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自然真是奇妙

《 神农架历险记 》 封面

    酋长带着一群客人，在聚居地逛了一圈，最后坐在一棵大榕树下聊天，胡涂和姒妹则跟着本地的孩子，先是好奇地看树狗，接着又去找藤蔓荡秋千。

    很快，胡涂和姒妹便玩腻了，过来找大人时，发现酋长正用一条小孩手腕粗的网纹蟒，帮自己按摩肩膀。

    两个孩子远远站在旁边，只能羡慕地看着，根本不敢走近，而本地孩子与蟒蛇早就熟了，都纷纷靠上去，指着大蟒蛇议论着。

    这个时候，性格外向，交际能力很强的姒妹，已经跟一群孩子熟了，并俨然成了孩子王，只看一会儿，又闲不住了，便带着胡涂和一群孩子乱跑，酋长为了安全起见，专门派两个男子带着一头大象，来保护一群孩子的安全。

    很快，胡涂就发现这个峡谷最里面，还有一棵独木成林的大榕树，粗大的树干底部已经中空，有巢氏部落便用来作畜栏，晚上将猪关在里面。

    当一群孩子跑累了，又没有新鲜感时，有的孩子便建议：“不如去小河边踩泡泡鱼，那个才好玩呢！”

    胡涂和姒妹当即表示同意，便跟着一群孩子向小河边走来，两个大人只得赶着大象，远远地跟在后面。

    到了小河边，大片大片的木贼之中，点缀着黄色的蛇莓花，偶尔还可以见到酢浆草和通泉草，也开着漂亮的花儿。

    吵闹的一群孩子，惊跑一只很大的巨蜥后，开始在蕨草和木贼丛中，寻找爬上岸的气泡鱼。

    有的孩子提醒胡涂、姒妹说：“这些气泡鱼要咬人，你们两个小心一点，最好让我们帮忙抓。”

    本地孩子所说的气泡鱼，其实就是河豚，它们没有鳞，上下各有两颗牙齿，喜欢爬上岸，用鳍挖开土捉蚯蚓吃。当它们想返回河里时，就吸进空气，将身子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然后滚进水里。

    当然，当遇到人去捕捉时，它们便会鼓起气来，本地孩子就放在平地上，用脚去踩那气鼓鼓的肚子，河豚立即发出响亮的爆裂声，像踩鱼泡或气球一样，这在上古时代，是孩子难得的一种娱乐活动。

    胡涂也跟着一群孩子，踩了两条气泡鱼，就兴味索然了。不过，他想起了一件事，开始在河边的柳树上，到处寻找可以上树的另一种鱼，因王教授在穿梭机上讲过，有巢氏生活的森林中可以缘木求鱼。

    这种鱼，其实就是攀鲈鱼，鳃器官相当发达，能在岸上生活数天，当河水干了，还能钻进泥中继续生存。

    除了在岸上呼吸，攀鲈鱼最让人吃惊的，是竟然可以凭借强壮的胸鳍，爬上树去兜风看风景。

    找了一会儿，胡涂在岸边发现了三条吻短眼大，只有一拃长的攀鲈鱼，在草丛中不停地移动。

    接下来，胡涂又找了一阵，果然在一棵矮小的柳树上，发现了一条攀鲈鱼，他这下可高兴了，认为舅舅并没有骗自己，而“缘木求鱼”这个成语，当然也不应该是贬义词了。

    于是，他兴奋地大喊起来：“姒妹，快来看啊，树上真的有鱼。”

    听说树上有鱼，姒妹赶紧踩爆脚下的一条河豚，然后跑了过来，其他孩子也跟着拥了过来。

    一群孩子指着树上的攀鲈鱼，议论了好一会儿，本地孩子早已见怪不怪，认为这些是很正常的，而在胡涂看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认为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然而，更为奇妙的，还在后面呢。

    一群孩子玩得很开心，即便芒草和黄藤划伤了手和身子，也毫不在乎，直到兴尽了，才开始往回走。

    在一条小溪边，他们又惊起一只胡涂从来见过的小动物，连姒妹也没见过，而本地的一群孩子也说不出名字来，只说这种动物是这里最小的鹿。

    这只可怜的小动物，只比野兔稍大，嘴巴细长，身子的大部分为棕褐色，被一群小孩子惊扰后，被迫无奈之下，只得跳进水中涉水逃跑。

    结果，过了小溪，这只小动物便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胡涂喊道：“那只小鹿，是不是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咬了啊？”

    有一个男孩说：“不是，这种小鹿不能碰水，每次碰了水，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倒在地上好一阵子都爬不起来，大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胡涂跳过小溪，向小鹿走来，想一探究竟。

    到了跟前，水淋淋的小鹿躺在地上，楚楚可怜的一对眼睛露出惊慌的神色，四肢只轻微挣扎两下，像打了麻醉针一样，根本无法起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孩子靠近自己。

    姒妹带着一群孩子，在旁边折了一些树叶，先将小鹿身上的水擦拭干净，然后轮流抱在怀里，向聚居地走来。

    跟在后面的两个男子，见孩子们抱着小鹿，便走上来说道：“把它给我们吧，这种鹿的肉可香了！”

    姒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这是我们发现的，才不给呢！”

    “两位叔叔，这只小鹿多可怜，就放过它们吧！”胡涂也在旁边帮腔。

    一群孩子也帮着姒妹和胡涂说话，两个大人心里不痛快，却知道两个小孩是酋长的客人，只好作罢。

    不一会儿，小鹿身上的体毛被孩子们的体温烘干，好像清醒过来了，开始拼命挣扎，姒妹稍不留意，它便跳到地上，然后几个纵跃，就逃进身边的林子里，再也找不到了。

    姒妹感到很惆怅，胡涂一边加快速度向回走，一边劝道：“姒妹，小鹿本来就像我们这群孩子，在林中自由自在地奔跑，就由它去吧！”

    胡涂急着回聚居地，原来是想请教王教授，问小鹿见水倒地不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来后，当胡涂讲了刚才的遭遇，王教授开始解释说：“这是鼷鹿，是一种迷你型的小鹿，它们身上一沾水，就会倒地不起，毛皮干了后，又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有些人便将它们称作‘醉鹿’！”

    他叹了一口气，“哎，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们后人也不知道啊！”

    接着，胡涂又将河豚和攀鲈鱼的事情，向王教授讲了一遍，后者又作了解释。

    听了之后，胡涂不得不感慨：“气泡鱼会上岸，还会吸进空气，将身子膨胀成球一样；而攀鲈鱼呢，会上岸不说，还会爬树；鼷鹿的身子沾到水，就像喝醉酒一样，倒在地上不省鹿事，大自然真是太奇妙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就是这个意思吧。”张所长在旁边说。

    有巢氏住在树上，却在地上吃饭，一大群人围坐在篝火前用晚餐，气氛非常热闹，胡涂这才知道李教授没说错，有巢氏部落还真的用木棉花来炖肉，而它们做饭的炊具，主要有陶罐、竹勺，铲子是野牛的肩胛骨，而吃饭喝水用的则是竹碗、竹筒。

    森林中的蚊子和其它虫子很多，篝火旁点了很多艾蒿来熏虫子，整个聚居地都弥漫着一股望天树和艾蒿燃烧时的香味。

    酋长还拿出一些果酒，给大家品尝，大禹滴酒不沾，他带来的三个年轻人也不喝，王教授、李教授和张所长尝了一点，都觉得口感不错。

    见后人喜欢，酋长用竹杯饮了一大口酒，然后解释说：“这是用扁担藤果实酿的，扁担藤含有很多水分，在这片森林中行走时，根本不用带水，渴了砍断扁担藤，就可以喝到水了。”

    “胡涂，听到没有，这就是‘天然水管’！”李教授解释说。

    不过，胡涂没想到的是，除了肉和野菜，晚餐竟然还有很多烤熟的昆虫，如蚱蜢、蜗牛、天牛和金龟子等，这也是本地小孩子最喜欢的食物。

    本地的小孩子，争先为两个小客人送上昆虫，胡涂一只也吃不下，当然引起了他们的不满，姒妹则勉为其难地吃了几只，因而备受欢迎。

    胡涂只得解释：“不是我不想吃，而是没吃过昆虫，不习惯而已！”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好几个女人都在吃蚂蚁，于是有了主意，便对本地的孩子说：“那我吃一点蚂蚁，这样也算吃虫子吧！”

    没有想到，他的话却引来孩子们的嘲笑。

    胡涂正在尴尬时，李教授笑着解释：“你的这些阿姨怀小宝宝了，吃白蚁是为了补充蛋白质，你胡涂吃的话，又是为了什么啊！”

    李教授的话，又引来了一阵笑声。

    一群小孩子趁机开始起哄，坚持要胡涂吃昆虫，哪怕是一两只也行，姒妹想帮胡涂，也没能劝住这些孩子。

    无奈之下，胡涂想起蚱蜢就是“蝗虫”，完全是大家熟知的害虫，便吃了两只蚱蜢，孩子们这才饶了他。

    用晚餐时，除了少量蚊子、飞蛾等虫子在身边飞来飞去，还有蝙蝠在头上穿梭，这些都不奇怪，有时甚至见到飞鼠在头顶上滑翔，胡涂觉得有些奇怪：“这些飞鼠难道不怕人，总是在我们的头顶上滑翔！”

    一位老人说：“这些家伙可馋了，是闻到了肉香味，才飞过来的！”

    “哈哈，有意思。”胡涂笑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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