最后实在耐不住饥饿，逼迫自己起了床。

    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不知在什么时候洒满了各个角落。

    许灿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晚上八点四十二。

    难怪自己这么饿。

    许灿不想自己做饭，在冰箱里找了好久，冰箱里东西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要加工的食材。

    许灿翻来翻去，最后随便拿了根黄瓜就开始啃。

    客厅里的电视好久都没开了，一个寒假她都没有回来过，上学时的任务紧早早就要休息，也没顾得上看。

    现在难得闲下来，许灿不想看手机，于是打开了这台几乎九成新的电视机。

    许灿打开电视调了个自然频道，看着电视上的狮子在捕猎，自己则边看边啃手里的黄瓜，啃得毫无感情，看得也毫无感情。

    以前还会跟着电视里的情节一惊一乍，现在却一点激情也没有。

    感觉什么都太淡了，没什么值得她感兴趣的。

    许灿无意识地想，也许自己快把自己养出家了。

    许灿啃着黄瓜，看着电视出神，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的门铃似乎是响了。

    许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三两口解决了手里的黄瓜，站起来决定去一探究竟。

    门打开了，露出了谢诚面带担忧的漂亮脸蛋。

    谢诚面无表情时是个高冷帅哥，面带忧郁时就是忧郁男神。

    许灿看着门外的谢诚，犹豫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以前这个时候她总要调笑着来一句：“班长大人光临寒舍，有什么事吗？”

    可现在，她却只能把这些话咽回去了。

    还好，谢诚先开口说话了，倒是没让气氛显得太过尴尬。

    “听说你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许灿是突然晕倒的，没有任何征兆，于焕知道的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和江审风一起把她送到医院。

    可频繁的晕倒实在太不合常理，如果他没记错，上次柳家宴会许灿也晕倒了。

    所以在知道许灿出院的第一时间，他就决定要来看看。

    “好些了，都是老毛病，晕一下过几天就好了。”许灿眼神飘忽，突然不敢看着谢诚的眼睛。

    谢诚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无奈，“你倒是心大。”

    “你晕倒这件事和秦忘有关系吗？”谢诚突然这样问。

    许灿不明白她晕倒怎么和秦忘扯上关系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怪谢诚这样猜测，上次宴会是秦忘逼着许灿喝酒道歉，而这次更是在许灿见完秦忘之后，直接晕倒在四班门口。

    这么想来，确实很难不怀疑两者的关系。

    “没关系就好，如果有关系，我也不介意去敲打敲打他。”谢诚眯起眼，眸中含着深沉的黑。

    “你不会又要去套他麻袋吧？”许灿看着谢诚，没过脑子的开了个玩笑。

    从刚刚开始谢诚就觉得许灿有点不太对劲，但以为只是身体没有恢复的缘故，此刻见许灿和他开玩笑，也就放心了。

    于是也配合着思考起来，“说不准我真的干得出来。”

    这下轮到许灿笑了。

    可许灿的笑容刚扬起，想起什么又迅速垮了下去。

    “总之你离他远点，你那个馒头也别送了，要是他真的要找你麻烦，那也挺让人头疼的。”谢诚这样对她说。

    “可是我还是要送的。”许灿语气淡淡，但其中透着一股无奈的悲伤，可那悲伤几乎不可觉察，所以谢诚没有发现。

    “为什么？你想报复他吗？”谢诚不明白。

    许灿看着谢诚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感觉里面藏着无数个旋涡，就这么看着你时，要把你吸进去，再也逃不出来。

    许灿闭了闭眼，强忍住眼里的酸涩，再睁开时犹豫变为了坚定，“这不是恶作剧谢诚。”

    “我要送的，而且每天都要送，以后我还要经常去找他，不出意外每一天都会。”

    “所以.....谢诚.....”你离我远一点吧。

    许灿低下头不敢去看谢诚的那双眼睛，谢诚沉默了。

    滴答.....

    滴答.....

    好半晌，谢诚嘴角微动，好像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许灿打断了，“时间不早了班长，我要睡觉了。”

    别问为什么谢诚.....别问......

    许灿有点想哭，但只能硬生生咽回去，酸涩从喉管里往下流，她像个木头一样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许灿从来没有对谁下达过逐客令，第一次下，唯独没想到会是谢诚.....

    空气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凝固过，不只是凝固，还酸涩。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许久，她才听见那道清朗的声音说了句。

    “....好.....”

    面前的黑影移开了，对面的房间门轻轻关上。

    时间只不过一瞬。

    许灿看着关上的门，却再也忍不住。

    脸上的泪好像怎么都流不干，顺着下巴滑下来，烫的人心底发颤。

    她从来不知道伤害一个她在乎的人会那么痛，手臂的难受蔓延开来，到了最后甚至开始抖。

    门被慢慢关上，许灿靠着门坐下，啪嗒一声响，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许灿从来不知道有一天的夜晚竟然会这样漫长，长到仿佛永远都看不到黑暗的尽头......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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